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褚士莹(Shiro)
「赵小勇知道什么是美吗?」这是我在一年多前看完纪录片《中国梵高》后,脑海里面浮现的问题。
纪录片《中国梵高》
01美与模仿
首先,我得先说一下赵小勇是谁。
要理解赵小勇这个人,还得先说大粪村。
大粪村是深圳的一个城中村,之所以被叫了这个难听的名字,是因为这里地势低洼,高处的污水全往村里流,每逢夏天臭气熏天。想也知道,一般来说只要有点条件的人,是不会选这个地方住的。
一提到大粪村,附近的人就想到「油画工厂」,因为早年在这个城中村,专门以工厂流水线的方式,生产达文西丶莫内丶梵高等画家的复制油画,廉价大量外销到欧美国家作为品味相当可议的旅游纪念品或居家装饰品。
外人到了大粪村其实很容易迷路,因为无论走进哪一条小巷,都会看到画板上千篇一律的知名油画——向日葵丶田野丶星空。在最鼎盛时期,工厂一次可以接到5000张大订单,专门画梵高的《鸢尾花》。根据当时世界行画批发商麦克维达的调查,美国市场上流行的油画行画70%来自中国,其中80%产自深圳。
赵小勇画廊
02梵高的模仿者
赵小勇就是那个时代来到深圳的外地工人之一。根据媒体报导,他1972年出生於湖南邵阳,因为家境贫寒,初中一年级辍学後,一个人来到深圳闯荡,睡过桥洞丶做过小工丶当过学徒,几经辗转才於1996年落脚大粪村。他说记得刚到时,踩着单车到处找工作,那时候广深高速公路还在建,世界之窗附近还是一片黄土地,房子寥寥无几,大粪村就是唯一他能住得起的栖身之地,而他的工作就是在台湾人开的油画工厂当一名油画工人。
我很难忘记纪录片里的那个景象—— 一群在光线昏暗的出租屋里临摹梵高名画的流水线画工。在炎热的夏天,赤裸着黝黑的上身,蓬头垢面地赶工至深夜,忙起来的时候从早上七点到晚上两点都是坐在工厂,持同一个姿势反反覆覆作同一张画,连站起来走路的机会都很少,然后横七竖八席地而睡,画布摊开就是床,卷起来就是枕头,而这群人里,其中一个就是赵小勇。不只是他自己,连他的妻子,他的两个孩子,也在这样的环境中做着一样的事,因为长年累月作画,赵小勇的右手得了网球肘,到现在连拿个杯子都会疼痛。
大芬村的画工们 / 余海波 摄
03美的觉醒
赵小勇让我联想到《美食总动员》(Ratatouille)里那只立志想当大厨的老鼠小米,为实现梦想,去了巴黎餐馆闯天下。
《中国梵高》纪录片中的赵小勇,则是一心想要到荷兰的梵高博物馆去,看一次他已经画了十多万幅仿作的真迹。妻子早春多次劝阻,因为对没有出过国的外地工人来说,去荷兰可不是一件小事,花的钱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但2014年夏天,赵小勇还是去了,面对梵高美术馆里那既熟悉又陌生的真迹,他说当时的那种感觉是「泪腺被顶得满满的,说不出话来,人呆了很久。」
临摹了二十年,在那一刻,赵小勇才惊觉自己的「失败」。画了十多万张,却比不上梵高美术馆里的一幅作品。他发现他所看到的画册印刷的名画图片,笔法看起来是粗犷的,但真迹的笔触却是那么的细腻柔和。他在画册上看到的色彩也是失真的,尤其是真迹在放置100多年後,在博物馆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腐旧的美感,赵小勇颓丧地说:「我永远临摹不出画里面那种年份感。」
而且,赵小勇一直以为,自己仿画的梵高,被运到荷兰这样的艺术之都之后,会被放在光鲜亮丽的画廊里出售,结果竟然是被摆放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观光纪念品商店,整张画布裸露在空气中,没有装框,被挤得密密麻麻的观光客,毫不在意的挑选。沉沉的失落感,让他一晚上没睡着。
这一幕,让我特别想知道,赵小勇那一天是不是生平第一次,确实感受到了「美」和「丑」?
为了满足这个好奇,我拜托中国大陆的哲学思考伙伴亲自去了一趟深圳寻找赵小勇。纪录片里面其他的工人大多不在了,但赵小勇一家人竟然奇迹似的还在,从荷兰回来以后,他的人生似乎产生了本质改变,停止仿制梵高的名画,开始画原创作品,还开了自己的个人画展。
赵小勇个人艺术展
04 美学思考工作坊
我因此开始了这个疯狂的计划,要在四月底去他的画室尝试办一次三天两夜的“美学思考工作坊“,让我们像毫无经验的油画工人最开始那样,亲自去体验临摹梵高,然后去思考美是什么?仿制出来的美,可不可以是真正的美?
去跟赵小勇面对面,他认为的美是什么?苏格拉底又是怎样说美的?
美是一种思考,还是一种直觉?
美能够通过模仿得到吗?美必须是原创吗?
赵小勇知道什么是美吗?我知道什么是美吗?
知道美是什么的人,就有表现美的能力吗?
美是痛苦的或是愉悦的?我有欣赏美的能力吗?
没有欣赏美的能力的人,能创造美吗?
…..
我有好多好多的问题。如果你也感到好奇,欢迎到时候加入我们。
1890年7月27日,梵高来到一片玉米田,用左轮手枪朝自己开枪,结束了他短暂而绚烂的37岁人生。但梵高大概做梦也想不会,自己的遗作在一个世纪後,让面积仅0.4平方公里的大粪村,有朝一日成为全球最大的油画工厂。一群人日以继夜以仿制他的画为生,还因此让一个没有接受太多教育的工人赵小勇,因此走向精神觉醒之路。
大芬村
对了,我差点忘记提,大粪村也不再叫做大粪村,现在叫做大芬村。这名字是不是很美呢?我还想知道,叫了大芬村以后,是不是就不臭了呢?
What is Beauty?A Philosophical Journey
成人及 10 岁以上孩子;对哲学、艺术、美学感兴趣的朋友;无需绘画基础、无需哲学专业背景,愿意思考即可20:00-21:30哲学工作坊:「仿品」和「美」能共存吗?09:00-11:00油画体验 1:临摹梵高作品(提供全套画材、画布、颜料,专业美术老师手把手指导,零基础友好)11:00-12:00参观翰煌艺术馆(专人讲解,了解非遗,感受艺术质感)15:40-17:00参观赵小勇画室(走进创作现场,近距离交流)19:00-20:30哲学工作坊:美是什么?—— 苏格拉底会怎么说?美能够通过模仿得到吗?或是美必须是原创?赵小勇知道什么是美吗?我知道什么是美吗?10:30-12:00活动:寻找大芬村最美的一样东西14:00-17:00哲学讨论:我有表现美的能力吗?美是痛苦的或是愉悦的?我有欣赏美的能力吗?没有欣赏美的能力的人,能创造美吗?🔴活动费用:2980 元 / 人
🟢 哲学蹲马步会员专享价:2780 元 / 人(立享 200 元会员专属减免)
✅ 全民叠加福利(新老学员同享,可叠加)
- 前 18 名占位,免费赠两晚精品住宿(工作坊同楼层,出行方便)
📌 温馨提示:新学员报名后自动加入「哲学蹲马步会员」,后续所有活动直享专属会员价由于场地提供的住宿房间有限,没有抢到住宿的同学,我们给推荐附近的酒店,费用自理(需要AA拼房的同学,组织方可以帮助联系)。油画全套画材(画布可带走)、专业导师指导费、哲学课程和嘉宾费用各地往返深圳大芬村的交通费用、餐食(可与同行伙伴 AA,或自行解决)、个人额外消费(如购买画作、纪念品等)4 月 10 日 - 4 月 16 日申请退费,退还 80% 费用4 月 17 日后(含当日)及活动期间因个人原因退出,不予退费,但可转让名额若因主办方原因(如人数不足 20 人未成团),或不可抗拒的因素导致取消,将全额退款。✅ 沉浸式体验在 “中国油画第一村” 大芬村,近距离接触艺术创作现场✅ 大咖对话与知名画家赵小勇面对面,倾听真实的艺术人生与美学思考✅ 成果收获亲手创作 2 幅油画作品(临摹 + 原创),带走专属美学记忆What is Beauty?A Philosophical Journey from Imitation to Originality推荐B站了解“中国梵高”纪录片:
【中国梵高(完整版) China's Van Gogh】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Mz4y1G7Xm?vd_source=3aeb79a087a57e3ae9f47f99b4f7038a
【20年,画了10万幅油画,困在城中村的“中国梵高”【寻找·赵小勇】】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5t4y1j7u3?vd_source=3aeb79a087a57e3ae9f47f99b4f7038a
【B站播放量破千万,但你一定没看过他的作品。“中国梵高”赵小勇,从画工到画家。】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VK411v7nL?vd_source=3aeb79a087a57e3ae9f47f99b4f7038a
哲学工作坊导师
褚士莹(Shiro)
哲学咨商师
国际NGO工作者,专业训练来自埃及AUC大学读新闻,及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曾在缅甸北部掸邦主持农业转专门监察机构BIC(银行信息中心)缅甸联络人,训练缅甸的公民组织监督世界银行及其他外国政府对缅甸的贷款及发展计划。 另除协助多方停战协商,设计战后重建之外,也意识到真正的改变必须来自教育,从「学会问对的问题」开始,让下一代开始接受多元社会,改变冲突的本质,因此从2015年开始,赴法国「哲学谘商学院(IPP)」师事奥斯卡.伯尼菲,学习哲学谘商,并且参与缅甸内战冲突地区克钦邦少数民族自治区IDP难民营的哲学思考教育,终极目标是鼓励武装部队想清楚「为什么我们要打仗?」这个问题,以推动哲学思考为目标的草根哲学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