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被边防武警抓到收容所
我上班的联和饼干公司位于蛇口,隔着海和对面的香港相望,有些地方其实离得很近,站在蛇口,对面香港的高楼看的一清二楚。 上班不久,工友们聊天説起来,过去老有偷渡客趁夜下海从蛇口游到对岸去,感觉很新奇。的确,九十年代初,尽管深圳的发展突飞猛进,但国内总体经济水平不高,老百姓的生活与对面还是有差距。所以九零年代以前,做偷渡客的人还是比较多 ,但随着小平同志九二南巡讲话和深圳的飞速发展,这种现象基本没有了。这个话题深深激发了我的好奇心,总想着走到离香港更近一些的地方去看一看。有一天,下了夜班,我便信步走向海边,海风很清爽,天气很晴朗,对面香港的山体和山凹里的高楼看的特别清晰,那时还有些小激动,于是努力想要走的更近一些,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传了叫喊声和怒吼声,我一激灵,转身一看,两个持枪的武警战士正快速向我跑来,我忐忑的站住了,跑在前面的战士用枪托指着我说:“站住,你要干什么”?我不假思索的回答:“看香港”;“这里不能看,这里是边防,你想偷渡吗”?另一个小战士质问到,同时一只手撕扯住了我的胳膊。这时才明白过来,蛇口的这段海岸线都是边防,俩武警战士把我当成偷渡客了,于是我赶紧解释,是联合饼干的员工,但当时下班后换了衣服,厂牌和暂住证都没带,他们这时更严肃起来,要把我当成三无人员送到收容所 ,情况的确有点紧急,看着比我小一点的武警战士,我开始耍起赖来,坐在沙滩上,痛述艰难史,从大西北说起,到上大学,到沙漠养羊,到下海深圳,最后俩战士看我的确不像盲流,态度慢慢缓和了,最后我试着问他们是哪里人,套套近乎,他们让我猜,猜对了就放我回去。于是我把仅知的所有地理知识从脑袋里搜出来,从华南猜到华中,再到华北猜到西北东北,愣是没猜着。这时,其中一个小战士笑了,告诉我,是海南的,看到他们笑了,我知道今天这关算过了,就这样,他们跟着我离开了海岸线。回到宿舍,舍友都为我庆幸,说我运气好,否则,我可能已经被当成盲流遣送回老家了。
两次遇到了站街女
打工之余的生活是单调的,晚上喝喝酒,打打球,要么就是和弟兄们去逛逛街,更多的是看招聘信息,期望能跳槽到一个条件和工资更好更高的地方去。那年,国贸楼还是深圳的地标,帝王大厦已经开工了,但看不出来有多高,国贸是我们常去的地方,深南大道和东门市场也经常去溜达,有一天和秀松,
一位来自浙江的长相十分清秀工友去深圳市区,在深南大道溜达,迎面走过来两个年轻女孩,岁数跟我们差不多,擦肩而过的时候,一个姑娘好像用肩膀撞了我一下,低声跟我说:“先生,一齐玩玩去”,我和秀松面面相觑,愣是没反应过来,虽然我俩都上过大学,也算是经过世面,秀松是西安上的大学,但这种事的确是第一次,反应不过来也很正常。不一会儿,那两个姑娘又返回头来,再一次和我们迎面相遇,这次,一个女的直接上来揽住了秀松的胳膊说:“帅哥,一齐玩玩去”,我强做镇定的小声说:“你们干啥,不去”,最后又来了一句,“我们没钱”;“没钱可以给你们便宜”。路人纷纷看着我们,自己非常紧张,我拉着秀松迅速走开了,心砰砰乱跳,那感觉好像我们是弱势群体,也应了现在的流行话:“男孩子出门要保护好自己”。一路上我俩唏嘘不已,感觉世界观发生了重大变化。九二三年,尽管改革开放十多年了,但对身处内地的我们,非常封闭,加之年轻,所以对女性拿身体换钱的做法还是很为震惊,到后来,我俩去深圳剧院看电影,门口常有浓妆艳抹的女子要陪着我们去看电影,当然是有偿的,也就见怪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