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工业区大门,刚开始算是走了一段稍平静的路。转眼各种各样的车;穿着各式各样衣服不同颜色看似忙碌又似懒散的人们,在宽一点的路上,窄一点的路上,在人踏出路和没踏出路的草地上相互繁杂的穿梭着。路上的人很多,三两成群的、单个的、情侣搂腰搭背的,时快时慢都从身边晃过去,也有我甩闪过的。似乎没有路边站着争吵的人们,也没有站着谈话的,只有时不时有那么一个人焦急等待着谁。公交车站台上有焦急的神情,也有轻松自然的面容。眼前的车过人晃,再加上沙尘天已眼花木然。
到西丽镇上,这是个大转盘。人倒似乎一样,车就不一样了,卡车、大货车、公交车、小轿车、面包车、自行车、三轮车,最厌恶的是那改造过的脚踏驼货车,那骑法,那速度足以使人生畏。走出这镇上最大的交通枢纽,胡乱走上了条路,身子不由自主的顿了一下猛的看着前上方的灰白天空,对深圳一个极具概括性的描述:“杂乱不堪”。
随着脚步到了又一个交通枢纽(西丽镇第二大枢纽),这个比刚过的稍能看出交通规则来。脚步停在了十子一边的路口,望了望人群,眼线还是被折来折去。看了看不远处的楼群,楼都不高,而是被“五花八门”的广告牌帖住了不雅的或残缺的墙面、窗子、阳台。围着不是很绿的叫不上名字的树木和草。余光无意扫到一个长方黑点,回过神来原来是身旁不远处的灯杆上的小广告,上面写着“深户担保13.....”。类似这种广告很多,什么办证、家教保姆等,也没有什么引目的。
突然,路口对面交通指示牌上的那个“绿人”迈开了步,这才注意到眼前第二个车道横过的车辆刹住了。无意中看见一个十分驼背身着黑土衣的老人,拿着一个鸡毛掸子蹒跚的走到停在最前面的卡车前。用手中的鸡毛掸子笨拙的在车前玻璃窗上摆抹来摆抹去,显然是扫玻璃窗上的沙尘。两个来回后,便晃到驾驶室侧面伸出手中原先攥着的钱,嘴里咕哝着什么。一个光着膀子的司机打开玻璃窗给了张什么,那老人比开始现身时的笑容更灿烂了,同时用最古老的,现在根本不用的“抱拳礼”道谢。随后又去用他那生财有道的鸡毛掸子摆抹卡车旁边的小轿车。他正面朝着我的视线,才看得那前额跟脸一样的黑褐色,头发和那一缕有样式的中长胡须一样黑,不发亮只是个粗黑。是一样的动作,一样的时间完成了工作,开始下一步骤。但这次没有那么幸运,车里的人连玻璃窗都没打开。但那黄牛皮色的脸没有一丝怨意,还是未曾改变的笑颜,没有闭合的嘴不完全露出了一两颗白牙,这是脸比较出来的白。黑影又不稳健的迈到后面一个车车辆前,不用说,还是一样的路数。
心中想起了刚才来时路边几处斜躺着、脏黑,穿着破烂宽大衣服的乞丐。他们没看过路人,也没望公路上的车辆,只是闭着眼睛,看似睡着了。身旁的“宝贝”或多或少有些大大小小的硬币,也有些许纸币。他们的套路可能是先这样着,到没人经过时就收拾一天的不劳而获,再到黑暗之中寻找寄身之处。当下这老人虽说是强行“服务”,并且工作不怎么认真,但确实可以跟路边那些斜躺着给了钱不理“善人”的乞丐划分开来。此时心中对那老人产生几分敬意。
思绪着,车开动了。“黑影”被车辆夹在路中间,站在那儿看着向自己驶来的车辆。车辆开到时使他身子向后略倾斜了一下,到了车尾又向前扑了一下。聚集的车辆犹如羁留的马群一样奔驰过去。黑影以最快的步伐赶到两面车道中间隔道用的草木处,坐下来。
猛然觉得在此处的时间过长了,也该回去了,就原路返回。一路上,有时快步行走、有时躲晃向前、有时懒散漫步,看到了干活的工业区,便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