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深圳酒店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和炫彩的摩天轮发呆!孩子们折腾一天早已经酣睡我忽然想起若干年前去过的布鲁塞尔,那个我曾在某个秋日里驻足的城市。布鲁塞尔是个奇怪的地方。它有欧洲的古老与精致,却又混杂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杂乱。大广场上游人如织,天鹅咖啡馆里坐着谈论哲学的游客,仿佛他们真能读懂萨特一般。我坐在那儿喝咖啡,看着市政厅的尖顶刺向天空,心想这城市与我何其相似——表面光鲜亮丽,内里却是一团乱麻。我曾踏过东欧积雪城市的小径,在布拉格查理大桥上数过雕塑,也曾于北欧的峡湾边看夕阳将海水染成金色。冰岛的蓝湖温泉热气蒸腾,极光在头顶舞动如神灵的裙摆。南美洲的每个有传说的古迹基本都留下我的脚印,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探戈到马丘比丘的云雾。南极的冰原上,鲸鱼跃出水面的瞬间,我竟莫名想落泪。而在东方,东京的霓虹与曼谷的寺庙同样令我着迷。我看过太多风景,以至于现在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就像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旋转,没有尽头,也没有重点。国内,上海七年的创业让我在那座城市深醉,不,因该是消沉厚重的烟草味混合着浓浓的上海方言让我在深夜的外滩透支青春的理想。到后来的一路起起伏伏,听着深圳的酒吧里人们谈着几个亿的项目,看着成都的火锅店永远人声鼎沸,沉浸在无锡与世无争的两年疗伤,感受着北京自己成长到如今这些年的故事。。。。。。。太多太多经历的城市,我穿梭其中,时而放纵,时而清醒,像一场永不结束的狂欢。直到某天醒来,发现所有这些记忆都成了沉重的负担,而非值得炫耀的资本。人为什么要旅行?年轻时以为是为了看世界,如今想来,或许是为了逃避自己。每到一个新地方,就暂时忘掉上一个地方留下的遗憾。可惜地理上的位移治不好心理上的顽疾,我在南极看到的企鹅,和在布鲁塞尔看到的鸽子,本质上并无不同。布鲁塞尔最迷人之处,在于它的矛盾。欧盟总部冰冷的现代建筑旁,就是中世纪的小巷;全球最豪华的巧克力店对面,流浪汉在垃圾桶里翻找食物。这种矛盾让我感到安心——原来不完美才是常态。此刻我在这里,一个普通的深圳的夜,既不是在冰岛的极光下,也不是在南极的冰原上,只是在一间普通的房间里,面对最普通的自己。那些壮丽的风景都成了过去式,像褪色的照片,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也许人生的悖论就在于此:我们拼命追逐远方,只为逃避当下的空虚;可当我们真正看遍世界,才发现最大的谜题始终在自己心里。布鲁塞尔教会我接受这种困惑——一座城市不需要有明确的定义,一个人也不必非得活成某种样子。窗外的光线渐渐暗下去了。我决定出门走走,不为了打卡景点,不为了拍照发朋友圈,就只是走走。毕竟,再美的风景也不过是背景板,真正的主角永远是那个站在风景前的人——无论他是清醒还是迷茫,满足还是空虚。这大概就是旅行的终极意义:不是找到答案,而是学会与问题共存。用时一个小时码完这些字基本一盒烟也抽完了,自己反复阅读了几遍自己的心思却明白了,我不过是时间线条上的一个符号,仅此!明天清晨的阳光初升时,送老婆孩子们去机场,只有你们存在我才是伟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