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壮率领四名捕快,协同随行记者径直前往李正光住所,一行人抵达后即刻进入屋内,当场将李正光控制按住。彼时李正光面露惧色,神色慌乱,田壮当即厉声呵斥:“竟还有闲情在家中饮茶,为何不主动前往相关部门投案自首?”话音未落,他便取出手铐,将李正光铐住,随即下令:“带走!”全程由随行记者同步录像取证,待一行人押解李正光登上车辆后,田壮却悄悄为其解开了手铐。
抵达分公司办公地点后,田壮与李正光共处一室饮茶,李正光垂首沉默片刻,语气颓然开口:“此次我绝不会像四哥那般推诿抵赖,索性全盘交代清楚。”说罢他抬眼看向田壮,恳切请求:“壮哥,劳烦你给代哥打一通电话,让他尽快出面周旋运作。”田壮望着垂头丧气的李正光,沉声回应:“我即刻便联系他,你务必稳住心神,保有信心。”李正光重重点头:“我有信心。”
电话拨通后,田壮直奔主题:“代弟,此事需你尽快出面周旋运作,务必抓紧。”加代当即回应:“壮哥,我已知晓详情,你务必将他的手铐松一些,莫要让他受委屈。”田壮宽慰道:“尽管放心,人在我这里,断然不会让他吃亏,手铐早已取下,此刻正与我一同饮茶。”
挂断田壮的电话后,加代立刻拨通方复市的号码,语气急切:“方哥,我是加代,请问报社总社长是哪位?”方复市如实告知:“总社长名为张萍,是位女士。”加代随即恳请:“方哥,能否劳烦你帮我与她打个招呼,通融一二?”方复市面露难色,委婉回绝:“代弟,此事需你自行周旋,我的身份特殊敏感,不便插手干预。”加代闻言不再强求,淡淡回应:“好,我明白了。”
随后加代辗转托人获取了张萍的联系方式,当即拨通电话,礼貌开口:“您好,萍姐,我是任家中,江湖人称加代。”张萍语气疏离淡漠,径直发问:“你有何事?”加代放缓语气,试图协商:“萍姐,可否给我几分薄面,停止相关不实报道?你我之间并无深仇大恨,远未到针锋相对的地步,若你执意继续报道,我便会依法维权。”
张萍态度强硬,丝毫不让:“当下相关报道热度居高不下,占据头条版面,我不可能随意撤换,此类报道还需持续刊发十天至半个月。再者,我们报社配备专业的法务团队,实力雄厚,你大可随意维权,我们奉陪到底。”加代语气渐冷,最后一次规劝:“我最后尊称你一声萍姐,你这是执意不给我面子。我不愿用对待男子的强硬方式对待你,倘若日后你遭遇不测,休怪我未曾提前警告。”
张萍当即厉声反驳:“你这是公然威胁我?我已将通话全程录音,即刻便报警处理,举报有人恶意威胁恐吓。”加代怒火中烧,气急之下径直将手机摔落在沙发上,满心愤懑却无处发泄。
恰逢此时,另一通电话骤然打入,加代接通后,听筒内传来冰冷的男声:“你为何没有与李正光一同被抓捕?我方才亲眼见到他被押解,你务必小心谨慎,我是打黑办王文才。”话音落下,对方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加代瞬间陷入茫然,报社一事尚未解决,又冒出打黑办从中施压,局势愈发棘手。他片刻不敢耽搁,即刻驱车前往打黑办办公地点,抵达后向前台询问王文才主任的办公室方位,随后径直前往。彼时王文才正在办公室内处理事务,加代进门后直截了当开口:“王主任,我是加代,你提出条件,如何才能放过我们,但凡你开口,我绝不还价。”
王文才神色凛然,厉声回绝:“你这是妄图贿赂我?此前我递交的相关调查资料,屡次被驳回,我深知你们人脉深厚、关系过硬,但此次我借着此次契机,必定要彻查到底,将你们相关问题一查到底。”加代见状,心知协商无果,当即起身准备离开,王文才见状发问:“你要去往何处?”加代沉声回应:“我前往相关部门投案自首。”
走出办公室的加代,满心疲惫,一日之内接连两处碰壁,四处求助无门,难免心灰意冷。他暗自思忖,实在无路可走,便索性前往深圳避避风头,难不成对方还能真的重判李正光。心念至此,他立刻拨通马三的电话,语气决绝:“三儿,召集人手,随我前往医院,处置吴家佩。”
随即一行十余人火速赶往医院,不料市总公司张斌队长早已率领十余名队员在此驻守,全程保护吴家佩的人身安全。张斌见到加代一行人,当即出言讥讽:“加代,你竟敢亲自前来?莫不是真的想对吴家佩下手?昨日我在分公司,亲手教训了李正光,着实解气。我奉劝你一句,趁早主动投案自首,堂堂七尺男儿,敢作敢当,若是敢做不敢认,只会让人瞧不起。”
加代神色平静,缓缓开口:“张队长,我未曾料到你会在此驻守。”身后的马三听闻张斌的挑衅之语,怒火中烧,当即想要上前理论,却被加代伸手拦下。张斌见状,再度挑衅:“怎么?马三,你还想对我动手不成?”加代不愿再起冲突,当即下令:“我们走。”一行人随即转身驱车离开。
离开医院后,加代并未放弃,再度折返前往王文才的办公室,进门后便反手将房门反锁,语气恳切又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王主任,究竟如何才能放过我们?此处有两百万现金,你指定账户,我即刻便可转账交付。”王文才刚欲开口回绝,家中电话骤然响起,是其妻子打来,语气焦急:“咱母亲突发急症送入医院,情况危急,你速速赶来。”
王文才心急如焚,当即对加代说道:“我即刻赶往医院,无暇顾及你,你若想留便在此等候。”加代见状,主动提出:“王主任,我驱车送你前往医院。”王文才摆手回绝:“我骑摩托车前往即可。”加代不再多言,先行驱车赶往医院,仅五分钟后,王文才便骑摩托抵达。
王文才妻子快步上前,语气哽咽:“母亲突发心梗,急需缴纳五万块手术押金,才能安排手术。”王文才心急如焚,连忙询问家中积蓄:“家里还有多少存款?”妻子无奈回应:“仅剩一万余元,远远不够。”恰逢此时,主治医生快步走来,催促道:“手术押金是否缴纳?未缴纳押金,按照医院规定,无法开展手术。”
王文才苦苦哀求:“医生,求你先救人,押金我后续一定补齐。”医生面露难色:“这是医院的硬性规定,我实在无权破例。”说罢便转身准备离开。加代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拦住医生,语气坚定:“医生,我是王主任的朋友,我先缴纳十万块押金,麻烦立刻安排手术救人。”
待加代办完缴费手续,王文才立刻上前抓住他的手臂,神色抗拒:“你究竟想干什么?我绝不会收你这笔来路不明的钱。”加代语气平和,宽慰道:“先救大婶要紧,这笔钱你日后记得还我即可,不必有心理负担。”说罢加代便转身离开,独自坐在车内,一时情绪翻涌,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连日来四处碰壁、办事屡屡受阻,此刻的他满是心酸与无奈,静静坐在车内平复心绪。
所幸手术及时,王文才的母亲脱离生命危险,顺利被抢救过来。王文才的妻子看着病床上的老人,忍不住埋怨:“你为了所谓的原则,险些耽误母亲的救治,若不是这位先生主动垫付押金,后果不堪设想。”一旁的女儿也附和道:“幸好加代叔叔及时交了押金,奶奶才能得救。”王文才面色复杂,厉声制止妻女:“你们不必多言。”
休养片刻后,王文才的母亲缓缓睁眼,拉着儿子的手,语气虚弱却坚定:“儿子,我想见见我的救命恩人,妈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不知还能撑多久,你把他叫来,让我当面看看他。”王文才拗不过母亲的心愿,无奈之下拨通加代的电话,语气生硬:“你来一趟医院。”加代心生戒备,反问:“你是要派人抓捕我吗?”王文才沉声回应:“我母亲想见你,你到底来不来。”加代当即应允:“我是去探望大婶,即刻便到。”
加代购置了滋补礼品,迅速赶往医院,走到病床前,轻轻握住老人的手,语气温柔关切:“大婶,您安心休养,好好保重身体,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尽管跟我说,我名下有饭店、有养鸡场,随时都能给您送来。”他耐心陪着老人说话,悉心照料,直至老人安然入睡。
王文才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内心深受触动,开始反思自己此前的判断,暗自思忖或许自己真的错怪了加代二人。待加代安顿好老人,王文才走出病房,立刻拨通手下小刘的电话,郑重吩咐:“小刘,你私下秘密调查加代与李正光二人的相关情况,我总觉得,他们并非外界报道那般穷凶极恶,另外,吴家佩一案,也重新彻查,务必查清事实真相。”
加代见老人睡熟,便轻声向王文才告辞:“大婶已经睡熟,我先行离开,那笔钱你记得归还即可。”王文才看着他,神色郑重,语气坚定:“我已安排手下重新彻查此案,我王某人做事,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定会给你们一个公道。”
此后两日,小刘按照吩咐全力调查,通过提审邹小帛获取关键证词,又前往报社核查相关报道底稿与证据链,很快便查清全部事实,证实加代与李正光实属被人冤枉,所有不实指控均为吴家佩恶意构陷。
查明真相后,王文才当即率领手下前往吴家佩所在的医院,彼时吴家佩还在病床上假意卖惨,博取旁人同情。王文才看着他惺惺作态的模样,厉声呵斥:“吴家佩,你也并非什么光明磊落之人,你伤人在先,加代等人从未想着追责报案,你反倒倒打一耙,捏造事端恶意构陷。我无需你道歉,后续会正式发布声明,为加代、李正光二人澄清冤屈、恢复名誉,你好自为之。你腿部受伤的缘由,你自己心知肚明,汕尾的邹小帛仍在羁押之中,你托人转交的六百万,他分文未动,所有证据都已确凿。”吴家佩听闻此言,瞬间脸色惨白,瘫软在病床上,再无此前的嚣张气焰。
随后,王文才以打黑办名义正式发布公开声明,澄清加代与李正光被冤枉的全部事实,李正光也因此被无罪释放。此次风波,加代未曾依仗任何外力,仅凭一腔真诚与道义打动了坚守原则的王文才,这份不恃强凌弱、重情重义的风骨,便是属于加代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