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的深圳海(小说)
艾叶青
力求真实,酷肖地描述我们的生活空间。——题记
相约去看海,到海边寻找浪漫,是红霞对我的理想。
什么时候能够实现我们这个现实的理想?这个可是颇费周折的事情。
想着想着,故事就来了……
一
真的。当红霞美人鱼一样蜷伏在沙滩的时候,我想着的还是她身体那温软的快感。
赤裸的维纳斯。太美了!我几乎要像疯子一样地喊叫,当红霞褪下最后一点伪装的时候,我这么想着。不是今生,就要她那么一回吗?红霞是我的初恋,但是,她永远是美丽的蓝天高处的漂亮云朵,叫人渴望而不可即。我今天终于制服她了,嘿嘿。我骑着云儿跨山坡!
红霞是我梦寐以求的女人,在保守的年代,我对她充满了假设和幻想:可望而不可即!到了性乱的年代,她还不是一样成为了横亘于我现实的沙漠?我终于从我人生的缝隙里,实现了我“猪栏的理想”:那就是吻她月亮一般好看的私处!恬美、柔软而充满海水一般的咸腥。
海水咆哮着。涨潮。退潮。我们住在海边的小木屋,那是一间温暖的、浪漫的小屋:一桌,一椅,一床,一对忘乎所以的鸳鸯!
“来,进入我!”温文尔雅的红霞拼命地叫床,像条母狼。我情不自禁地独自笑了,想起一个对待性豺狼一般的朋友的千古格言:女人脱了衣服,都一个样。
主动褪去伪装的红霞,很认真地把自己光滑的曲线狠狠地甩卖给了我,一切是那么自然、明了。好像自小在我的土屋沟坎边生长的丝瓜秧,真实、平淡,而又充满诱惑,让我增添魅惑,食欲扩张起来。
“安琪儿,安琪儿。”一夜间,红霞娇柔的声音充斥着小木屋,铺满了海边的沙滩。
二
同学聚会已经成为一种时尚。经过这么多年的同学聚会,我们几乎所有的同学都见了面,有了或多或少的联系。
我们高中就读的班级是市四中一个理科重点班,班上的同学,是见过考试的风浪的,考来考去,从其他班抽调到一个班,于是便有了我们的组合。所以,班上同学基本上是靠考大学出去工作的——现在,当官的当官,搞科技的扬名,作生意的发财,在大城市生活的人很多,但凡功成名就了吧。一旦哪位同学“少小离家老大回”,做外事招商旅游局长的同学会秘书长便会呼朋引伴,在附近工作的同学会一应的到齐,于是,大家伙喝酒,唱歌,聊天,三两天在一起乐乐呵呵。连最老实巴交的公安叔叔也说,如果是这个年龄去上学,我们还不会拽住青春的时光,沉迷于男欢女爱?而少走很多曲线救国的道路……
女同学娇娇是我们毕业二十多年一直未曾谋面的同窗之一。听说她要省家,大家非常激动——因为毕竟又要减少一件牵挂的心事!
一年二期的时候,笑呵呵的班主任又领来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同学,黄黄的头发,椭圆形的脸庞,她就是娇娇。
老师说,娇娇的父亲是在深圳工作的,大家感觉到:噘着小嘴的娇娇的脸蛋更加美丽了。对于大多来自农村的孩子来说,城市的概念便是天堂。娇娇,是天堂的代名词。
高中毕业了,转眼就各奔东西。升学的升学,当兵的当兵,复读的复读,打工的打工,大家各自忙自己的生计去了。五、六十个同学,就有五、六十种人生方式。
所以,同学聚会,每个人都可以絮絮叼叼地述说自己的故事。
娇娇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坐在车上,我一直在勾画她的轮廓:学生时代,她,矮矮的个子,一张活波可爱的椭圆型脸,扎着个小羊角辫子,头发有点发黄,真的是个小黄毛丫头。虽然成绩不很突出,但是,很招惹老师喜爱。
相约在酒店。鑫城的同学坐了三五个。在角落的中间,坐着个和湖大毕业的女同学十分酷肖的女人,胖胖的身子,成熟稳重的方脸,白净的皮肤,显示出风韵犹存的美女特质。
她已不认识了我们,我们也很难找到她以前的个性特征。
酒酣耳热,我们又回到了纯真的学生时代:那时候,男女同学“三八”线分明,都不搭话,现在,是有说有笑了,早过了那个一见钟情的年纪。
她说,毕业后,她先顶了职,后上了职工大学,现在在深圳的一家电子公司。她热情的邀请每一个同学到她家里做客,大家也就唔唔唔地应着,只抓住眼前相会的一分一秒。
是啊,岁月不饶人。下一次同学会,大家会是什么样子,娇娇会是什么样子呢?一位伟人说过,人生易老天难老。岁月的印记会一点一滴刻在我们每个人的脸上,而时代的车轮却滚滚向前,人们,会在生活中老去,就像天空划过的一念流星……
没有想到,这个娇娇,会和我以后的生活发生那么多的联系。
三
我的堂客叫菲菲。
那是个矮矮的个子、黑黑的皮肤的女人,看起来像个模拟的非洲洋娃娃。
世界上的事情真的是难以预测的,要说简单,就出奇的简单,要说复杂,就简单得复杂。
我在这里,不打算对菲菲有更多的表述。那么多的同学,就你色,把你们班的乖泰女同学写到小说里面来,我的堂客严厉地警告我,她几乎是恶狠狠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扒了我的皮。
我和菲菲的故事,那简直就是男人和女人的故事,相信读者诸君也没有那么耐心的阅读意趣。
那时候,我从农业大学毕业,分配到乡畜医站,简单地说,就是摸猪屁股,复杂地说,是乡政府管的干部,菲菲的爷老子是站长,我在他的手下,要靠他照顾,打鉴定,以便调到我所向往的县城里去。那时候,我确实就这想法。
菲菲高中毕业了,当了我们站里的炊事员。其实,我们站里就两个人,严格地说,是两个男人,一个是制造她的老爸,菲菲产品的发源地;一个是后来成了她老公的我,一个用户,生产再加工基地的工作人员。我吃她煮的饭,因为无聊,我们也像所有的乡里人一样来点娱乐活动,玩着玩着,就把菲菲的肚子玩大了,就去做人流,那么两三次,最后一次的时候,麻子妇产科医生警告说,再流,就没有生育了,我这才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她父母也知道了。
站长把我叫到办公室:怎么办吧?!他反剪双手,声严色厉。
我一下子跪求在他面前,大喊一声“老丈人”!
这一年,我转了正,被评上了先进。
后来,我们的女儿出生了,她叫米米。
四
红霞的儿子叫多多。
制造儿子的时候,是认真的,还是游戏的?高潮的时候,我问红霞。
红霞用手刮了刮我的鼻子,骄矜地说,玩着哩。说这话的时候,漂亮的白脸上飞起了两朵红云。
搂着红霞在一起的时候,和在大海里面游泳,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滋味,一个刚,一个柔;一面是咆哮的海浪花,一面是色性的蓝湖水。
红霞是个遗腹子。制造她的亲爸,是县里的干部,她美丽的母亲,是富农的女儿,因怕影响他亲爸的入党、提干,所以尽管他喜欢她的肉体,但是他亲爸还是甩了她娘。
有其母,必有其女。红霞也一样。
其实,我这么想着的时候,红霞已经在美丽的少女时代,就被继父结束了她的处女生涯。
就那么回事。
红霞不依靠继父,能够上大学,当干部?还做上了报社记者哩。
所以,红霞的多多,也是被一个大她十岁的干部搞出来的。
五
那次同学会,让我有了机会接近娇娇,因而,我也就顺理成章地不再摸猪屁股,而到深圳成为了民办教育的董事长。
娇娇是个公事公办的女人,她让我在深圳立足,就是不让我近她的身子。堂客菲菲说,你跟她没有一腿,谁相信呢?
有一腿没一腿的,有什么关系,在这个开放的年代,性乱的时代,我揶揄说。
去你的!菲菲反唇相讥。
反正我和菲菲都心照不宣。
娇娇简直像个男子汉,她可以和你同吃同住同劳动,甚至同睡一个房,同卧一张床,就是不跟你来那个,用她自己的话说,叫“铁石心肠”;用作家的语言描述,是“冷美人”。
六
故事聚焦到了海边。
在海边,人们很真实,穿着泳衣的人们,就跟赤身裸体的差不多。
一对一对的泳男泳女,旁若无人、忘乎所以的激情嬉戏,好像回到了两人的床第世界。
我难改自己的农民习气,穿着个布短裤,中间那点凸若隐若现,被海风飘起,却是空空的行囊……
一开始,我很害羞。红霞便会诱惑我,用她白皙的肌肤磨蹭我,把我调理得火辣辣的、痒酥酥的,我情不自禁,一把搂住她,一任她白挺的奶子大放异彩,我乘机贴着她那急促的心跳。
管她呢。一个思想在支撑着我,反正来到这片陌生的领地,又没有谁人认识我们,我们便情侣一样放肆开了……
红霞一啰嗦,裸嫩的手便不由自主地触到了我的胯下,我坚挺了一下,海湾线一样粗犷的手臂绕过她的肢体,把她笼罩在我的海底世界。
“看。”红霞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指着一对亲近的男女,说,“那一对,是恋人,还是夫妻?”
“在外面亲热的,肯定是野鸳鸯了。”我沉醉于红霞,懒懒地回说。
一不小心看时,不远处,竟然是娇娇的倩影。
七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全国刮起了海南热,继而,深圳风把中国上下吹得沸沸扬扬。
菲菲的爷老子毕竟只能够管住我一个摸猪屁股的,他不能够管我调到县里去,更管不着我的升迁,对于我的前途和命运,那就更不要说了。
我到海南岛喝了一岛海风,就又被吹到深圳去浪荡。
深圳岛原来只是个以南澳海为原点的小渔村,七零八落的到处是荒山秃岭。南澳、大鹏、盐田等海滩边,还看得出从废墟上崛起一座热城的痕迹,这和海南岛的发掘还是有速度和效率等不同的元素。
一路走来,在伟人邓小平南巡之后,深圳到处在炒地皮,人影匆匆,机器隆隆,生机勃勃。但是,没有信心的人,在这里,是看不到前途和光明的。
我被靠一部长篇小说《将军吟》获茅盾文学奖的著名作家莫应丰跑海南开办“南南山庄”的报道所亢奋,在我们文联主席的引领下,先来到深圳开石场,而后做点转手的房产生意,再炒炒地皮,等有了三五十万,就再开办幼儿班、小学、中学,到置办职业中专,慢慢的就发了。
八
这当中的故事,自然与娇娇有关。
因为娇娇是我们班最乖态的女同学了。高中毕业之后,我一直在打探、寻找她,直到同学会得见。
每每在我最危难的时刻,全因为娇娇一出现,就转危为安了。
我开办民办学校的时候,是吃够了苦头的:投资数百万的学校,说没了就没了。事情糟糕到灭亡的命运,起始的缘由却是一丁点芝麻绿豆大的事儿。
在深圳,民办教育几近全市教育的一半,是一支不可抗拒的生力军。民办教育的竞争力和压力都相当的大,随便掉下来一片树叶也可能让你头破血流……
我校招聘的民办教师,工资才1000多元,他们在班上,才多收了学生一块钱的资料费,立即便被家长告发到了区人大——立案调查组来了,新闻媒体的记者也闻风而动,闹得风吹草动,沸沸扬扬。
被责令整改,甚至学校被停办,也是转瞬即逝的事情。
百分之八十的老师走人,学生纷纷要求转学,我的金字塔就要轰然倒塌——
哎哟哟,怎么这么样的冷冷清清?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是娇娇的特性。娇娇走进了我的董事长办公室,说,我当多大的事儿,就这么点蚊头破事?来来来,我跟你策划一下哈。说着,就格儿格儿笑了——真的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种举重若轻的姿态,也只能是当权者,或者是大亨才能够摆平的。
娇娇还带我认识了银行行长,贷款500万,使我一间凭临倒闭的学校,一夜之间,就起死回生!
九
在海滩边,一面是我深爱的初恋情人,一面是我的救命恩人,面对这种非常尴尬的局面,我该怎么办呢?
要不要过去招呼一声?我真想向红霞讨个主意。这个愚蠢的想法一诞生,立刻又被我自我否决了:我约红霞来深圳海边寻找浪漫,红霞她认识娇娇吗?再者,又怎么给娇娇解释红霞?娇娇不是好好的有人在陪她吗?何苦要去打破那种固有的宁静?
那一对野鸳鸯太浪漫了。我没话找话,心里扑腾扑腾。我掩饰着内心的慌乱,把身子更加缠近红霞,想着和娇娇接吻时的缠绵,让那种甜丝丝的温柔在红霞的嘴里发泄。红霞一股脑儿就把我搂得紧紧,两股强色的电流立刻漫遍全身……我情不自禁的笑了。要吗?红霞像一只温柔的小猫咪,在甜蜜和梦幻中快乐地呻吟。她用舌尖抵着我的口腔和舌身,把我撩拨得虚脱,多想对着大海歇斯底里呐喊:我要飞了!
当我们沉迷的时候,海滩边人山人海,人们的欢笑声、海浪的咆哮声,交织成一曲动人的音响。
娇娇和谁,霎那间就淹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不知去向。我缓缓地吁了一口气,感到少有的轻松!
嗨,解脱了。我内心里默默地为自己祝福,红霞依然沉浸在无休止的浪漫里——我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娇娇打过来的。过来海滨宾馆吃饭吗?我有几个朋友在这里,还有市里面分管教育的领导。
我闷了一会,吱吱唔唔地说,不了,我堂客菲菲来了。
娇娇“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她虽然没有看见过菲菲,但是从同学和别人的嘴巴里,了解着菲菲的一二,从内心深处,不,是从骨子里瞧不起菲菲,甚至是藐视!
在她为我缓解了我学校的压力后,娇娇对我说:“娶我吧,我的婚姻名存实亡!”其实,娇娇的老公姓甚名谁,以及她有哪些亲密男友,对于我来说,一直是个谜。在别人看来,我和娇娇那么亲密无间,不分你我,其实我们一点故事也没有,真的。有时候,我们那么打打闹闹,甚至来点出格的小动作,也就那么回事。
我是没怎么分性别的。娇娇说。所以有时候,我们会忘记她是蹲着拉尿的,而把她当成了哥们;一旦忘记她的性别,她又会到你面前撒娇,瞎嚷嚷,哭鼻子,真拿她没治。
十
深圳海,抒情而又浪漫。
红霞来深圳,是以作为市领导来深圳招商引资的随行记者的掩护过来的。市领导过来深圳其实早完成了工作,报社并没有安排她,领导喜欢的是年轻漂亮的妹子,红霞虽然漂亮,毕竟年岁不饶人,是风韵犹存的那种。
我青春年少的时候,并不喜欢动辄发脾气的女孩子,对有姿色而又野味十足的熟女是垂馋欲滴!我始终记得,大我十多岁的我们乡里的秃头副乡长开的那句玩笑:睡了那个名演员,今生足唉——再不睡女人。强盗逻辑!不睡吗?不仅睡了,并且像古皇帝一样,挑肥拣瘦的,摊上几分姿色的,全被光头光顾体检了一番。
实际上,红霞来深圳,是初来乍到。对异军突起的高楼,旁若无人的高速公路,我是带红霞很好地体验一番了的。红霞不是经常对我说,憋屈,带我出去逛逛吧,今生今世,从来没有浪漫过一回,不值。
红霞倡导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观点,尤其是对于男女情爱。这一点,连我也感到后怕,仿佛不认识了从前的红霞——一个清纯如水、无忧无虑的女孩子。她被继父夺去贞操,又被大她十几岁的秃头搞大肚子,对于性,怕是习以为常了吧?但是,她自视清高,我是在渴望她的身体多年之后,才把她据为己有的。
浩淼无垠的海洋,蜿蜒弯曲的海岸,咸腥的海水,细软的沙滩,把我们纯洁成为亚当和夏娃。
十一
爱情和婚姻的许多体验和格言,一次又一次地叩击着我的脑门。
命运,从来都是阴错阳差的。
红霞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在青春的校园里萌生爱恋。但是,爱情、婚姻、家庭,是受现实和环境等诸多因素制约的,才貌相配,却有貌合神离,看上去扯不到一块儿的,却偏偏媾合在一起。
红霞的父亲是个“豆腐老”,每天靠起早贪黑自制豆腐销售来维持全家的生活。那情境,跟卖炊饼的武大郎差不多,因为是继父,他有理由睡红霞。
红霞也企图反抗,但是,维持她和全家的生活从哪里来?想想,还是忍了。“忍”字头上一把刀啊!
母亲获悉红霞被迫结束处女生涯的当儿,愤怒了。你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了吗?继父像个恶魔,巫师似的咀咎,你这个没人要的破鞋,到底想咋的啦?
母女俩抱着痛哭了一场,自认了。
搞大红霞肚子的大她十多岁的男人,是红霞的大学班主任老师,是个秃子、斗鸡眼儿,豆腐老养不起红霞,红霞便向班主任借钱,一回两回的,没当回事,久而久之,秃子斗鸡眼儿就把红霞给揉捏了,刚好师母病故,红霞便取而代之。
不久,就制造了他们的儿子多多。
多多和我女儿米米同学,偏偏是他们俩产生了好感,这引起了我的恐慌。菲菲发觉后,便坚决杜绝他们来往,谁知道,爱情这东西像野草,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我来到深圳,让米米考到了深圳大学。红霞的儿子多多,先于米米上了湖南大学,我有意让娇娇在深圳大学就读的儿子和米米多接触,以完成我的一桩心愿。
十二
深圳,是一部历史、人生和城市生活建设的百科全书!
红霞在我陪她游览完深圳后,感慨地说。因此,年轻浪漫的深圳海,具有了更厚重的意味。
年轻之城,激情之城,富裕之城,你懂吗?我说。
我们就一直蛰伏在沙滩上,让故事发生着。
红霞收到了一条短信:多多说,他的女朋友是米米。
老家。堂客菲菲叩响了我的手机,说,米米假期要带同学回家,问我怎么办?
是多多吗?我追问,又嫌自己多嘴。
你怎么知道的?菲菲问。
我知道,米米会发生故事。
无论怎么样的故事,都不会像我和菲菲的故事一样吧?!
十三
海滩。潮起又潮落。潮起又潮落。
你必须跟娇娇阿姨的儿子接触,娇娇阿姨是老爸的恩人,米米。在儿女情长上,我第一次对米米下了行政命令,又几乎是在哀求女儿。
是发的信息,还是打的手机,我忘记了。
起风了。人们三三两两逃离。
我和红霞,蜇伏着,像一尊雕塑。
乌云卷积着,掩盖着蓝天——咸腥的海洋太阳雨就要来了……
嗨。这浪漫的深圳海!我呐喊着。
海潮涨起来,给力地覆盖我们:我和红霞。
一忽儿,红霞不见了,留下我这个没有灵魂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