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爬山,我和一条蟒蛇面面相觑
深圳最近又开始下雨了。湿度上去了,温度也跟着往上蹿。
作为一个热爱跑步的海边人,我实在受不了现在这毒太阳,索性转战去爬山。想着刚下过雨,阴天应该能凉快点儿。没想到我是这么想的,山里的蟒蛇也是这么想的。
那天约了同事中午吃饭,一大早就出门锻炼。在深圳莲花山刷了个最长距离,跑完才9点。意犹未尽的我直接坐地铁到了民乐站,打算从梅林后山的北侧一路爬回南侧。
这是一条我在高德地图上偶然发现的野线。刚踏上去我就后悔了——水泥路面上铺满落叶,荒凉得仿佛从未有人涉足。但秉持着“来都来了”的中国人自我规训精神,我还是硬着头皮走上了这条越走越像不归路的小径。
一边走,我一边盯着导航,生怕走偏,又隐隐期盼着走偏——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证明这条路是错的。结果很遗憾,我稳稳地走在了正轨上。
爬到半山腰,偶遇一位检修电路的南方电网大哥,身边还跟着一条白色的长毛犬,像极了雪地救援犬。它一直冲着我吠,大哥解释说这是领养的流浪狗,护主心切。
作为爱狗人士,我深知这并非恶意。但那条狗似乎越叫越起劲,甚至开始加速尾随。我其实并不怕狗,毕竟几万年的驯化让它们极善察言观色。你越是慌乱,它越觉得你心虚;你若镇定,它反倒会怂。于是我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死死盯住它。
这招很管用,狗吓得掉头就跑,边跑边叫。即便我走远了,还能听见它在身后远远地“骂”着。
因为赶着和朋友吃午饭,我没心思贪恋风景,只顾着往山顶狂奔。本以为到了顶,却发现还得翻过一个山坳。就在这个假山顶的高压输电塔旁,意外猝不及防地降临了。
我要走的路紧挨着草丛。我刚跑过去,一条青色的庞然大物突然从草丛中弹射而起!
太快了,我根本没看清它的首尾,只看到它在空中翻转时露出的巨大腹部。我本能地猛往后跳,眼睁睁看着它在半空中翻滚落地。显然,我们彼此都把对方吓得够呛。
我在原地僵立了两分钟,大脑飞速运转:绕路?往下走草丛更密,万一再踩到一条就真完了。没有退路,我只能稍微偏离主路,看准时机,朝着高压电塔旁边的空地全速冲刺。
冲过去之后,依然心有余悸。
终于抵达大脑壳山顶,我立刻化身“安全播报员”。遇到一个哥们儿,我提醒他右边有蛇,他说往左走,我叮嘱他注意安全;接着往下走,又陆陆续续碰到不少驴友。
有两个男生陪着一个女生爬山,一听我说前面有“手臂粗的蛇”,这两个男生不仅没害怕,反而两眼放光,连女生都不要了,兴奋地直冲山顶;我也提醒了一位拿登山杖的女生,她惊呼一声,虽然腿有点软,但还是勇敢地继续向上攀登。
后来遇到一对感情很好的退休老夫妻,大爷走得快,我急忙提醒后面的阿姨;还有一位纵情山水、不停自拍的独行大爷,听说有蛇后,也是既紧张又兴奋地问完路,继续拍他的风景照。
在下山途中的补给点,有人把水背上山放在泡沫箱里自助售卖。矿泉水8块,饮料12块。比山下贵不少,但想到人家背水上山的辛苦,这钱赚得心安理得。我也买了一瓶冰红茶犒劳自己劫后余生的惊魂未定。茶虽不冰,但喝起来格外甘甜。
眼看快到约定时间,我给同事发了信息说晚半小时,又给老婆发了定位。心里暗自调侃:万一真被蟒蛇吞了,她至少能知道我去哪儿被吞的。
当晚,我竟然做了个被人嫁祸、被警察追捕的梦。不得不承认,我这人外强中干,胆子其实小得很。这事儿必须写下来,不然总在心里过不去。
事后我问了千问,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AI的回答让我彻底释然:既然都没受伤,这就是一次极其难得的奇遇。
它告诉我,往后撤、不惊吓、不主动攻击是绝对正确的选择。因为蛇其实也很怕人;而且像这种体型的蟒蛇,真要缠斗起来,其挤压的吨级力量瞬间就能让人骨折晕厥,人类根本来不及反抗。
这段时间,我还是老老实实回人多的大公园跑步吧。越野跑暂时封印。
毕竟我觉得舒服的天气,那帮蛇也觉得舒服。我属蛇,还是王不见王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