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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的水贝，还有人不肯离去。

翻新闻，看到深圳水贝杰我睿的后续报道。

杰我睿这家金店，用户存的钱和黄金提不出来了。

1月29日半夜十点下雨，楼下还蹲着二三十人，裹着外套不肯走。

我盯着新闻视频看了很久：有人打地铺睡在地上，有人蹲在路边吃外卖，有人背着孩子一起蹲守。

有人穷到卡里只剩两块，饭都吃不上，却敢在平台里放四百万，全是买黄金的杠杆资金。

听起来荒谬，却是真实的人生。

雪崩时，每一片雪花都在半空中欢呼过。

杠杆40倍。

什么意思？

金价涨2.5%，你本金翻倍；跌2.5%，你全部赔光。

这哪是投资？这是赌命。

可人到了那个环境里，眼睛就红了。

看着身边人一个个“赚快钱”，自己手里那点积蓄突然显得特别寒酸，心一横，跟了。

其实这种故事，水贝每隔几年就要重演一次。

金价大涨大跌时，总有人上天台。

不是他们不懂风险，是总觉得自己能跑得比别人快一步。

朋友说得刻薄：“穷人才想一夜暴富，富人都是慢慢变穷的。”

我笑不出来，因为太真实。

普通人哪见过那么大风浪？

一辈子攒的三十万，投进去，三天翻到六十万，谁舍得收手？

结果第四天，啪，归零了。

这让我想起两个旧事。

一个是1720年，英国“南海泡沫”。

那时候连牛顿都栽进去了，他前半辈子攒的钱，全部赔光。

老爷子后来苦笑：“我能算准天体的轨迹，却算不准人心的疯狂。”

几百年过去了，人性换过吗？没换。

只不过把“南海公司股票”换成了“黄金杠杆”，把伦敦咖啡馆里的窃窃私语换成了微信群里的“内部消息”。

人性从未进步，我们只是更新了赌具。

另一个是1980年代的香港。

黄金期货刚开放，满大街都是“炒金暴富”的传说。

菜市场阿婶抵押了摊位，货车司机借了高利贷，全部冲进去。

1983年金价崩盘，一夜之间，十万散户血本无归。

那时候跳楼的新闻，报纸都登不过来。

有个细节很有意思：当年跳得最狠的那批人，并不是最穷的，反而是中产，比如教师、小老板、公务员。

他们太想跨越阶层了，太信“别人能赚我为什么不能”，结果摔得最惨。

回到水贝这事。

你说他们可怜吗？

真可怜，半辈子积蓄没了，可能还欠一屁股债。

你说他们活该吗？

从规则上讲，没人逼他们开40倍杠杆。

贪婪这东西，像温水煮青蛙。

刚开始你只觉得水热，等想跳出来时，腿已经软了。

朋友问我：要是你，会碰这种杠杆吗？

我摇头：我胆小。

这些年见过太多“一夜暴富”的故事，结局都一样。

要么退回原点，要么跌到原点以下。

真正能留在牌桌上的，永远是那些慢慢下注、留足余粮的人。

可惜啊，人都觉得自己会是例外。

看了眼窗外，雨还没停。

不知道水贝楼下那些人，今晚会不会等到一个结果。

等不到也没办法，这世界从来不同情赌徒。

只有一种人值得佩服：输了认，栽了起，从此只赚看得懂的钱。

说到底，人性贪不贪？贪。

能不能治？

能，吃一次大亏就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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