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宿舍,我都快累瘫了。坐班车时不觉得远,感觉一会儿就到了,走起路来却有两个多小时的路程。
就在我推卫生间的门欲进去冲凉时,却发现门在里面反锁了。里面传出一个陌生的声音,等一下。
过了一会儿,一个清瘦的女子打开门出来了。这是我第一次见ZWC,也是仅有的一次。她虽然占着宿舍的床位,但一直没在这里住过。
听说她与男友在外租房,她男友是餐厅里那个高高胖胖的男人。每到饭时,他穿着白衣戴着白帽站在窗口内打饭。他总是昂着头,连鼻孔都是往上的,只有眼神是往下瞟的。他经常不耐烦地用勺子敲着不锈钢餐桶,到底要哪个?快点儿。
此时,眼前这个清瘦但也清秀的女子,一头长发柔顺清香,虽然脸庞瘦削,但皮肤紧致光滑,高挺的鼻梁,小嘴嘟着,红艳艳的。我怎么也无法将她与那个胖胖的伙夫联想到一块儿,总有一种一朵鲜花放在一块肥肉旁边的感觉。
我很纳闷,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对于胖伙夫的倨傲,我很是厌恶,也一直以为他可能太胖,脖子弯下来就会喘不上气。
后来听宿舍里的人说,胖伙夫见了ZWC 不光脖子能弯下来,腰也能塌下来,就连鼻孔都能瘦三分。听到这里,我联想中的鲜花和肥肉在一起的画面居然有点儿和谐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但目前我在想,有个打饭掌勺的男朋友,那ZWC吃饭肯定不用刷卡,或者只是象征性的刷一点儿。有这么便利地条件,她是怎样做到这么瘦的?我咬着牙、忍着肉痛刷卡吃饭,还吃这么胖,她居然这么瘦,不是不可思议,是有点儿辜负她男友了。
ZWC说了一句,新来的?我点点头,她梳了梳头发就走了。
宿舍里就我一个人,别提多畅快了。我痛痛快快地冲了凉就上床了。枕下压着我的日记本,我刚拿出来想记两笔,就听到敲门声。我不想动,也不想应声。可是敲门声不停,我有点儿烦,只好下床去开门。
原来是我的同伴FQ。FQ两眼乌青,脸色蔫黄,眼神却如母兔般扑朔迷离。我大吃一惊,问道,你这是怎么了?FQ往我身后扫了一眼,见宿舍没有别人,便自己挤进来一屁股坐到ZWC那张空床上。
她说,我要死了,你得帮帮我。我问,你病了?什么病?她说,相思病。我说,别的病我可以陪你去看,这个病我帮不了你。她说,你能帮。我问,怎么帮?她说,你就告诉他我喜欢他就行。我问,谁呀?她说,ZRJ。
我差点儿笑出声来,前两天我刚对她说了,山东汉子用大拇指和食指就能把ZRJ捏扁,结果今天,一个山东姑娘跑来跟我说她喜欢他。
之前,我一直以为是她依赖我,干什么都要和我在一起,即使上个卫生间回来,也一定要绕到我身边跟我说句话。我认为她小学毕业,没出过门,什么事都得问我,所以才对我依赖。没想到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是喜欢上了紧挨着我工位的ZRJ。
我说,一句话的事,你自己告诉他不就完了,用得着从我这里拐道弯吗?
她说,他要是不愿意怎么办?让他说我脸上,我脸上不好看。你说了,他就是不愿意,我就当没这回事,还能跟他正常说话,以后就还有机会。
没想到,她虽然只有小学文化,但考虑事比我成熟多了。
我点头答应了她,说,我明天就跟他说。
作者简介:

遇见你,遇见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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