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远略一沉吟,随即郑重开口说道:“我在四九城有一位同窗旧友,如今任职交通巡警副队长,姓张,人脉稳重靠谱。你此番进京遇事,大可前去登门寻他,让他帮你从中周旋一二。”
徐老五闻言心中一稳,立刻应声答道:“好的大哥,我都记牢了,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动身出发。”
言罢,徐老五不敢耽搁,当即召集随行人员,带上专职司机与七八名忠心可靠的弟兄,驾乘两辆商务汽车,一路疾驰,径直奔赴四九城。一路畅通无阻,当日下午三时许,一行人顺利抵达四九城城区。安顿妥当后,徐老五第一时间拨通了张副队长的电话,简单说明自身处境与来意,二人迅速敲定会面地点,约定在市中心的天府大酒店碰面。为了方便洽谈事宜、保有私密空间,徐老五提前在酒店预订了一间高端总统套房。
下午三点半,张副队长准时如约抵达套房。二人寒暄过后双双落座,气氛沉静肃穆,未等徐老五主动开口细说前因后果,心思通透的张副队长便率先开口:“老五,你的来意我一清二楚,你此番进京所遇的麻烦事,我已经提前打听核实清楚了。扣你货物的对方背景深厚、人脉盘根错节,在本地势力极大。说实话,以我的职权和人脉,根本没有能力出面摆平这场纠纷。目前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第一,直接舍弃这十余车贵重货物,自认亏损了结此事。我知晓你家底厚实,这笔巨额损失对你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不足以伤及根本;第二,放弃硬扛,另寻高阶门路托人斡旋化解危机。我可以给你引荐一位四九城地界内极具分量、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人物,此人便是大名鼎鼎的加代。”
张副队长这番话一出,徐老五瞬间面露错愕,心底骤然一沉,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旁人或许不知,但他自己心里十分清楚,早年在大连闯荡时,他曾与加代正面发生过激烈冲突,双方结下过不小的过节,虽说时隔多年,但这份旧怨始终让他心存芥蒂、顾虑重重。
他迟疑片刻,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开口询问:“既然加代不好接触,那朝阳区酒仙桥的邹庆,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不知他是否有能力出面摆平这件事?”
张副队长闻言轻轻摇头,语气笃定地回应:“邹庆此人一心深耕商业生意,常年周旋于商场之中,并不通晓江湖规矩,也没有官场人脉支撑,根本压不住这种棘手的纷争。而且你有所不知,邹庆一直依附加代立足,算是加代的麾下晚辈,凡事都要听从加代安排,根本没有独立处事、私下摆平事端的能力。”
徐老五听完这番话,脸上满是为难之色,心头焦急万分,连忙恳切说道:“张哥,你是知晓底细的,这批货物的原始本金就足足一千五百万元,再加上原本敲定的预期利润,整体价值远超两千余万元,这笔巨款绝非小数目,我实在没办法就此轻易舍弃。还请张哥务必费心,帮我多想几分办法。”
张副队长见状,深知这笔损失惨重,也不愿看着徐老五白白吃亏,低头沉吟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这样,我亲自给加代打一通电话,凭着我们多年的交情,看看他能不能卖我几分薄面,出手帮你化解这场危机。不过你要记住,求人办事贵在诚意,你需要提前备好厚重礼品登门致意,哪怕是置办一些高端衣物、名贵礼品都可以,千万不要吝啬花销,失了礼数。”
徐老五此刻依旧满心顾虑,眉头紧锁说道:“我最怕的就是费心花钱送了礼,对方最后不肯出手帮忙,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张副队长见状耐心安抚道:“你大可放宽心,加代为人素来仗义仁厚、光明磊落,行事极具原则,若是他真心无力帮忙,绝对不会随意收受任何人的礼品。”
徐老五闻言稍稍安心,当即点头应允:“那就好,我车子后备箱里早已提前备好了名贵礼品,后续的对接和安排,就全部拜托张哥费心打理了。”
商议妥当后,张副队长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加代的私人电话。电话接通后,张副队长语气熟络地率先开口:“代弟,是我,张哥。”
电话那头的加代语气从容温和,应声回应:“张哥,好久未见,不知今日找我有什么事宜?”
张副队长直言道:“你此刻是否在八福酒楼?我这边遇上一桩棘手事,带着朋友登门找你当面商议一番。”
加代没有丝毫迟疑,当即爽快应允:“无妨,张哥尽管过来,我一直在酒楼等候。”
挂断电话后,张副队长立刻起身,对着徐老五说道:“走吧,我们即刻动身去拜访加代。此人在四九城深耕多年,黑白两道人脉通达、根基极深,是本地数一数二有实力、有话语权的人物。”
听闻此话,徐老五心底的顾虑再次翻涌,只好坦诚道出心中隐忧:“张哥,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实话,我早年在大连闯荡的时候,曾经和加代正面起过冲突、结有旧怨,我心里实在没底,不知道他是否愿意放下过往,出手帮我。”
张副队长闻言顿时愕然,满脸诧异道:“你们二人竟然还有这般过往过节?”
徐老五连忙解释安抚:“都是多年前的旧事了,矛盾早就彻底化解清楚了,没有任何遗留恩怨,我们先过去碰碰运气吧。”说罢,二人收拾妥当,一同驱车直奔八福酒楼。
二人一路疾驰,很快便抵达八福酒楼,迈步走入店内。端坐席间的加代一眼就认出了张副队长,当即起身笑着招呼:“张哥远道而来,快请坐。”
话音刚落,他目光顺势扫向张副队长身后的随行之人,看清是徐老五时,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随即唇角微扬,淡然笑道:“老五,没想到你也一同来了。”
徐老五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姿态恭敬地称呼道:“代哥。”
加代抬手示意二人落座,语气平和地开口:“都坐吧。张哥,你今日专程带着老五过来,想必是遇上了难处,有事需要我帮忙?”
二人依次落座后,张副队长没有多余铺垫,将徐老五货物无故被扣、多方求助无门、蒙受巨额损失的完整始末,一五一十、条理清晰地尽数告知加代。
加代耐心听完所有原委,脸上渐渐露出为难之色,语气郑重地开口说道:“董威这个人我早有耳闻,他在本地根基极深,背后的人脉关系错综复杂、层层嵌套,一般人根本不敢轻易招惹。实不相瞒张哥、老五,并非我不念交情、不愿出手相助,实在是此事棘手至极,我根本无能为力。董威的姐夫权势滔天、背景远超常人,即便是我,也万万不敢轻易得罪这股势力。”
徐老五听罢,心底瞬间凉了大半,满脸焦急与不甘,连忙前倾身体再三追问:“代哥,难道真的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吗?无论如何,还请你再费心想想办法。”
加代态度十分坚定,轻轻摇头回应:“确实没有任何办法,这件事我真的插手不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张副队长,带着几分歉意致歉道:“张哥,我这边还有紧急琐事需要处理,就先先行一步了。”话音落下,加代便带着身边的随行人员,转身快步离开了酒楼。
眼见加代决然离去,二人彻底没了办法,只能无奈作罢。张副队长带着满心失落的徐老五折返回到天府大酒店,全程不断出言宽慰安抚:“你先别太过焦虑,我再帮你多方打听、尽力周旋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门路。”
徐老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焦躁,缓缓开口说道:“多谢张哥费心相助。我在四九城深耕多年,也认识一位深耕地产行业的挚友,人脉颇为广阔,我试着联系一下他,看看他能不能帮我寻到突破口。”
话音落下,徐老五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本地地产大亨王总的电话。电话迅速接通,徐老五率先开口问候:“王哥,是我老五,我如今人已经到四九城了。”
王总语气热情熟络,连忙回应:“老五难得来一趟四九城,可是有什么事宜?晚上我做东,好好招待你。”
徐老五没有客套寒暄,直言说道:“我此番专程进京,不是为了叙旧玩乐,是遇上了一桩极为棘手的麻烦事,急需解决。”随后,他将自己十余车货物被扣、损失惨重、求助加代无果的全部遭遇,细细告知了王总。
王总认真听完所有经过,略一思索便当即开口说道:“老五,你这事儿算是赶巧了,今晚恰好有一位顶级贵客要来见我,此人背景极为显赫,是海南岛主的独子杜成,属于实打实的顶层权贵子弟。我今晚可以专门为你引荐,让你结识一番。你届时好好把握分寸、懂事周全,以杜成的权势和人脉,摆平你这点纠纷,绝对轻而易举。”
徐老五听闻对方的身份如此尊贵,瞬间喜出望外,心底重新燃起希望,连忙追问:“王哥,那杜成平日里有什么喜好?我也好提前做好准备,投其所好,好好招待。”
王总如实告知:“杜成出身顶级权贵,自幼衣食无忧,对金钱财富没有丝毫概念,平生唯一喜好就是吃喝玩乐、偏爱貌美女子。”
徐老五立刻心中有了盘算,果断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劳烦王哥费心,今晚挑选一家档次最高的私人会所,所有消费全部由我承担。再麻烦你提前安排两位容貌出众、气质绝佳的美女陪同,会所和人员安排妥当后,我立刻带人赶赴过去与你汇合。”
王总当即爽快应允,立马着手安排相关事宜。
挂断电话后,王总第一时间敲定了本地顶级高端的麒麟会所,预定了一间视野、环境、设施都是顶配的豪华大包间,随即把详细地址发给了徐老五。
徐老五收到地址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带着一众手下弟兄驱车赶赴麒麟会所,很快便与王总顺利碰面。此时王总早已提前安排妥当,两名容貌精致、气质出众的女子早已在包间内等候。
徐老五仔细打量一番,见二人身姿窈窕、谈吐得体,十分满意,随即郑重叮嘱道:“今晚我要招待一位身份极为尊贵的大人物,你们二人全程贴身陪同,务必尽心侍奉、周到招待,若是能让贵客满意尽兴,我必有重金重赏。”
其中一名女子自信满满地开口回应:“老板尽管放心,我曾是天上人间初代首席花魁,接待过无数贵客,深谙待客之道,今晚必定把贵客安排得妥妥当当,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徐老五闻言十分欣慰,当即大方许诺:“好好表现,事成之后,我每人赏你们十万元,若是表现格外出众,另有额外重赏。”两名女子闻言喜不自胜,连忙躬身道谢。
麒麟会所作为四九城顶尖的高端私人会所,装修奢华精致、配套设施一应俱全,吃喝玩乐、休闲娱乐样样完善,私密性与档次皆是顶尖水准。
当晚七时许,夜色渐浓,杜成带着数名身份同样不凡的权贵子弟,如约抵达麒麟会所。众人走进包间,相互寒暄问候,简单介绍了彼此身份,在场众人皆心知杜成地位最高,纷纷恭敬称呼一声“成哥”。
众人悉数落座后,徐老五极尽讨好,连忙将两名貌美女子安排在杜成身侧贴身落座,全程小心翼翼、百般奉承,句句顺着杜成的心意说话,将其伺候得舒心至极。身旁两名女子容貌清丽、温柔体贴,全程笑语盈盈、悉心陪伴,让杜成身心愉悦,很快便彻底放松了戒备、心境愈发舒畅。
闲聊片刻后,心思通透的杜成看出徐老五刻意讨好、别有目的,便主动开口询问:“老五,你今日这般费心安排、刻意周旋,想必是有事求我帮忙吧?”
见杜成主动问询,徐老五当即顺势将自己货物被扣、被董威刁难的事端全盘道出。
杜成听罢淡然说道:“你说的是董威?此事好办。”说罢,他转头看向身旁一名权贵子弟,吩咐道:“二伟,致电董威,让他立刻赶来麒麟会所,过来给老五赔罪,平息老五的怒气。”
名为二伟的子弟当即拨通董威的电话,董威接通后恭敬问道:“伟哥,有何吩咐?”
二伟语气干脆,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说道:“即刻赶来麒麟会所,不得延误。”
董威深知二伟背景深厚,其父乃是四九城衙门五把手,权势赫赫,因此不敢有丝毫怠慢,驱车疾驰,不到半小时便抵达麒麟会所包间。
董威刚踏入包间,尚未开口问候,杜成便看向二伟,沉声问道:“二伟,这局面你能掌控吗?”
二伟当即应声:“成哥,一切尽在掌控,妥妥拿捏。”
杜成随即转头看向徐老五,示意道:“上前掌掴他,打到他心悦诚服、彻底认错为止。”
徐老五闻言,当即起身走到董威身前。董威瞬间面露惊惧,惶恐地看向二伟,连连求饶:“伟哥,我知错了,求你饶过我!”
未等其多说,徐老五抬手便接连数记耳光狠狠扇在董威脸上,瞬间将其打得口鼻出血、狼狈不堪。董威当场被打至失神,彻底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