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一个美国摄影师进入广州,拍下这22个真实瞬间。
那年他扛着相机在广州穿街走巷,什么都不多说,咔嚓一声就把生活定格了,我们今天翻这些老照片,像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开的是城市的旧时光,这些场景你认得几个呢。
图里这条路口当年可热闹了,灰白骑楼弧窗一排接一排,行人把街面挤得水泄不通,蓝布中山装挨着绿军装,三轮车跟着手推车拱来拱去,母亲拎着菜筐喊着孩子别跑丢,声音被喇叭广播压住了。
这个钢铁长家伙叫海珠大桥,桥面有个长长的坡,骑不动就下车推,自行车链条“咔啦咔啦”响,男人们袖口挽到肘,风把衣角吹得直飘,那时候过桥就像打仗,谁都不急,慢慢推。
图中黑亮的轿车是红旗,车头一排竖格栅贼拉风,白底黑字的牌子写着“南丙10355”,旁边停着接待外宾的中巴,爸那会儿路过说,这车不一般,能开它的人更不一般。
这摞得像黑蜂窝的叫煤球,四寸五寸分规格,门口一溜两轮车等着装货,伙计拿铁钩往筐里一挑一放,粉灰子飘起来呛得人直眨眼,冬天抢手得很,晚了就没了。
这堵旧墙上残存红字标语,檐口渣渣往下掉,人群贴着阴影里挤,谁也不肯先走一步,像在等什么名额,或是一张介绍信,表情都写着忙和盼。
这节车厢顶上圆形送风口一排排,铺位架上塞着帆布包,乘务员端着热水壶在过道里走,车窗反着田野的光,陌生面孔凑在一起,谁都正经坐着,不吵不闹。
这个硬邦邦的小三轮,车门上印的是“东风021货运摩托”,车厢里全是青菜,老板蹲在路边捆菜叶,旁边骑车人刷刷过去,天光刚亮,生意就开张了。
图中一畦一畦全是绿,雨丝糊在空气里,戴斗笠的弯腰拔草,撩开雨衣抖两下水,奶奶说,那时候菜进城都新鲜,下午就能在菜市里见着。
这地方叫“早车保管站”,白墙灰瓦的棚子里,一把把黑漆车把并成一条线,女子背上背着孩子,一手扶车一手递零钱,里头戴帽子的师傅写张小票夹在夹子上。
这片毛竹架子一根接一根,顶上还没封顶,墙上画着中外运动员的大幅壁画,颜色鲜得发亮,工人把竹竿往地上一摔,发出脆响,转身去拿麻绳。
这个大牌子你一眼就认得,黑体字密密麻麻,孩子们抱着球在下面说笑,风把布帽吹歪了点,老师在旁边喊,别闹,等会儿上场。
这张是从高处往下拍的,三轮车拉着一堆白色包裹,影子斜斜拖长,行道树还小,刚种没几年,路面宽得很,阳光把一切都照得干净。
图中这墙叫宣传栏,长篇通知贴得满满当当,男人们踮脚看,小孩从车把缝里探头,妈妈说,别挤,回家我给你念,字多,慢慢看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条靠江的路傍晚最好看,树影斑驳,车铃声一阵一阵,水面反光晃眼,谁都往家赶,兜里可能装着菜票和半斤豆腐,脚下踩得飞快。
这个彩色大广告牌真新鲜,人物画得拔地而起,行李箱提在手里,底下的人抬头看一眼又走了,妈妈嘟囔一句,城里变化快,东西看不太懂。
这条小巷里石板地面湿漉漉,两边墙伸出去的铁杆上挂着衣服和竹篮,灶烟从窗缝里钻出来,早起买菜的人提着篮子挤过去,谁也不嫌窄。
这个地方像一片车海,车把一个挨一个,押车的大爷坐在小凳上写号,树干底下刷了白灰,下午放学时我们穿人缝钻,找自家的那一辆,找到了还挺得意。
这辆老卡车后斗里堆满了菜花青菜,伙计站在车沿上往下递,院子里吆喝声乱成一片,邮电局门还没开,先成了小小菜市,谁来谁装两篮。
这排房子瓦片一层压一层,红砖灰砖夹着砌,墙面被风雨打得起皱,护栏沿着河走,黄昏的光一照,旧房子的边边角角都亮了起来。
这个背带是手工绣的,红黑底子压着花纹,妈妈一手拎编织篮一手举着个小苹果,想逗孩子笑呢,哪知道小家伙在背上睡得正香,脚步轻轻的,生怕惊醒。
这位穿的是六五式军装,扣子亮堂堂,摄影师弯腰找角度,喊一声别动,阳光正好,立柱的花纹都清楚,冲洗出来多半要塞进相册里给姑娘看。
这个木桌上贴着“修伞”两个字,老人戴着小沿帽,手指细长,铆钉一粒一粒敲进伞骨,奶奶说,以前雨伞坏了不舍得丢,找他修一修,又能用几年,现在买新的快多了。
最后说两句,那年广州的街头真有味道,骑楼影子长,自行车像潮,人们把日子过得有条有理,以前看消息要挤宣传栏,现在抬手就是手机,以前一桥要推着车慢慢过,现在地铁一站就到,照片里这些瞬间都不稀罕煽情,越看越踏实,像跟老朋友打了个照面,转身继续往前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