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很多人深漂的第一站,深圳的城中村最终会消失吗?
过年假期,小编闲来无事逛到了岗厦,看着眼前热闹光鲜的卓越中心——曾经的城中村岗厦西,我的脑子里却泛起拥挤逼仄巷道的回忆;巷道里有清晨肠粉蒸笼的皑皑雾气、黄昏湖南大碗菜的辣椒呛味、深夜麻辣烫里两个微醺的男女,嘈杂,没有现今的华贵,却带着一种平民的烟火气。这里是小编深漂的第一站,记得很清楚那是2000年,租的西五坊18号,700元的一房一厅,安顿后便东村搓麻,西村吃麻辣烫,美食街喝粥,过了五年舒适的日子。05年谈了朋友后边搬到南山去了,06年就听说拆迁旧改,到2011年启动建设,便没再关注,至于什么时候建成现在这个规模的,却是没留意了。只是如今到这,分外感慨那个曾经印象中的城中村没了。这或许就是深圳城中村改造的缩影吧,曾经熟悉的白石洲、南山村、北头村、新屋村...一个个消失或即将消失,于是小编就有个疑问,未来的深圳,城中村会不会最终消失呢?带着这个疑问,小编做了一番深入研究,分享给大家。一、深圳有多少个城中村已消失了?深圳的城中村该造始于1992年,深圳“农村城市化”政策的推出,农民洗脚上岸,村民身份变居民身份,对特区内农村土地国有化,首批选定的改造对象便是福田村、水围村、上步村(下辖埔尾、玉田、沙埔头、旧墟、赤尾)。这一年,后来也称为深圳城中村改造的元年。其后,1998年的田面村是特区内城中村改造的典范;2001年渔民村自筹资金、重建家园;2005年渔农村正式引入开发商,成为首个整体推倒重建的城中村,成为了深圳城中村改造的分水岭。据可信的数据来看,截止到目前,在深圳1044个自然村,2042个城中村单元中,约有300个城中村完成了旧改,从空间物理意义上消失了。深圳城中村的改造从早期的国有资金投入,到村民自筹自建,再到地产开发商介入;既有田面村这种改造的典范,也有因几个钉子户的南苑新村旧改拖宕二十年的失败,还穿插万科爆改城中村的一地鸡毛,经验有之,教训亦有之。2024年深圳正式出台《关于积极稳步推进城中村改造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实施意见》,城中村的改造也从大拆大建到分类实施,规定了三类主要形式的拆除重建、整治提升、拆整结合,以及每种形式的规则。1、拆除新建:这种没什么可说,范例有大冲、岗厦成功的案例。最主要的变化是从原来95%的同意变成三分之二同意即可实施,杜绝了原先少数钉子户拖累全村二十年的局面出现。2、整治提升:对非重点功能片区、资金难以平衡、物权不清晰的城中村,引入市场化运作,对房屋结构、消防、供电、燃气、公共卫生等升级整治。但市场化探索遭遇现实困境,万科"万村计划”下,其所属长租公寓品牌“泊寓”,高峰期签约8万左右的房源。到2025年底,清退了4万间左右,在福永、清湖、梅林、坂田等13个片区,泊寓招牌被陆续摘下。长租公寓的大撤退,一方面是长租公寓的租金回报周期极长,且改造后的租金虽有提升,但难以覆盖高昂的前期投入与运营成本;另一方面,租金普遍比原城中村高出500元/月以上,加剧了城中村租金上涨趋势,触动了深圳大量低收入务工人员的敏感神经,引发了社会对“资本圈地”和“居住权保障”的广泛担忧。3、拆整结合实际上是前两种的折中,拆除有安全隐患的、有高价值的局部地块,保留历史文化建筑、村民难以达成改造的区域。这种形式下的成功案列是坂田的禾坪岗村和南头的南头古城,实现了整旧如故,又不迁走原住民,改善了居住环境。总体上实现了拆掉的是危险、整出的是可能性。综合个人观察,深圳的城中村不会完全消失,不过核心区域(重点功能片区、轨道枢纽区、先进工业区)的城中村,一定会消失,这些地方是高端住宅、商业综合体的必争之地;能保留的一是特色城中村,如大芬油画村、南头古城;二是外围区域的城中村,将通过整治提升继续提供低成本的住房。城中村是深圳的根,也是深圳的魂。它们见证了这座城市的崛起,也将陪伴它走向更包容,更多元的未来。消失的不是空间,而是落后的治理模式;保留的不是破败,而是城市的记忆与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