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20年前的东莞,你会想到什么?那时的东莞曾流行着这样一句话:“全国台商三分之一在广东,广东台商三分之一在东莞。”传闻,10米就有一家便利店、50米就有一个商业街、200米就有一个沐足城。一座城拥有1200万人口,处处都是灯红酒绿的商业街、金发碧眼的模特女郎,还有高耸入云的办公大楼。是码头挤满的年轻面孔;是流水线上清一色的素面朝天;还有女工们鲜活生动的爱欲情仇……
▲2014年12月31日,纸品厂举办运动会时全体员工集合▲2012年6月18日,手袋厂的女工郑婷,19岁的她已经做了三年车工占有兵说:“拍这些照片的目的,不是单纯的传播,我要做的,是记录一个群体的一段历史。”▲2012年3月9日,鞋厂的员工做早操,2018年这个厂已经关闭▲2008年的工业区,现在已经推平重建新的商业中心“满大街都是找工作的人,工厂贴纸说‘招5个人’,哗的一声涌来上百来个人,工厂大门都给你挤垮。”▲2014年12月31日,广东省东莞市,印刷厂的员工“密密麻麻的人头,也意味着每一个人在这场制造中的微不足道。”▲2011年8月8日,广东省东莞市,等候面试的打工者▲2016年8月12日,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电子厂行政仓库的钥匙柜▲2012年5月16日,广东东莞,电子厂食堂的碗柜▲2012年5月9日,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电子厂的集体宿舍,打工者晾晒的衣服不是热闹的集市、不是富丽堂皇的酒店、不是金发碧眼的外国商人、不是火遍全球的KFC,这是东莞的暗面。
正是暗面里的工人,支撑起了东莞的繁华与开放。
打工者被限制在一个封闭的大院里,车间、仓库、宿舍、食堂、杂货店都在院内,每天车间、食堂、宿舍,三点一线。
▲2011年11月25日,广东省东莞市。电子线厂的车间管理者▲2014年8月9日,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玩具厂的车间打工的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可以做最多的事情,犯最少的差错,一切都是为了提高效率。”▲2014年12月5日,电子厂的女工进无尘室前照镜子尽管他在一个大工厂里生产了很多年皮包,十年后,依然不能自己单独做出一个包。▲2011年11月25日,广东省东莞市,手袋厂的男工在生产线上劳动“当一个人最私密的生活,都只能在一个公共空间里呈现时,就说明了生存的处境,有多艰难。”▲2012年2月11日,农民工情侣在超市外面吃炒板栗时拥吻▲2006年8月13日,下班后在工厂外谈恋爱的打工者2010年,占有兵开始拍摄一些工厂举办的“打工妹模特大赛”。女工们穿着礼服、常服、泳装走秀,甚至还有才艺展示。▲2010年11月7日,电子厂有员工近2万人,每年举行多种娱乐活动▲2010年11月7日,电子厂有员工近2万人,每年举行多种娱乐活动他们同样需要通过KTV,跳舞,染发,纹身来追赶时髦,排解压力。▲2010年6月25日,广东省东莞市。打工者晚上加班结束后吃西瓜,每片1元“大家在网上看到的打工人的故事,很多都是像‘富士康工人跳楼’这样的极端事件,我拍这些照片,就是希望大家看到鲜活的打工人形象,而不是一个个坐在流水线上的机器。”▲2012年9月5日,一对农民工夫妇在公园长椅上打闹▲2009年7月1日, 一对农民工夫妇从市场买完菜后,步行回出租屋▲2009年11月12日,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打工者在工友租住的出租屋聚餐▲2016年6月1日,广东东莞,打工者在电话亭给家人打电话,话费每分钟一角钱▲2011年7月6日,电子厂的女工在楼梯转角处发呆▲2013年2月2日,春节前的长途汽车站,准备返乡的农民工在人群中艰难地穿行▲2011年10月30日,广东省东莞市。打工者乘长途客车从深圳返回湖北,车已超载▲2012年1月1日,来自新疆的农民工难得给家人打电话▲2019年6月21日,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鞋厂关停后,打工者丢弃的证件▲2009年12月31日,电子厂交接班时,上下班进出的人混在一起“工业区最大的特点,上班的时间外面空空如也,用餐期间和晚上加班结束后人声鼎沸,广东话、湖南话……三块钱的炒粉,一元钱的包子,都能让身体得到补偿。”▲2014年6月6日,广东省东莞市。玩具厂的员工下班时走出工厂“我用的方法很笨,就在那里一直站着,直到他不在意我了,就能拍到自然的状态。”▲2008年12月25日,广东东莞,打工者在工厂的围墙外午睡▲2012年2月13日,广东省东莞市。打工者边吃晚饭边在工厂外的杂货店看电视。晚饭后继续加班▲2010年5月26日,电子厂女工宿舍的公共电视房▲2010年9月25日,电子厂的女工刚参加完消防演习2014年,他撰写的十万字书籍-《我是农民工——东莞打工生活实录》,被清华大学出版社出版;2016年,美国某大学邀请他举办名为“中国制造”的主题展览,▲ 2016年占有兵纽约个展《中国制造》
“我就是记录打工生活的摄影农民工。”
“森林中有老虎狮子,容易被看见;也有很多蚂蚁,容易被忽视,但它们都是存在的。我想记录森林中的蚂蚁。”
一代在流水线上注定被遗忘的青春,却在他的镜头下,涌现出鲜活的色彩,成为整个中国的时代记忆。
他的镜头下,打工者不再是流水线上的机器,而是有血有肉的个体。
他说,“这些人都是中国制造业上的‘基石’,值得被这个时代所记录。”
来源:商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