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寄来的拥抱
文/聂建玲
眼看着马年就要到了,虽说立春已过,可风中依然带着清冽的寒意,吹得人总想往暖阳里靠。就在这样一个寻常的冬日午后,一个从深圳来的、沉甸甸的包裹,好像把南方的艳阳一并打包,递到了我的手中。拆开精致的包装,一件红彤彤、温润柔软的羊绒大衣,就那么安安静静躺在里面,手摸上去,心口那块忽地就热了。这颜色,这款式,正是我喜欢的。
前些日子,儿子在电话里问我:“妈妈,要过年了,是给你包个大红包还是送你个礼物?”我说:“啥都不要,你把自己照顾好,吃好穿暖,妈妈比啥都高兴。”儿子在外面早就独当一面了,可在我眼里,他永远都是那个让我惦记的大男孩。他在深圳打拼,忙得脚打后脑勺,我总惦记他顾不好自己,从没指望他能把我挂在心上。可儿子就这样不声不响地用一件羊绒大衣,把他那份厚重的念想,实实在在地披在了我的身上。
我轻轻从盒里取出大衣,穿在身上,就像被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抱住似的,心里那个暖啊。摸着细腻柔软的羊绒面料,心里是说不尽的欣慰,这哪里是一件衣裳,分明是儿子从千里之外给我寄来的拥抱,是他藏在针脚线头里满满的孝心。
站在镜前,十年前的一幕清晰映现。2015年,陪他去北京参加《星光大道》,在央视的宾馆里,他摸着华丽的演出服,郑重地对我说:“妈妈,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让你买衣服只看样式,不看那价签儿。”如今,他不仅兑现了承诺,更把这份孝心,融进了每一次的牵挂里。这些年来,儿子不管去哪儿演出,总不忘给我捎些礼物——项链、和田玉镯、手表、帽子,还有那些印着少数民族特有图案的服饰。
除夕夜,一个香港区号的电话打进来,电话那头,传来儿子磁性爽朗的声音,他先祝我新年好,接着告诉我他受邀去香港演出,刚看完香港维多利亚港的春节烟花汇演,太震撼太浪漫了。隔着屏幕,我们聊着家常,听他在那头滔滔不绝地说,说他在香港的见闻,说马年的工作计划。他体贴地问家里冷不冷?关切地询问姥爷的身体状况,我和先生的身体咋样?妹妹的学习?还调侃地问他给妹妹的大红包收了没有?他和我回忆起许多过去的往事,说看到我现在的日子过得舒心又幸福,很是替我高兴。他笑着问我:“妈妈,那大衣合身吗?喜欢不?”我说又合身、又好看又暖和,喜欢着呢!聊着聊着,半个小时就过去了。儿子跟我说,清明节他会带着媳妇开车回来,知道继父喜欢收藏酒,说回来时给他带几瓶好酒,爷儿俩好好喝一气,说说男人之间的心里话。这话听得我心里头又暖又酸——孩子真长大了,有自己的责任和目标,可他从来没忘了我和这个家。
春节期间,我穿着这件红大衣走亲访友,左邻右舍、亲戚朋友见了都说好看,说我有福气,养了个孝顺的儿子。每每听到这样的话,我心里那份骄傲就满得快要溢出来。我骄傲的不是这件大衣有多贵重,而是因为我的孩子,懂得感恩,懂得牵挂,懂得把最深的温柔,留给最亲的人。
一件红色羊绒大衣,承载的是儿子千里之外的思念,血浓于水的母子情深。它挡得住风,也暖着我往后的每一个日子。衣服会旧,岁月会走,可儿子的这份孝心,会像这抹中国红一样,永远鲜亮、炽热、永不褪色。
人间至味是团圆,世间最暖是亲情。一件衣,一颗心,一份牵肠挂肚的念想,便是一辈子。这就是我和儿子之间,最朴素也最珍贵的深情。
作者简介:聂建玲本名聂鑫,临沂市费县薛庄人。毕业于临沂幼儿师范学校。临沂市作家协会会员、费县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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