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鲜花的世界到底在哪里?如果真的存在,我一定会去,或许我没有过多的天分,但我有梦的天真…”
初一那年冬天,也是过春节放寒假,我心血来潮,想着过年买年货的人多,跟爸爸妈妈说想摆摊挣钱!
他们平静地说,你卖什么东西?去哪里卖呢?
我思考了一下,就告诉他们我要卖鲜花绿植,就去镇上的集市。
他们再三询问我是否认真的?不是三分钟热度吧?我向他们做了口头保证,把话说得很满。
爸爸,帮我出资金,找人运盆栽过来,又给我打印介绍卡片,横联
妈妈,给我腾出地方去摆放,发朋友圈宣传
万事俱备后,我却胆怯了,没想到他们这么用心对待这件事情,集市人太多,我不敢过去摆摊,不敢跟人说话。他们说,我的烦恼很小,疑惑我为什么总为很小的烦恼发愁、难过、流泪,可是爸爸妈妈,我也是很小的人呀。
一周里,我的工作就是给清理绿植盆栽,打扫卫生,唯一的宣传是门口那个毫不起眼的硬纸板,上面写着:鲜花售卖。顾客是妈妈朋友圈里的叔叔阿姨、邻居伯伯婶婶。
结果不出意外没挣回本,爸爸把剩余的盆栽都放在家里养着,用运费换了我的盆栽。一码事归一码,这次摆摊进货的成本需要给爸爸,那年春节赔进了自己的压岁钱。
20年初一的冬天,对压岁钱很在意,对摆摊的感受和学习并无太大感触,只是看见家里还被爸爸养得很好的绿植时,回想起那件事,想起一腔热血又半途而废的小女孩,于是便不再想了,而绿植一养就是三四年。
故事拉回26年的大二冬天,我在深圳,离小镇很远的城市,离家人很远的地方,远到除夕团聚要隔着屏幕,远到思念需要跨过经纬线。
从进货、配件、保养、打包,环顾四周,这次只有自己。凌晨,我还在连夜处理鲜花,修剪、深水养护;摆摊时,要自己设计陈列,主动招揽路人,遇到挑刺的顾客也笑着解释。
路上回去的时候,我将鲜花送给春节在岗的地铁员工、春节没回家的加班族人,祝他们新年快乐!这次没有人再帮我把卖不掉的盆栽搬回家,悉心照料,也没有人再帮我发朋友圈宣传吆喝。
20年的冬天,我还会为赔掉压岁钱而委屈,会把半途而废的自己藏在回忆里;而26年的深圳春节夜里,看着少的可怜的零钱,心里却很踏实,我将最后几朵鲜花拿回去,一路上不断的闻手里的鲜花,这是我在陌生城市里亲手为自己种下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