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寒冬料峭,深圳春暖花开,飞抵深圳,不是为了看满城的春花,而是为了见一个人——大学室友大熊。1993年,我们八个从安徽、河南、湖南、江西、广东、广西、和浙江挤进同一间宿舍,床头墙上贴着酒井法子,床底下胡乱丢着臭球鞋,夜里聊完《围城》聊女生,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过下去。
毕业像一把剪刀,咔嚓一声,各奔东西。大熊南下改革开放窗口深圳,我辗转多地最终回到母校所在城市发展,中间隔着1000公里和30年。电话从座机变成手机,最后变成微信,却越回越慢;聚会从"明年一定"变成"等孩子高考完",然后就没有然后。
30年后再见面,恍如隔世
深圳湾的万象城牛肉火锅店里,我差点没认出他。当年百米能像风一样甩我十米的精瘦小伙,如今两鬓霜白、胡子拉碴,笑起来眼角的褶子能夹死蚊子。他也愣了三秒,才喊出我当年的绰号:"阿义!你咋快谢顶了?"
几杯啤酒下肚,话匣子锈死多年,终于撬开。他说起先回老家做公务员、后南下深圳创业、供儿子出国;我聊起各种换工作、体检报告上的箭头、现忙着跑马。窗外是春笋大厦的流光,窗内是两个老头在闲聊里交换半生狼狈。
临走时他从包里掏出一本手抄诗集——30年前我借给他、早已忘掉的《围城》,扉页上还有我1994年的涂鸦:"愿我们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他说带来深圳近三十年,搬了五次家,始终没丢。
韶华易逝,但友情可以续费
回程飞机上我一直在想:我们总以为"来日方长",其实"来日"最擅长猝不及防。30年能让青丝成雪,也能让"下次再聚"变成永远的遗憾。
深圳这座城,见证了大熊从青工到自由职业者的蜕变,同时也见证我们的重逢。
所以,趁还能走动:
高铁半天可达的地方,别等"顺路",专程去
一起报线上课、共读一本书,让精神同频
老友们,我们不是只剩回忆的故人,而是可以一起创造新故事的老人。白发是时间的利息,不是友情的句号。
这个春节,别群发祝福了——买张票,去敲一扇门,看看那个陪你走过青春的人。
毕竟,下一个30年,我们可能真的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