齐白石·深圳 | 好梦无由——北京画院藏齐白石精品展
好梦无由——北京画院藏齐白石精品展
MOMENT OF FANTASY - QI BAISHI ART COLLECTION FROM BEIJING FINE ART ACADEMY
齐白石是 20 世纪中国最负盛名、最具创造力和影响力的中国画大师。他开创了大写意花鸟画“红花墨叶”的风格,并在书法、篆刻、诗文等方面自创一格。在探索艺术的路途上,齐白石展现出超越常人的毅力和勇气,始终坚守最初的信念,怀揣对艺术的执着追求。从乡居时光到“五出五归”远行,最终定居北京,他不断学习、创新,追寻自己的艺术理想。即使在动荡的时代背景下,他也从未忘记初心。他的作品承载了对家乡亲友的深深眷恋,承载了对祖国山河的赞美讴歌,承载了对生平与和平的深沉大爱。展览将通过不同角度阐述齐白石性格的本真与艺术的天趣,寻求其成为一代艺坛巨匠,并深为人民所喜爱的原因。齐白石一生中,与广东的联系颇深,粤地人情风物均对他的艺术创作产生了不可磨灭的影响。齐白石曾题:“过岭全无远道愁,此行曾作快心游。荔枝日食三千颗,好梦无由续广州”,在白石老人晚年的五出五归游历之中,曾应友人郭人漳、罗醒吾邀约照应,在1906至1909年期间先后四次到访广东,天涯亭、鼎湖山等南粤之地的人情、风物与美好光景,皆化作笔下诗画,寓寄于画中荔枝、芭蕉、贝叶与字里行间。期间游历所见所闻、所思所想,皆详载于《寄园日记》。日记开篇记到“余有纪游三十二图”。此“三十二图”应为白石老人于1910年将此前游历所画整理成册的《借山图》卷之主体。至迁居北京后,齐白石与旅京粤士相交渐密。得力于顺德人罗敷庵(惇曧)、东莞人同门张篁溪、梅县人林风眠、番禺人叶恭绰等挚友名士推广引荐,张次溪、郭秀仪、黄苗子、陈大羽等粤籍门人弟子亦在白石老人晚年时侍候左右,以口述笔录的形式,为其立传辑录,先后编订、出版《白石诗草二集》《齐白石自述》等重要书目。
齐白石曾写下“星塘白屋不出公卿”自戒,立志要摒去浮华,全身心踏上寻艺之路。从湖南到北京,再到“五出五归”遍游全国,从雕花木工到“海国都知老画师”,再到“人民的艺术家”,在环境与身份的辗转当中,齐白石从未迷失自己,无论是财富还是名利都不能阻挡他锲而不舍的追求自己的艺术理想。正如他在自己的诗中所描述的那样,“铁栅三间屋,笔如农器忙;砚田牛未歇,落日照东厢。”在攀登艺术的道路上,齐白石以超乎常人的毅力和胆魄,最终开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艺术桃源。1902年,40岁的齐白石收到好友郭葆生的来信,信中写道:“无论作诗作文,或作画刻印,均须于游历中求进境,作画尤应多游历,实地考察方能得其中之真谛。”早年“五出五归”的壮游远行经历是齐白石艺术人生中的重要一环,滋养了其艺术创作根基,也为之后的艺术推广与传播起到一定作用。1917年,齐白石应樊樊山之邀劝到北京避兵匪之乱,两年后正式定居京华。只因所学乃八大冷逸一路,不为京人所喜,卖画生涯颇为寂寥。一半为了生计,一半为了追求“超凡之趣”,年已及艾的齐白石硬是以“饿死京华、公等勿怜”的决心,宣言变法。而这一变,就是十年。变法后的齐白石一改此前疏简、奇俏之风,转而将青藤的潇洒、石涛的凝炼、老缶的热烈融为自家法,终得扫除凡胎,步入“墨海灵光五色开”的“华严”之境。粤东地区别有一番风情,木棉花、荔枝、芭蕉等风物人情深深吸引着齐白石,他曾题诗曰:“看山曾作天涯客,记得归家二月期。游遍鼎湖山下路,木棉十里子规啼。”从早年五出五归游历,到晚年定居京华声震画坛,岭南风物、粤籍人物均在齐白石一生的不同阶段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迹:其同乡友人郭葆生、罗醒吾早年任职广东,齐白石四次游历粤东皆受助于二人,远游期间,岭南风物从此入画;晚年定居京华后,旅京粤士罗瘿公、张篁溪、叶恭绰、林风眠等人积极为齐白石推广书画,门人张次溪、郭秀仪、黄苗子等粤籍弟子亦为其立传编书。齐白石曾为自己书屋命名“甑屋”,其名源自祖母曾叹“汝好学,惜生来时走错了人家。俗云:三日风,四日雨,那见文章锅里煮。明朝无米,吾儿奈何?”,时客居京华,鬻画为生,纵然门前一度寥落,齐白石仍坚持“开尽秋风不折腰”的文人精神。他不屑临摹效仿前人图式,搜尽奇峰打草稿,独与天地精神往来,如其所言:“唯有梅花解我狂”,凌寒自持而好恶明快,诗心画意皆直抒胸怀,以达观诙谐之心抒文人情操。“自是菜根滋味好,万钱谁复羨王公”。生于田间农家的齐白石,始终怀揣赤子之心,不忘来时路,以天真之眼体悟天然之趣,以入世心画出世画,闲花野草、蔬笋芳馨、虾蟹草虫等传统文人画中不屑展现的“凡庸”之物,在其笔下跃然灵动,野趣非凡。俗中寓雅,雅中见俗,深得大众喜爱,亦拓展了文人画的表现空间。“草间偷活”是齐白石草虫、花鸟画作中常见的一句题款,这也是画家身处乱世的深切体悟。自1915年起,家乡湖南便陷入连年兵乱之中,至抗日战争爆发,齐白石几度与家人失散、吞声草莽、蛰居北平。乱世之中,他以《不倒翁》题诗痛斥贪官污吏;以“冷眼观螃蟹,看你横行到几时”讥讽侵略者;为抵制日伪大小官员的骚扰,他贴出“画不买与官家”,谢绝见客。清平之世,福气自来。正因为对战乱的感伤,齐白石对和平宁静的生活充满向往,也因对家国山河人间的热爱,他将这份深沉的感情画在画里,写在诗中,唱诵与世界人民,传达对清平之世的共同愿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