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罗湖区有一家喜憨儿洗车行,老板叫曹军,这家洗车行和别的洗车行不一样,店里16名洗车工都是脑瘫儿,大家都亲切地叫他们“喜憨儿”。这些孩子的心智大多只有七八岁,但他们不远万里从各地来投奔曹军,还亲切地称他为“爸爸”。
曹军开这家洗车行,最初是因为自己的儿子确诊了脑瘫。
别的家长遇到这种情况,要么把孩子关在家里,要么一味求别人帮忙,但曹军没这么做。
他每天带着儿子在小区里练习走路、锻炼动手能力,慢慢发现儿子虽然智力有限,但动手能力并不差,只要反复练习,就能做好简单的家务。
这让他有了一个想法:教这些特殊的孩子一门手艺,让他们能靠自己生活。
三年时间里,这家洗车行的总收入高达120多万,但曹军给这些喜憨儿每个月的薪水只有几百块。
这件事传开后,有人说老板太黑了,可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曹军有自己的坚持。
他从一开始就定了死规矩:洗车行不接受任何捐款,不搞爱心义卖,孩子们的工资必须按洗车数量算,洗一辆车拿一份钱,偷懒就少拿,做错就扣钱,和普通人上班一模一样。
曾经有爱心人士拎着现金来捐款,却被19岁的喜憨儿阿泽死死拦住。
阿泽攥着对方的手腕,口齿不清但语气坚定地说:“不、不要捐,我洗车,挣钱,自己花。”这不是阿泽一个人的想法,而是店里所有喜憨儿的共同底气。
有人劝曹军,这些孩子特殊,多要些捐款能少遭点罪,可曹军当场拒绝了。他说:“捐款救不了他们一辈子,只会让他们觉得,自己天生就该被照顾、被同情。”
他要的不是别人对孩子的怜悯,而是让孩子们靠自己的力气赢得真正的尊重。
开洗车行初期,曹军面临着不少难题。孩子们大多有轻微的肢体不协调,长时间洗车容易累,还可能受伤。
曹军没什么钱请专业康复师,就自己查资料、问医生,把康复训练拆成最简单的动作,融入到洗车流程里。
擦车时,让孩子们慢慢伸展手臂,锻炼肢体灵活性;冲水时,让孩子们交替抬手,活动关节;休息时,带着孩子们做简单的拉伸,一边做一边喊口号,把枯燥的康复变成了有趣的游戏。
没想到这个简单的方法真的有效果,不少孩子不仅洗车越来越熟练,肢体协调性也好了很多。
以前连杯子都拿不稳的玲玲,现在能稳稳地握住洗车喷枪。
店里的孩子们刚来的时候,情况都不太好。19岁的阿泽不仅智力有障碍,还特别暴躁,动辄摔东西、发脾气,甚至动手打人,家长们都劝曹军把他送走。
但曹军没有放弃,他发现阿泽力气大,就专门教他冲车,还跟他约定“好好干活,就能拿到更多工资,就能买自己喜欢的饼干”。
慢慢的,阿泽变得安静、认真,不仅洗车又快又干净,还会主动帮助其他小朋友,遇到客人也会努力挤出笑容,说一句“欢迎光临”。
还有从甘肃农村赶来的小辉,刚来的时候连普通话都不会说,自卑又胆小。
曹军每天带着他,一边洗车一边教他说简单的词语,还给他买了拼音卡片。
现在的小辉,不仅能流畅地和客人交流,还能帮着曹军教新来的小朋友洗车,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眼神也越来越亮。
洗车行里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孩子们挣的工资,一部分自己保管,一部分存起来买洗车耗材、做康复训练,剩下的年底一起买新衣服、吃大餐。
每次发工资,孩子们都会小心翼翼地把钱收好,有人会攒钱给父母买小礼物,有人会攒钱买自己喜欢的玩具,那份靠自己劳动换来的快乐,纯粹又珍贵。
为了坚持自己的规矩,曹军得罪过不少爱心人士,也熬过了无数难捱的日子。
他自己的日子过得很简单质朴,住的是租来的小房子,穿的是洗得发白的工装,每天和孩子们一起洗车、一起吃饭、一起成长,从来没抱怨过一句苦、一句累。
有人问曹军这么多年最骄傲的是什么,他笑着指向店里的孩子们说:“不是开了多少家分店,也不是赚了多少钱,而是这些孩子,能靠自己的双手吃饭,能抬头挺胸地走在大街上,能被别人平等对待。”
如今,曹军依旧坚守在喜憨儿洗车行,头发已经添了不少白发。他既当老板,又当“大家长”,而他的儿子,现在已经能独立洗车、正常交流,还能帮着打理店里的小事。
这些曾经需要被特殊照顾的喜憨儿,在曹军的帮助下,用自己的双手赢得了尊重和尊严,过上了有价值、有底气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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