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深圳;再见,我的四分之一世纪.
站在深圳的边沿,回头望一望。2001年来,2026年走。二十五年,四分之一个世纪,都在这个城市里了。
当兵七年,把最好的年纪留给了操场和岗位。
后来在石岩街道办事处武装部上班,日子稳当,人也安稳。
2015年不知哪来的劲头,一脚踩进油烟里,在新洲卖起了小龙虾。那几年,手上的茧子从枪茧变成了虾壳磨的茧,身上的汗从训练场的变成了灶台边的。
最记得新洲那些深夜。凌晨两三点,最后一批客人走了,我坐在店门口深思。对面的城中村还亮着零星的灯,远处是灯火通明的福田中心区。那时候想,这个城市真是奇怪,有人在高楼里敲键盘,有人在巷子里剥蒜头,但都为了同一个天亮在熬着。
卖虾的人喊了一辈子“来了就是深圳人”,现在真要走了,反倒不知道算哪的人。说老家,二十五年没怎么回去,路都不熟了;说深圳,房子是租的,店也早转了,连张像样的合影都没有。
可能深圳就是这样——你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走的时候还是一身轻。但中间那二十五年,是真的。汗水是真的,深夜是真的,那些从锅里捞起来、红彤彤的小龙虾,也是真的。
要走了。
不煽情,就一句:
深圳,我用二十五年,跟你换了点烟火气。
值了。
2026年3月8日
离深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