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聂磊与加代方才相识,交情尚浅却已彼此敬重,而加代与静姐婚期将近,二人感情深厚,诸事皆以静姐周全为重。恰逢静姐受邀前往青岛金沙滩,参与电视剧《霸王花》的拍摄工作,担任剧中核心角色,行程紧凑且身处异地,加代心中难免牵挂。思虑再三后,加代特意致电聂磊,托付其务必安排得力手下,在青岛本地多多照看静姐,保障她拍戏期间的人身安全与日常顺遂。聂磊感念加代的信任,当即应允,即刻指派心腹江源带领两名精干兄弟,全程贴身陪护静姐,负责她在剧组的安全护卫事宜,杜绝一切意外发生。
事发当日,聂磊突然接到江源的紧急来电,电话那头江源语气急促,满是慌乱,当即说道:“哥,你立刻赶往金沙滩剧组,嫂子这边出大事了!”聂磊心头一紧,瞬间慌了神,脱口而出:“嫂子是不是毁容了?”江源连忙回应,语气稍缓却依旧难掩紧张:“万幸嫂子反应机敏,及时躲开了,并未伤及自身,只是身后随行的摄影师遭了殃,被泼出的液体灼伤,头发尽数脱落;至于肇事的男一号,被我用东风三击中腿部,剧组导演也被我一并制服,同样中了一击。”
听闻此事,聂磊惊出一身冷汗,此事事关加代未婚妻,若是如实告知,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向加代交代,心中满是愧疚与焦灼。片刻不敢耽搁,聂磊立刻集结手下七八十名精干弟兄,调集十台奥迪100轿车,车队浩浩荡荡,一路疾驰直奔金沙滩剧组现场。抵达现场后,聂磊迅速厘清事情原委,方才得知肇事的男一号名叫赵天,是个依仗家境的纨绔子弟。此前拍摄期间,赵天多次提出要与静姐拍摄亲密吻戏,均被静姐严词拒绝;心有不甘的赵天贼心不死,竟联合剧组导演,设计将静姐骗至自己的私人别墅,妄图行不轨之事,静姐性情刚烈,奋力反抗,一脚踢中赵天要害,使其身受肿痛,随后趁机脱身逃离别墅。赵天怀恨在心,次日便携带硫酸前往剧组,蓄意报复静姐,这才酿成了片场的惊险一幕。
此时的静姐受惊过度,情绪崩溃,在现场泣不成声。聂磊见状,连忙安排人手将静姐妥善护送,带回自己旗下的假日皇冠酒店安顿,悉心照料,安抚她的情绪。与此同时,被打伤腿部的赵天在医院接受救治,越想越气,当即拨通了父亲赵毅的电话,带着哭腔恶人先告状:“爸,我的腿被人打断了,你一定要为我做主!”赵毅身为青岛崂山啤酒区域总代理,家境殷实,平日里对儿子赵天百般溺爱,听闻儿子受伤,立刻问道:“我斥巨资为你投资剧组,让你出演男一号,怎会闹出这般事端?”赵天颠倒黑白,谎称:“是女一号主动勾引我,谎称自己单身无男友,随后她的男友便带人打伤我,我这腿怕是废了,以后干脆改名赵一拐算了,爸你必须帮我报仇!”赵毅怒不可遏,厉声追问伤人者身份,赵天咬牙切齿地回道:“是聂磊带人打的我!”
静姐在假日皇冠酒店安顿下来后,回想起连日来的惊吓与委屈,心绪难平,终究还是拨通了加代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加代语气温柔,满是关切:“阿静,你在青岛一切都还好吗?拍戏累不累?”静姐强压着哽咽,故作平静回道:“我还好,一切都算顺利。”加代心思细腻,瞬间听出她语气异样,嗓音沙哑带着哭腔,当即追问:“你的声音不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别瞒着我。”静姐再也难以支撑,轻声说道:“我有点着凉感冒,代哥,我不想再拍这部戏了,我想离开这里。”
加代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允:“不想拍就不拍,累了就回来,我马上安排你回四九城,有我在,没人能勉强你。”静姐心中暖意与委屈交织,哽咽着问:“代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加代语气坚定,满是宠溺:“你是我即将过门的妻子,我对你好,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这句话彻底击溃了静姐的心理防线,她忍不住失声痛哭,慌乱间挂断了电话,只留下电话那头加代焦急的呼喊:“阿静,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加代心中焦灼万分,预感静姐遭遇了大事,当即拨通聂磊的电话,语气急切:“磊弟,你嫂子到底怎么了?她刚才打电话哭着说不想拍戏,肯定是出事了,你务必跟我说实话。”聂磊心知此事无法再隐瞒,隐瞒便是对加代的不尊重,只得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代哥,我本想自行处理妥当,再向你禀报,实在不想让你担心。嫂子拍戏的这个男一号赵天,是个家境优渥的富二代,拍摄期间多次提出要与嫂子拍摄床戏、吻戏,均被嫂子拒绝,我手下江源也多次出面阻拦。可昨夜,赵天联合剧组导演,设计将嫂子骗至他的私人别墅,妄图行不轨之事,万幸嫂子刚烈机敏,并未受辱,凭借自己的力量脱身,还狠狠教训了赵天与导演。今日赵天蓄意报复,携带硫酸泼向嫂子,嫂子侥幸躲开,摄影师无辜受伤,赵天和导演也被江源制服打伤,并无性命之忧。”
加代听完这番话,手中的手机瞬间滑落,整个人呆立原地,彻底傻眼,满心都是后怕与愤怒。电话那头聂磊连连呼喊,许久之后,加代才缓缓捡起手机,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意与后怕,问道:“磊弟,你确定嫂子真的没事吗?”聂磊连忙回道:“代哥,你放心,嫂子巾帼不让须眉,不仅毫发未损,还狠狠惩治了歹人,赵天和导演的伤势均是江源出手所致,绝不会再威胁到嫂子。”加代压着滔天怒火,一字一句说道:“我即刻动身前往青岛,只废他一条腿,远远不够,磊弟,你在青岛等我,此事我必须亲自处理。”
挂断电话后,加代立刻着手安排人手,第一时间致电四九城的马三、哈僧、崔志广等心腹,命令他们即刻集结人手,火速赶往青岛支援;随后又让手下王瑞立刻订购机票,自己带着丁健、左帅等得力干将,一行四人从深圳搭乘飞机,直奔青岛。值得一提的是,手下左帅性情刚猛,人送外号“左疯子”,向来是遇大事、遇强敌才会出动,此次加代直接调遣左帅,可见其心中怒意已到极致,势必要为静姐讨回公道。
当日下午,加代一行人抵达青岛,直奔聂磊的假日皇冠酒店。静姐见到加代的那一刻,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扑进加代怀中失声痛哭,反复念叨:“代哥,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真的没有。”加代轻轻安抚,语气温柔却坚定:“阿静,我信你,从头到尾都信你,你先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一旁的聂磊上前,沉声问道:“代哥,接下来该如何处置?”加代眼神冰冷,满是杀意:“去打听清楚赵天父子所在的医院,我亲自过去,他废了一条腿,我便再断他另一条腿,这笔账必须算清楚。”话音刚落,聂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之人正是赵毅,电话接通后,赵毅语气嚣张,满是威胁:“聂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打伤我独子,废他一条腿!我给你一条路,立刻来医院给我儿子磕头道歉,再赔偿我两百万现金,否则,我定让你在青岛寸步难行,直接废了你!”
聂磊闻言,冷笑一声,毫不示弱:“你是何方人物,竟敢在此大放厥词,也不怕闪了舌头?你不妨去打听打听,我聂磊在青岛是什么来头,还轮不到你来威胁。”赵毅怒声喝道:“我是赵天的父亲赵毅!聂磊,你给我等着,今日我若不将你彻底收拾,我便跟你姓!”说罢,赵毅愤然挂断电话,心中依旧不服气,转头拨通了青岛本地颇有势力的聂顶龙的电话,客气说道:“聂总,你好,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聂顶龙问道:“赵总但说无妨,你想打听谁?”赵毅回道:“我想问问,聂磊这个人你认识吗?他刚才还主动提起了你。”
聂顶龙闻言,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过往与聂磊打交道的画面,神色凝重,当即提醒道:“赵总,你怎么偏偏惹到了他?我奉劝你一句,无论事情起因如何,你立刻及时止损,不要再与聂磊作对。聂磊不是普通的生意人,是当地实打实的江湖人物,性子刚烈至极。此前我曾将他吊在自家冰库一整天一夜,他都未曾服软低头;他手下有个名叫王群力的谋士,心思缜密,智谋过人,曾安排人手潜入我家,拍下我诸多私密照片,至今那些照片还留在我办公室,我都不敢轻易与他硬碰。他和我们这些正经生意人不一样,做事不计后果,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赵毅听完聂顶龙的劝告,嘴上应下,心中却依旧不服,仗着自己家境殷实、人脉颇广,执意要与聂磊、加代一较高下,当真是“好言难劝该死鬼,大慈悲不渡自绝人”,若是他肯听从劝告,主动息事宁人,赔偿损失、赔礼道歉,便不会有后续的祸事。
这边聂磊挂断电话,加代立刻问道:“磊弟,是谁打来的电话?”聂磊回道:“代哥,是赵天的父亲赵毅,他还让我去医院道歉赔偿,满口威胁之语。”加代眼神一冷,沉声说道:“正好,我们直接去医院,不必再等。”随即,加代与聂磊集结手下一百多名弟兄,浩浩荡荡直奔赵毅父子所在的医院。
抵达医院楼下后,聂磊正准备拨通赵毅的电话,加代一把将手机抢过,对着电话那头的赵毅厉声说道:“你在病房里等着,一分钟之内,我就上楼找你,今日若是不废了你和你儿子,我便跟你姓!”说罢,加代直接挂断电话,带着众人径直往楼上走去。病房内的赵毅透过窗户,看到楼下密密麻麻一百多人,气势汹汹,瞬间慌了神,手足无措。身边的保镖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说道:“赵总,情况不对,我们要不然跳窗逃走吧?”赵毅怒斥道:“胡说八道,这是六楼,跳下去必死无疑!”保镖又提议:“那我们躲进洗手间,先避避风头!”可赵毅好歹是一方老板,碍于脸面,不肯躲进洗手间狼狈逃窜,只得硬着头皮留在病房,妄图撑住场面。
与此同时,楼道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呵斥声,聂磊手下刘毅与史殿林高声喊道:“所有人让开,派二十多个兄弟守住楼道出口,严防有人跳楼逃跑,但凡有敢跳楼逃窜的,直接拿下,绝不姑息!”四九城来的哈僧则手持五连子,气势汹汹,大声喝问:“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动代哥的人?”虽说四九城一众老炮平日里多有圆滑世故之人,但鬼螃蟹与崔志广却是少有的敢打敢冲的狠角色,哈僧这类人则擅长打顺风仗,眼下一百多人对阵对方二十余名保镖,局势完全一边倒。
加代一行人推门进入病房,赵毅抬眼望去,只见加代三十岁上下,神色冷峻,周身满是杀气;聂磊二十七八岁,眼神凌厉,气势逼人。赵毅强装镇定,依旧放狠话:“你们还真敢闯医院,真是无法无天!信不信我拿出一个月的营业利润,就能彻底压垮你们!”面对赵毅的嚣张跋扈,加代缓步上前,语气冰冷,字字诛心:“你儿子品行不端,蓄意伤人、图谋不轨,子不教,父之过,你这个做父亲的,也绝非善类。你仗着有几个钱,便觉得可以只手遮天?今日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家底,能不能护住你和你的儿子,至于我有多少底气,你很快就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