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两年,教师招聘的局势变得波谲云诡,令人始料未及。早年的深圳中学招聘热潮,令人震惊的是,成千上万的高校毕业生竞逐少数岗位,名单中硕士占比接近四成,博士和博士后也纷纷出现,全部来自清华北大等名校。这场景,出乎意料地让人误以为是在组建科研团队,殊不知背后却是激烈的岗位争夺。许多家长羡慕深圳的教育资源,似乎这里是天赐的学府摇篮。

曾经一度,教师岗位的年薪达到了30万元,这在行业中算是天花板,也吸引了大批优秀毕业生争先恐后。部分岗位工资甚至突破40万元,还享有带薪寒暑假,仿佛教师成为了“铁饭碗”,竞争激烈程度甚至比公务员还高。有人用“爆表”来形容竞争倍率,有的岗位甚至超过百比一。原本以为进入教师行列,便可避开“35岁危机”、内卷困境,却没想到今年,所谓的稳定似乎迎来了转折。

网络上早已传出“广进计划”的消息,一些学校通过扣绩效,导致收入每年减少三四万元,再加上各种考核,实际到手的薪资大幅缩水,只剩下十几万。曾经的“香饽饽”角色变得悬乎不稳,不少还未上岸的求职者试图打退堂鼓,而已进入岗位的老师,却开始“骑驴找马”。他们心中暗暗焦虑,走不走都难以找到更优的选择,留在岗位上的安全感也在逐渐流失。一位教师好友感叹:“在深圳,一年十五六万算普通,但绝对不够过高品质生活,连基础的山姆购物都变得精打细算。”

与此同时,公共住房和带薪假期的争取也变得遥不可及。今年,北京开始收紧教师待遇,考核末尾者绩效被连续扣除,甚至三次不合格就面临解聘。上海则推行“包班式流动”,表面上为资源均衡,实际却是打破稳定的试探。在广州,今年小学招聘岗位锐减了三成……一些人觉得,从前那些土木专业的岗位,才是真正的“铁饭碗”。少子化带来了教师岗位的“瓷饭碗”窑变,学生逐渐减少,老师的任务倒没有变轻,反而背负更多压力,备课、应付检查、应对家长的各种需求,让许多老师的身体亮起了“红灯”。频繁查出结节、心血管疾病的比例超过普通打工人,面临的困境也远非“工资”所能涵盖。
更令人担忧的是,关于住房的等待几乎成为一种奢望,带毕业班的老师甚至难以请到带薪假。很多年轻老师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职业未来——岗位的“花期”明显缩短。有人戏称,以前女教师可是相亲市场上的“香饽饽”,刚入职就被“抢走”,而如今已成“剩女”。岗位特殊的作息时间、管理方式,与大多数打工族差异明显,导致年轻老师逐渐开始考虑转行。这一系列变革,让“稳定”成为过去式,教师们的“花期”变得特别短,甚至比花开的时间还要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