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磊的车猛地停下,他拿出电话拨通了牟启勇的号码。他想试探一下,这位勇哥是否愿意给他几分薄面。电话接通后,聂磊开口说道:“喂,勇哥。”
“聂磊?怎么了?”牟启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勇哥,您现在在哪儿?”
“我在烟台,在酒店里。刚才发生了一点小事,我正在处理,不算什么大事。怎么,你有事儿?”
“勇哥,您是不是把一个人打死了?”聂磊直接问道。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牟启勇的语气略显惊讶。
“被打的人是加代的兄弟,加代是我北京的好哥哥。”
“这事你都听说了?他找到你了?”
“他找我了,我们俩关系非常好。”
“聂磊,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参与,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矛盾。而且我话已经说出去了,无论是需要赔偿还是道歉,条件你随便开,只求你不要插手这件事。”
聂磊沉思片刻,说道:“勇哥,咱俩的关系不用我多讲。你把动手打人的那个人交出来,你看行不行?我现在就过去,只要你交人,其他的事情我们都可以商量,怎么都好解决。”
“磊子,这不可能。这个兄弟跟着我二十多年了,跟我的亲弟弟一样,我怎么可能把他交出去?你的脾气我太清楚了,交人是绝对不行的。”
“勇哥,我就这一个要求,怎么,您不同意?”
“我不同意,肯定不同意。这件事除了交人,怎么谈都可以,我也跟你那位哥们儿说过。但如果他一意孤行,不管是你找我,还是其他人来,所有事情都冲我牟启勇来,跟我这个兄弟没有关系。”
“行,哥,那我到了再说,好吧?”
“你要过来?”
“我必须过去,怎么能不过去呢?行了哥,先这样。”
聂磊挂断电话,心中已然清楚,牟启勇断然不会交出那个人。他思索片刻,暗下决心:到了烟台再说,无论如何都要帮代哥,这件事必须做出抉择,不能含糊。
一旁的江源见状,小心翼翼地劝道:“哥,牟启勇在烟台也没少帮咱们,这件事……”
聂磊厉声打断他:“放你妈的屁!咱们在东莞的时候,你忘了代哥是怎么帮咱们的吗?都忘干净了?”
江源连忙说道:“哥,我不说了,我不吱声了。”
江源和刘毅见状,再也不敢多言。聂磊一行驱车直接前往福山区,抵达医院后,见到了加代。加代面露难色地说道:“磊子,你看这件事……”
“代哥,你什么都不用说了,牟启勇我认识。”
“哦?你认识他?你们关系怎么样?”加代有些意外。
“代哥,这事儿咱们不提了。不管我和他认不认识、关系好不好,这件事我来帮你办!”
加代心中清楚,聂磊夹在中间十分为难,毕竟两人都是山东地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他连忙劝道:“磊弟,你回去吧,代哥不用你帮忙,我找大连的哥们儿,找段福涛、段三哥,再找王平和过来就行,你回去吧。”
聂磊心中确实十分为难,但他已然倾向于帮加代。一旁的丁建看出了聂磊的心思,也看出了加代的顾虑,上前一步说道:“磊哥,代哥身边不是没有能打的人,这件事我丁建就能去办,照样能收拾他们,代哥不用你帮忙了。”
这句话着实伤人,聂磊特意从青岛赶来相助,作为加代的兄弟,丁建却直言“不用他”,任谁听了都会心生不悦。聂磊带来的三个兄弟中,刘毅最为凶悍,也是聂磊手中的一张王牌,平日里聂磊轻易不用他,其身手足以与大连王平和手下的小军子打成平手。
刘毅上前一步,怒视着丁建,说道:“怎么着,你很厉害?有本事试试?”
丁建毫不示弱地回怼:“试试就试试!”
聂磊和加代连忙摆手阻拦,一旁的马三也急了,呵斥道:“你怎么说话呢?”
加代拦住了丁建,聂磊也拉住了刘毅,并未与他们计较。聂磊心中清楚,加代的这些兄弟也是急于护着加代,为加代着想,因此并未放在心上。
随后,聂磊看着加代说道:“代哥,我聂磊什么都不说,你看我怎么做就好。这样,咱们这些人都不用动手,我把牟启勇约出来,当面谈这件事。”
加代有些担忧地问道:“能行吗?这件事你能办妥?”
“代哥,你就放心看我的。不过到了地方之后,你一定要听我的,不管我怎么说、怎么做,只要你不生气、不着急,怎么都可以,你就听我的安排就好!”
加代见聂磊态度坚决,便不再多言,选择完全相信他。众人从医院出来时,春姐想要一同前往,加代劝道:“春姐,你别去了,我们几个过去就好。”
“不行,代弟,你必须让姐过去!”
“好吧,那一起过去。”
加代一行五人,聂磊一行四人,共计九人一同前往约定地点。途中,聂磊再次拨通了牟启勇的电话:“喂,勇哥,我是磊子。”
“磊子,怎么,你到烟台了?”
“我到了,哥。您在哪儿,我们出来谈一谈。我哥这边也说了,无论是赔偿还是道歉,不管怎么解决,咱们当面说清楚。”
“既然你哥们儿想通了就好。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相互给个台阶下就好。另外,看在你的面子上,怎么都好说,只要你哥们儿满意,哪怕多花点钱,勇哥这边也无所谓,行不行?”
“行,哥。我去哪儿找您?”
“这样,我订一个酒店,订好之后给你打电话,你到酒店来找我。”
“行,哥,您订好后通知我一声。”
“好嘞。”
挂断电话,不难看出,牟启勇虽身为一方大哥,但处理此事的态度十分明确,并未仗势欺人。以他的段位,即便强硬到底,拒不妥协,聂磊和加代也未必能轻易奈何他,但他并未如此行事。
牟启勇订好酒店后,便通知了聂磊。加代、聂磊一行九人随即前往该酒店,抵达时,牟启勇已在房间内等候,身边跟着两名保镖,此外还有二伟在场,但并未带裴刚前来——他心中清楚,若是裴刚出现,必然会引发更大的冲突。
聂磊一行进屋后,率先向牟启勇打招呼:“勇哥!”
“磊子。”牟启勇点头回应。
“勇哥,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加代大哥,我北京的好哥哥,加代。”
加代上前一步,与牟启勇握手致意:“您好,勇哥。”
“你好,哥们儿!来,坐!”
众人落座后,聂磊率先开口:“哥,我哥们儿既然坐在这里,就说明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您的兄弟确实有错在先,把我哥哥的兄弟打死了,您看怎么解决,赔多少钱,您说个数,我们听一听。”
牟启勇看着聂磊,坦诚地说道:“聂磊,今天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实话实说。若是换做别人,我最多给五十万赔偿,但今天你来了,咱们是哥们儿,不用多说,我给一百万,你看怎么样?另外,我把我这个兄弟叫过来,当面给你们道歉赔礼,这件事就此了结。钱我给你们之后,就当我欠你们一个人情。以后,李小春老板在烟台若是有什么事,不用找加代,也不用找聂磊,直接找我就行。无论是白道还是黑道,不管什么事情,我都能帮着摆平。”
牟启勇这番话说得十分周全,若是换成一般的江湖人士,或许此事就此了结。但可惜,他面对的是聂磊和加代,两人都不是轻易妥协之人。
聂磊听完后,缓缓说道:“大哥,这一百万肯定不行,太少了。”
“一百万还少?磊子,那你说,多少合适?依你之见,该赔多少钱?”
聂磊转头看了刘毅一眼,刘毅瞬间心领神会——他怀中早已藏好了五连子。无需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便足以传递彼此的意图。随后,聂磊看向牟启勇,说道:“大哥,一千万。想要了结这件事,就拿一千万,从此以后,咱们两清,谁也不再找谁的麻烦。”
“磊子,大哥这些年对你不薄吧?你每次来烟台,我没少帮你吧?咱们兄弟一场,你竟然跟我来这一套,不太合适吧?”牟启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和愤怒。
“勇哥,您到青岛的时候,我难道没帮您吗?我也同样没少帮您吧?”
“行,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大哥也没什么好说的。钱,我肯定拿不出来,也没有那么多。你直接说吧,你们想怎么样?”
聂磊转头,再次说道:“大哥,我不耽误您的时间,你就把动手打人的那个裴刚交出来,我不找您的麻烦,这件事与您无关。”
“不可能。这个兄弟,我绝对不会交出去。我知道你的脾气,他一旦过来,肯定活不成。有什么事情,你就冲我来,今天有本事,你就把我放倒在这里。”
聂磊递了一个眼神给刘毅,刘毅立刻掏出五连子,拉动枪栓,上前一步。一旁的二伟见状,也想为牟启勇出头——即便对方人多势众,他也毫不畏惧。他当即掏出五连子,对准聂磊,呵斥道:“怎么着,你们敢开枪?这是我大哥牟启勇,你们是不想活着走出烟台了?”
话音刚落,刘毅毫不留情,抬手便朝二伟的腹部和下半身开了一枪。二伟应声倒地,身体重重地撞在一米多远的墙上,随后顺着墙壁滑坐在地,腹部和下半身鲜血直流,当场便没了动静。
牟启勇见状,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刘毅竟然真的敢开枪,也没想到此人如此凶悍,只是他并不认识刘毅。此时,刘毅手持五连子,对准在场众人,厉声呵斥:“妈的,谁敢动一下?谁敢跟我大哥叫板,今天我就崩死谁!”
这一声呵斥,震慑住了在场所有人,无人再敢吱声。牟启勇看着眼前的局势,连忙说道:“磊子,别冲动,不就是一千万吗?咱们可以商量,有话好好说!”
聂磊冷漠地说道:“没什么好商量的,我就问你,今天我能不能见到裴刚?”
“磊子,别逼我,行不行?我知道你的脾气,我兄弟过来肯定活不成。你要钱,咱们可以慢慢商量,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聂磊再次看向刘毅,刘毅立刻抬起五连子,对准了牟启勇身边的另一名保镖。聂磊缓缓开口:“大哥,看在咱们往日的情分上,我今天不难为你。若是咱们不认识,今天我连你一起收拾。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我能不能见到你的兄弟裴刚?”
“磊子,你看……”
牟启勇的话还未说完,刘毅便扣动了扳机,子弹击中了那名保镖的肩膀,保镖当场倒地。
聂磊眼神冰冷地说道:“勇哥,你但凡晚说一秒,我就打你身边的另一个兄弟,直到把你的兄弟全部打废为止。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今天能不能让我见到裴刚,他到底来不来?”
刘毅手持五连子,已然做好了再次开枪的准备。牟启勇正犹豫不决时,他身边仅剩的那名保镖突然举手,惊慌失措地喊道:“磊哥,磊哥!”
他心中充满了恐惧——聂磊等人不针对牟启勇,却专门对付身边的保镖,若是继续僵持下去,他迟早会被打死或打残,而他尚且没有结婚,根本不想就此送命。他连忙举手求饶:“磊哥,聂磊哥!”
聂磊看向他,冷冷地问道:“怎么着?”
“磊哥,我知道,我知道裴刚在哪儿!”
牟启勇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地瞪着那名保镖。聂磊立刻抬手制止道:“勇哥,你别说话。你但凡多说一句废话,别怪我聂磊翻脸不认人。你要是敢阻止他说,我直接就把你这个兄弟打死,不信咱们就试试!”
牟启勇心中清楚聂磊的脾气,而且他对刘毅也有几分耳闻,虽不认识,却也知道此人说到做到。若是他真的阻止保镖,保镖未必会听,而聂磊也真的敢开枪打死保镖,到时候局面只会更加无法收拾。无奈之下,牟启勇只能沉默不语。
聂磊看向那名保镖,命令道:“打电话,给裴刚打电话!”
保镖不敢违抗,立刻拨通了裴刚的电话:“喂,刚哥,我是小魁。你在哪儿呢?”
“我在家呢,怎么了?”
“大哥这边事情已经谈完了,让你过来一趟,到酒店来给对面道个歉,这件事就彻底了结了,你赶紧过来吧,过来就没事了。”
“行,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聂磊凑到刘毅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声音微弱,无人能够听清。“刘毅。”
“哥。”
“你下去到一楼大厅等着,等裴刚上来的时候,你直接用刀,把他捅死,然后立刻回青岛。”
“行,哥,我知道了!”
刘毅转身下楼,到车里取出一把匕首,插在腰间,随后在一楼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一份报纸,假装阅读,暗中等候裴刚的到来。
刘毅也认识裴刚——聂磊带着兄弟们经常来烟台,与牟启勇关系不错,手下的兄弟之间也相互认识。
牟启勇看着聂磊,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愤怒:“磊弟,你这件事做得是不是太绝了?”
“勇哥,你什么都别管了,这件事与你无关。只要你把裴刚交出来,咱们以后还是哥们儿,还是朋友。”
牟启勇气得脸色发青,却又无可奈何。大约过了二十四五分钟,裴刚刚从家里赶来,头上还缠着一圈纱布。
抵达酒店大厅时,裴刚依旧得意洋洋,一副狂妄自大的模样——他以为事情已经被牟启勇摆平了,自己打死了人也不会有任何麻烦,心中十分嚣张。
酒店经理认识裴刚,连忙上前迎接:“刚哥来了。”
“小王,我大哥在几楼?”
“二哥在四楼。”
“行,我知道了。”
裴刚转身走向电梯,刘毅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放下报纸,掏出匕首,藏在怀中,悄悄跟了上去。
裴刚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电梯门缓缓合上,仅剩一条缝隙时,刘毅快步上前,伸手挡住了电梯门,走了进去。刘毅戴着口罩,看着裴刚,平静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也去四楼。”
电梯门关上后,裴刚并未在意身边的刘毅,转身靠在电梯壁上,抽着烟,心中暗自得意:“能怎么样?我打死了人,大哥照样能把事情摆平,我一点事都没有!”
就在他暗自思索时,刘毅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是裴刚?”
裴刚转头,疑惑地说道:“怎么着,你认识我?你是谁?”
“我是取你性命的人!”
裴刚心中一愣,还未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刘毅便掏出匕首,猛地捅进了他的腹部。紧接着,刘毅反手抽出匕首,又朝他的心脏部位捅了好几下。裴刚浑身一软,顺着电梯壁滑坐在地,当场没了气息。
刘毅用裴刚的衣服擦干净匕首上的血迹,电梯抵达四楼后,门缓缓打开。刘毅探头看了一眼,确认走廊上没有人,便按下了二楼的按钮。
电梯抵达二楼,门打开后,刘毅确认无人注意,便快步走出电梯,找了一个空包房,将匕首扔在包房内,关上房门,从包房的窗户跳了出去。
刘毅落地后,打车直接前往车站,准备返回青岛。上车后,他拨通了聂磊的电话,聂磊迅速接起:“喂,刘毅,在哪儿呢?事情办妥了吗?”
“哥,办妥了,事情已经解决了,我正在回青岛的路上。”
“哦,行,我知道了。”
聂磊挂断电话,看向牟启勇,说道:“勇哥,那我们就先走了。代哥、春姐,咱们走。”
牟启勇当场愣住了,他还不知道裴刚已经来了,更不知道裴刚已经被打死,心中充满了疑惑。
聂磊补充道:“勇哥,没什么别的意思。以后在烟台,这是我代哥,这是我春姐,谁也不准找他们的麻烦,否则我绝不答应。不管什么事情,都冲我聂磊来,谁要是敢找他们的茬,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代哥,咱们走!”
加代有些疑惑地说道:“磊弟,我的兄弟已经没了,这件事……”
“代哥,你放心,这件事我已经帮你办妥了,咱们走吧。”
聂磊领着加代、李小春等人,一同离开了酒店。牟启勇依旧在房间内不知所措,而春姐则一脸疑惑地问道:“磊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春姐,通过代哥,咱们也算是认识了。你回去之后,夜总会先别开了,停业一个月。”
春姐不解地说道:“为什么呀?我正常营业,也没人找事,继续开着就行呗!”
“姐,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有人已经死了,你还能正常营业吗?”
“有人死了?谁死了?”
“你别管是谁,总之有人死了,也有人消失了。你回去之后,先停业一个月,看看情况再说。”
“行,我知道了。”
聂磊看着春姐,严肃地说道:“春姐,这边肯定会出大事,我领着代哥他们直接回青岛了。”
聂磊一行上车后,春姐也不敢在酒店附近久留,连忙转身返回自己的夜总会。回到夜总会后,她拨通了经理高经理的电话:“小高,咱们夜总会暂时停业一个月,后续事宜等我通知。”
“姐,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停业?”
“你别问了,让员工们先放假,你也回去好好休息,开业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行,姐,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李小春订购了前往深圳的机票,准备返回深圳。途中,加代再次问道:“磊弟,我的兄弟……”
“代哥,你还不明白吗?打死你兄弟的人,已经死了。”
“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你没看到刘毅刚才出去了吗?就是他去办的,你放心,一命抵一命,裴刚已经被收拾了。”
加代心中了然,不再多言。他们一行离开后不久,酒店工作人员便发现了电梯内的裴刚尸体。酒店经理认识裴刚,知道他是牟启勇的兄弟,连忙通知了牟启勇。
牟启勇赶到电梯口,看到裴刚的尸体后,彻底懵了,心中满是愤怒和不甘:“聂磊,你真是太狠了!”
他心中早已预料到,裴刚一旦出现,必然会被聂磊打死,却没想到聂磊下手如此之快、如此之狠。酒店工作人员想要报警,被牟启勇拦住了——他心中清楚,这件事若是报警,只会两败俱伤,他自己也未必能全身而退。随后,牟启勇拨通了聂磊的电话,此时加代等人也都在聂磊身边,电话接通后,牟启勇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喂,聂磊!”
“勇哥……”
“别叫我勇哥!从今天起,咱们俩恩断义绝,互不相识!”
“勇哥,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的兄弟被你打死了,聂磊,你太狠了!其他的话我不想多说,以前我怎么帮你的,我一个字都不提。你哥们儿的一个兄弟死了,我的兄弟也死了,就当是一命抵一命,这件事就此了结。我不报警,你们也不准报警,从此以后,互不相欠,互不打扰!”
“行,勇哥。我春姐在烟台开夜总会,以后你不准找她的麻烦,不准跟她算后账。你但凡敢找她的麻烦,只要让我聂磊知道了,下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另外,你通知一下烟台当地的流氓混混,谁要是敢找春姐和代哥的麻烦,就让他们来找我聂磊!”
“行,我肯定不会找她的麻烦。但若是她自己犯到我手里,我也绝对不会饶过她。咱们走着瞧吧!”
“行,好嘞,勇哥!”
聂磊挂断电话,心中清楚,牟启勇的意思很明确——只要春姐不主动招惹他,他就不会找春姐的麻烦,但若是春姐犯到他手里,他必然会新账旧账一起算。
经此一事,聂磊和牟启勇彻底决裂,从昔日的哥们儿变成了仇人,再也没有联系过。
聂磊一行抵达青岛后,加代心中十分感激——他清楚,聂磊为了帮他,不仅得罪了牟启勇这个强有力的帮手,还彻底断绝了两人之间的情谊。这份人情,只能日后慢慢偿还。而大驴作为加代派往烟台的兄弟,不幸遇害,加代心中十分愧疚。随后,加代自掏腰包,拿出一百万,交给了哈僧,嘱咐道:“把这笔钱交给大驴的家人,略表我的心意。”
哈僧早已悲痛欲绝——他和大驴情同手足,如今大驴遇害,他却无能为力。事已至此,再多的悲伤也无济于事,只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哈僧特意派兄弟前往烟台福山区医院,将大驴的遗体接回,随后加代亲自为大驴举办了葬礼,还亲自为大驴鞠躬送行。这份情谊,足以见得加代对兄弟的重视。
哈僧亲自将那一百万送到了大驴的家人手中,聊表慰问。
至此,这件事算是彻底了结。从头到尾,都充满了江湖气息和兄弟情义:你打死我的兄弟,我不求其他,只求一命抵一命。聂磊开口索要一千万,并非真的想要这笔钱,只是想以此逼迫牟启勇交出裴刚,最终达到为加代报仇、为大驴偿命的目的。牟启勇不愿交出兄弟,聂磊便另寻他法,最终让裴刚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双方都没有选择报警,也没有再继续追究彼此的责任,算是达成了一种江湖层面的“和解”。这件事,就此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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