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型文化空间高质量建设实践——以深圳“图书馆之城”为例

“十四五”以来，全国新型文化空间蓬勃发展，成为公共文化服务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标志。公共图书馆作为较早探索者，贡献了新型文化空间建设的成功实践样本，形成了“深圳模式”“江苏经验”等一批先行引领的建设范例，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彰显了图书馆担当。

21世纪以来，图书馆作为空间、场所的价值受到国际图书馆界高度关注，关于空间变革、空间再造、新型空间等议题被广泛讨论，为图书馆建筑及空间发展提供了重要指引。2005年，美国图书馆与信息资源委员会发布题为《“图书馆作为场所”：重新塑造角色与空间》的专题报告集，2009年国际图书馆协会联合会（IFLA，简称“国际图联”）卫星会议以“作为空间与场所的图书馆”为主题，均突出强调空间与场所的概念。同时，为加强图书馆建筑及空间建设指引，行业组织推进标准指南制定，如国际图联2007年发布《国际图联图书馆建筑指南：发展与反思》，明确空间需求评估、设计考虑因素和绿色建筑翻新等研究建议；2020年，美国马萨诸塞州图书馆委员会发布《图书馆空间：图书馆员的规划资源》，为图书馆员、管理员、空间规划师和建筑师设计图书馆空间创造了一套正式的最佳实践范例。此外，为表彰鼓励在图书馆建筑及空间功能设计、技术应用、可持续发展等领域的杰出实践，设立“国际图联年度公共图书馆奖”“国际图联绿色图书馆奖”“美国建筑师协会（AIA）/美国图书馆协会（ALA）图书馆建筑奖”“美国图书馆协会（ALA）/国际室内设计协会（IIDA）图书馆室内设计奖”等国际知名奖项，为推动图书馆建筑及空间的高质量建设发展提供重要参考。

纵观国内，深圳在全国较早推动新型文化空间建设，2012年罗湖区图书馆打造社区文化中心“悠·图书馆”，2013年深圳图书馆创设城市经典阅读空间“南书房”，率先开展空间变革，从形象设计、功能定位、资源主题、活动项目、宣传推广等方面统筹协调，打造“以人民为中心”的图书馆空间，彰显公共图书馆的“信息、文化、教育、包容”使命价值。2013年江苏张家港出现公共阅读“小木屋”，被视作城市书房的早期原型，2014年张家港建成首个乡镇24小时图书馆驿站。2014年，温州推出24小时无人值守自助式场馆型公共阅读空间“城市书房”。在深圳、张家港、温州的示范引领下，各地纷纷兴建经典阅读空间、城市书房、文化驿站等，公共图书馆新型文化空间开始快速发展。

“十四五”时期，在《关于推动公共文化服务高质量发展的意见》《“十四五”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建设规划》《“十四五”文化和旅游发展规划》等国家政策指引下，全国新型文化空间建设进入高潮。各地落实因地制宜、特色鲜明、小而美等要求，截至2024年底，全国累计建成4万多个新型空间，有效解决了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品质文化需求与设施布局不平衡、服务供给不突出的矛盾，充分彰显了“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理念。以深圳地区为例，在“南书房”“悠·图书馆”的先行影响下，盐田区图书馆“海书房”（又称“智慧书房”）、南山区图书馆“南山书房”、宝安区图书馆“宝读书房”、坪山区图书馆“城市书房”、文旅融合“粤书吧”，以及各区融入公园、商圈、景区、产业园区等不同场景打造的高品质特色主题空间遍布全城，受到社会各界关注和市民读者喜爱。此外，上海“我嘉书房”、济南“泉城书房”、洛阳“河洛书苑”等全国各地的成功实践不断涌现，为公共图书馆新型空间建设增添鲜活案例。

深圳市、区公共图书馆通过新建、改造和嵌入等方式，因地制宜打造布局合理、特色多元的新型空间服务网络，在“顶层设计、文化引领、资源协同、技术赋能、社会合作、营销宣传”等方面形成了独具特色的深圳经验。截至2024年底，300余个新型文化空间遍布全城，构筑市民“10分钟文化圈”，让走进图书馆成为市民的一种生活方式。

顶层设计，推动体系化发展。深圳“图书馆之城”新型文化空间建设是一项系统工程，形成“政府大力支持、市馆专业引领、区馆协调发展、社会广泛参与”的建设格局，市、区公共图书馆依托顶层规划指引、年度项目打造、总分馆体系机制优势，结合自身特色、匹配城市发展战略，分步骤体系化推进新型空间建设。

作为“图书馆之城”龙头馆、中心馆，深圳图书馆自2012年起将新型空间建设纳入全馆重点项目，2015年提出“文化新馆”理念，系统规划、统筹设计，以空间再造推动文化传承，经过10余年深耕，形成了具有“深图”特色的空间模式。一是馆内新型空间建设或改造，包括：以优秀文化为引领的“南书房”“深圳学派文献专区”“深圳文学馆”“特藏展厅”“深圳改革开放文献区”；以主题资源为引领的“世界文化区”“艺术设计区”“法律专题区”“影音资料馆”；以分众服务为引领的“婴幼儿馆”“儿童馆”“少年馆”“青少年馆”“创客空间”；以数字技术为引领的“数字孪生实验室”“人文科技展厅”“研究讨论室”等。二是依托中心馆总分馆体系，联合社会力量建成11家分馆，包括3家企业分馆、7家特色主题分馆（涵盖法律、健康、美术、金融等主题），以及1家市外的喀什分馆。三是延伸型嵌入式新型文化空间建设，通过“馆校合作”共建18家“青少年阅读基地”，通过馆际、馆企、馆校等合作形式在全市建设30余家“深圳捐赠换书中心”，通过馆际合作形式在国内外图书馆建成5家“深圳之窗”文献专区。

深圳较早推动图书馆总分馆制建设，率先探索“人财物一体”的垂直管理模式，形成“市级中心馆+区级垂直总分馆”的超大城市图书馆体系，是被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认可并向全国推广的深圳经验。依托图书馆总分馆体系，各区公共图书馆联合各界力量打造具有区域特色的新型文化空间，推进品牌化、一体化发展，其中，罗湖区图书馆“悠·图书馆”、盐田区图书馆“海书房”、南山区图书馆“南山书房”、宝安区图书馆“宝读书房”具有典型代表性，实行垂直一体化管理模式，由区总馆对人力、文献、技术、经费、活动等进行统筹协调，实现资源集约和效能提升。

文化引领，打造经典学术高地和国际交流窗口。公共图书馆是“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保存和传承地方文化”的重要阵地。深圳图书馆率先打造经典阅读空间和地方学术文化空间，围绕形象风格、服务模式、资源配置、活动项目、宣传推广等各环节各流程，精心设计、创意谋划，焕发空间的生命力和品牌价值，塑造城市人文精神。如2013年创设开放兼具历史性和现代性的城市经典阅读空间“南书房”。从设计上，以古代文字、云纹等为灵感，打造专属标识系统；从资源上，配置6000余册文史哲书籍，让经典静水流深、时时浸润；从服务上，采取全年早7点至晚11点的开放模式，集自习、活动、休闲等功能于一体，打造图书馆界的“7—11”模式；从活动上，构建涵盖书目推荐、学术讲座、经典诵读、主题展览、主题征文、公益杂志、馆校共建、馆员读书会等于一体的全民阅读推广矩阵，培育了“南书房家庭经典阅读书目”（300种）、“深圳学人·南书房夜话”学术沙龙等在全国具有影响力的品牌。同时，2013年建设开放深圳学派文献专区，10余年间通过地方文献抢救与征集、“深圳记忆”专题数据库建设、地方文化主题相关展览讲座策划开展、“深圳文献·深圳人著作目录”系列丛书编撰出版等，将图书馆打造成为保存城市记忆的文化客厅。

公共图书馆是“深化文明交流互鉴，推动中华文化更好走向世界”的坚定践行者。深圳图书馆坚持“引进来、走出去”方针，双向赋能推动文化传播交流。2015年创设世界文化区，目前已收藏全球范围及部分深圳友好城市、友好交流城市相关文献7500册，配套举办主题展览，打造国际资源聚合的示范窗口。2023年启动“深圳之窗——图书馆走出深圳”项目，在国内外图书馆打造新型空间“深圳之窗”文献专区，通过地方文献展示、举办展览讲座等，推动优秀文化走出去；2025年专区首次走出国门，落地埃及亚历山大图书馆、哈萨克斯坦国立学术图书馆以及日本东京都立中央图书馆，是深圳地区在以空间建设推动文化出海方面的一次成功实践。

资源协同，差异化布局建设特色主题图书馆。基于馆藏文献资源组织、建设和开发，结合区域特色及功能定位，着力打造主题图书馆（含馆中馆），为“学科服务、知识普及、素养教育、娱乐休闲”等提供重要支撑，是深圳“图书馆之城”新型文化空间建设的重要方式。

一是以学科教育和知识科普为主题，涵盖健康、法律、艺术、生态、科学等。如深圳图书馆在馆内建设艺术设计区，配置1万余册主题文献，为深圳时装、平面和室内设计专业机构和爱好者提供文献服务，同时推出专题展览；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建设法律分馆，配置2.1万册文献，以法律图书为主，提供专业信息服务；在坪山区“金龟自然书房”配置3000余册自然主题图书，聚焦生态科普开展丰富活动。二是以休闲生活为主题，涵盖运动、健身、咖啡、茶文化等。如福田区图书馆打造海滨生态体育公园图书馆、舞蹈主题图书馆、文学咖啡图书馆等，为娱乐生活提供多元选择；盐田区图书馆打造“海书房·遇见图书馆”，以茶文化为主题配置文献，打造休闲与传统文化相结合的舒适空间。三是以辖区特色为主题，涵盖非遗、客家、珠宝、海洋等。如福田区图书馆结合区域非遗特色，联合打造“南园街道非遗主题图书馆”，系全国首家非遗主题社区图书馆，配置种类丰富的非遗文献，通过数字化平台立体展示非遗文化；坪山区图书馆“城市书房·文武帝宫”配置3000余册客家文化书籍，汇集客家文化专家，致力于地方文化研究、保护和弘扬；罗湖区“悠·图书馆”翠竹街道珠宝图书馆设立珠宝文献专区，支持辖区珠宝产业发展。

技术赋能，构建“能感知、有温度、可持续”的智慧场域。技术创新是深圳“图书馆之城”的一大特色，依托深圳图书馆自主研发并不断重构升级的统一技术平台，全市图书馆事业实现一体化、智慧化发展。坚实可靠的技术底座为全城智慧场馆和空间建设提供了强力保障，高速发展的物联网、人工智能等技术也为新型文化空间建设带来了新思路新方向。

2023年底开放的深圳图书馆北馆是具有代表性的智慧型标杆场馆，北馆依托智能立体书库、机器人集群实现全城上千家图书馆文献的高效调配和馆内文献10分钟高速获取，结合AI、大数据、数字孪生等技术创新打造AI馆员、百屏联动、智能研究空间、智慧楼宇等各类场景，实现全域互联。同时，北馆通过技术履行绿色承诺，践行可持续发展理念，将其贯穿至场馆及空间建设和运营管理全周期全流程，如通过基于智能建模的外立面双表皮结构和遮阳天花板，引入自然光降低人工照明依赖；通过装配式模板工艺及安全节能环保建材有效降低材料消耗；通过绿色屋顶和雨水花园缓解城市热岛效应等。该馆因能源和材料上的可持续实践及杰出的技术应用获中国国家绿色建筑三星级认证，受到国际图联赞誉。

各区公共图书馆也在积极探索科技赋能新型空间建设范式，如盐田区图书馆依托“盐田区智慧图书馆服务平台”，结合物联网、AI交互等技术打造集无人值守、自助开放、智慧感知、垂直管理等功能于一体的“智慧书房”系列；以绿色低碳理念为指引，创新打造“生长图书馆”，通过技术将绿色足迹应用至能耗管理与读者服务。南山区图书馆“南山书房”依托智慧平台系统实现全场景智能管理服务，包括智能预约、自助借还、远程监控、无人值守、客流分析等。

社会合作，形成新型文化空间共建生态。深圳市、区公共图书馆坚持“政府主导，社会力量参与”原则，广泛联合政府机关、企事业单位、学校、社区、公园、酒店、民间阅读组织等力量，将新型文化空间拓展至城市各个角落。

一是“图书馆+党政机关”，打造学习型机关、学习型社会。如深圳图书馆联合海丰县小漠镇人民政府建设深汕特别合作区首家“图书馆之城”统一服务网点“小漠分馆”，促进当地居民文化提升。龙华区图书馆区直党群自助分馆成为多功能融合党群服务阵地，为机关干部和社区居民提供阅读学习服务。二是“图书馆+产业园区”，为人才发展提供智力支持。如深圳图书馆联合创维集团、富士康科技集团和新百丽鞋业（深圳）有限公司打造3家企业类型分馆，龙岗区图书馆将分馆嵌入至天安数码城——深圳东部规模形态最高端、集聚度最高的国际化综合产业园区，光明区图书馆联合光明天安云谷园区打造以科学文化为特色的“天安云谷图书馆”，为园区人才打造集阅读、学习、生活于一体的新场域。三是“图书馆+学校/社区”，支持学校素质教育和社区居民素养提升。如深圳图书馆联合全市中小学打造“青少年阅读基地”，将经典阅读空间嵌入学校，通过配置经典书籍、举办展览讲座等促进青少年成长；龙岗区图书馆率先探索“一门两开，社校共建分馆”模式，首家建成的龙岭学校分馆面向社区居民开放、成效显著，得到区政府大力推广；坪山区图书馆也积极推动馆校共建共享图书馆，面向社区读者开放，打造文教融合的坪山模式；宝安区图书馆创设“宝读书院”品牌，打造60余家馆校共建分馆。四是“图书馆+公园/酒店/景点⋯⋯”，促进文旅融合。“千馆之城”“千园之城”是深圳的两张亮丽名片，市、区公共图书馆将新型空间拓展进公园，如仙湖植物园、香蜜公园、人才公园等，促进基层图书馆提质增效，升级公园文化和教育功能。此外，文旅融合新空间也拓展延伸至酒店、民宿、打卡景点等，如宝安区图书馆打造区内首家酒店图书馆“宝读书房·恒丰海悦国际酒店服务点”，盐田区图书馆“灯塔图书馆”成为著名打卡点。

营销宣传，讲好图书馆故事。深圳市、区公共图书馆重视新型文化空间的营销宣传和成果物化，通过多渠道多方式展示建设成果，将深圳经验推向全国、推向国际，促进图书馆价值再发现。

一是通过奖项提升传播力和影响力。得益于创新灵活的功能设计、可持续发展理念、创造性IT解决方案、地方文化融合等不同方面的杰出实践，深圳“图书馆之城”新型文化空间建设得到政府、国际国内专业组织以及全社会高度认可。如深圳图书馆北馆获“国际图联2024年度公共图书馆奖提名奖”（全球前四）、深圳图书馆“南书房”获“2016年度ALA/IIDA图书馆室内设计奖”和“2018年中国图书馆学会阅读推广委员会‘发现图书馆阅读推广特色人文空间’活动一等奖”；盐田区图书馆“生长图书馆”获“2025年国际图联最佳绿色图书馆/大型项目”类别第二名，“海书房”入选“2023年国际图联国际营销奖”，“智慧书房”获评“2023年国家基层公共文化服务高质量发展典型案例”；坪山区图书馆获“2021年国际图联绿色图书馆奖”亚军；罗湖区图书馆“悠·图书馆”获文化部（现文化和旅游部）授予的“2016年全国最美基层图书馆”称号；南山区图书馆“南山书房”获“2021年度广东省公共文化服务优秀案例”。二是通过研讨会、科研课题、图书出版等方式促进图书馆新型空间学术研究及经验分享，如深圳图书馆牵头编撰出版《深圳经验——“图书馆之城”创新发展二十年》《从经典阅读开始——新型文化空间创新与实践》等。三是通过云上“图书馆之城”新媒体平台，利用各馆官方网站和微信、微博、抖音、小红书等官方账号，联动各大媒体加强宣传推广，展示推介新型空间。同时，加强馆员自主创意发挥，如深圳图书馆联合全市公共图书馆打造“揭秘图书馆”线上栏目，由馆员全程策划、出镜、剪辑，通过短视频形式向社会大众揭示“图书馆之城”特色空间及基层图书馆面貌。

“十四五”时期全国新型文化空间建设取得丰硕成果，各地公共图书馆均开展不同程度的实践，同时也存在一些重点、难点问题亟须突破解决，如区域发展不均衡、部分空间重形象设计而轻功能使用、人员专业性和稳定性不足、因社会合作方因素引发的“消失/中辍的空间”现象、标准化规范化机制和指引尚未成熟、效能评估未得到足够重视等。同时，即将步入“十五五”时期，在新时期如何持续以高质量发展为引领推动新型文化空间再上新台阶，在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打造图书馆范例，成为公共图书馆界的共同议题和重要方向。基于以上问题和挑战，同时结合深圳“图书馆之城”建设经验，应紧紧围绕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新发展理念，从专业化、活力化、轻量化三个方面着力推进，打造新时期公共图书馆新型文化空间高质量、可持续发展典范。

专业化：实现提质增效。公共图书馆需通过体系深化、标准健全、品质提升等方式，打造具有显示度、标识性的新型空间样本，展现图书馆的专业能力和专业形象。具体来说，一是在体系机制方面，将图书馆新型空间纳入总分馆体系，两者紧密结合，实现一体化发展，推进“人财物一体”的垂直总分馆体系建设，加强经费资源等统筹管理以及专业人员培养，提供稳定保障；同时深化馆校合作机制，争取打通文化和教育系统壁垒，以“馆校共建空间、面向社会开放”为发力点双向提升服务效能。二是在标准规范方面，推动图书馆制定新型文化空间相关地方标准和指南，如上海市图书馆行业协会于2025年4月推出《新型阅读空间建设服务和管理指南》，构建涵盖新型阅读空间从规划到运营全生命周期的标准体系；与此同时，推动市、区级图书馆探索开发工具包，支持基层图书馆专业化建设管理。三是在空间品质方面，将标准要求从“有没有”“多不多”转向“好不好”“精不精”“人民满不满意”，聚焦大众文化生活需要，加强公共图书馆新型空间的功能设计，深化服务、聚焦内容，彰显公共图书馆的专业性。

活力化：激发空间价值。公共图书馆应该意识到，空间是有生命力的，物理意义上的空间建造完成后，需要赋予其文化、教育、生活等内涵，通过立体推广、用户共创、价值研究等形式，激发空间活力要素，凸显空间价值。具体而言：一是围绕空间进行深入“再设计开发”，创意打造特色空间IP，形成涵盖形象标识、文献资源、创新服务、读者活动、新媒体服务、营销宣传等一体的阅读推广矩阵，提升空间吸引力和使用率。二是创意打造新型空间用户社群，将无序的用户形态巧妙转变为有序的社群资源，创新推动公众参与空间管理、活动组织、服务推介等模式，探索试点空间主理人机制，激发用户共创，提升参与感、创造力和忠实度。三是探索开展空间价值研究，联合高校、专业学者、研究机构等从经济、社会、文化等多方面解构评估空间价值，通过科研课题、会议论坛等形式促进空间价值研讨，反哺推动空间高品质高水平建设，推动空间不断迭代，持续培育新活力。

轻量化：探索集约路径。公共图书馆在新型空间建设管理过程中，应考量成本问题，通过多元合作、模式创新、技术赋能等方式探索“轻量化、集约式”的新型空间建设模式。具体可从三个方面推进：一是依托“图书馆之城”、图书馆联盟等不同形式的区域共同体，统筹联合规划，结合选址、人口等科学设计差异化特色主题空间，避免无效同质竞争和资源重复浪费，真正做到集中力量办实事；同时加强湾区、国际合作，拓展建设新型空间，融入城市发展战略。二是探索社会力量参与城市新型公共文化空间建设、运营和管理不同模式，如联名、冠名共建，激活社会合作方的动能；基于空间领域探索开展普惠性非基本公共文化服务，实现降本增效。三是利用智慧技术探索空间智慧化管理和服务方式，如“无人值守+AI馆员”自助服务、智慧平台动态监控管理、用户数据分析实现资源优化配置等，减少经费投入，降低人力和管理成本。（作者系深圳图书馆办公室与事业发展部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