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心里有家在召唤,这外在的好或者不好已经对我没有什么影响,我喜乐地把自己浸泡在回家的幸福之中。”
在清溪因为路费问题而在那里耗着,我忍着不作声,陈师傅也觉得不好意思,于是挪移着把我这两个月的工资垫付给我,然后他再慢慢找胡老板要我的工钱。
回家的头一天就根据《全国列车运营时刻表》,大家坐一起帮我规划好了出发时间、列车班次以及注意事项。那应该是我第一次坐这么远的火车,男孩子的本性让我有恃无恐而跃跃欲试。
回家的时刻一点点地临近,那种归心似箭的情绪被一点点唤醒,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妙,即使遭遇小尴尬,也就像是游戏通关里的小失败,一点不影响情绪,有时还忍不住笑出来。
我越是这样,陈师傅越不放心,他觉得是他把我带出来的,安全回家是他的责任。临行前各种嘱咐和交代有的重复了数遍,还是不放心,便放下手中的事,决定把我送上樟木头火车站。
那时的交通远没有现在便捷,同时也是为了节省,他骑一辆二八大杠带我去樟木头火车站。陈师傅是大块头,国字脸,浓眉粗须的厚实相给人满满的安全感。清溪到樟木头,一路山丘,上坡走到一半便骑不动了,我不得不下来,不等我帮他推行,他便一个单跨下车,推着自行车和我一起走。陈师傅平时话不多,但这一路却是个例外,他不时地重复着说注意这个小心那个,就是带着遗憾地说一些没能照顾好我的话。虽然我不喜欢这样婆婆妈妈式的唠叨,但那话语背后的温暖对我来说却是恰到好处的抚慰。上坡时,我听得到陈师傅的喘息,于是赶紧跳下自行车,对陈师傅说,我来骑吧,您坐自行车休息一下。陈师傅笑着一口回绝,算了算,你背着行李也不方便,我慢慢骑慢慢骑。
到了樟木头火车站,陈师傅照看行李,我买票。人真多,都是大包小包带着行李的打工人,从售票口一直蔓延到火车站各个角落,各种乡音在这里汇集,不管是听还看,都是一番独特的感受。好在卖票窗口全开,购票队伍慢步式地往前挪移,我也很快买到车票。
两小时一趟的广深快客,没让我们在车站等多久,便听到广播里请旅客进站的声音。我起身,陈师傅把行李往我身上一套,再次重复他重复多次的话。我嘴上客套地应着,脚步随着人流往站台的入口走,心情跟来深圳时一样,只不过来时充满期待,走时归心似箭。
下站的人少,上车的人多,本来拥挤的车厢更拥挤了。大家像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挤在一起,只有有座位的一脸轻松的样子,或看报纸,或看窗外,甚至有几个对座素不相识的能像老朋友似的闲聊起来。虽然他们坐着我站着,因为心里有家在召唤,这外在的好或者不好已经对我没有什么影响,我喜乐地把自己浸泡在回家的幸福之中。
火车即将到达广州站时,车厢便开始躁动起来,大家纷纷往车厢门口挤,过道和车厢门口成了最拥挤的地方,车厢空出来的地方到处是遗弃的各种报纸。我随手捡了一份,是当天的深圳商报,一股新鲜的油墨味和整版的文字加配图,充满了当时火热而富庶的深圳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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