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月17日,长鑫科技更新科创板IPO招股书,一组数据直接炸翻资本市场:2026年一季度,营收508亿元,净利润330亿。同期茅台净利润272亿,这家做芯片的公司,把昔日“股王”按在了地上摩擦。
更夸张的是,长鑫预告上半年净利润可能高达660亿至750亿。一家累计亏损366亿、被嘲笑了十年的“吞金兽”,半年就快把过去烧掉的钱全赚回来。
这个故事的主角,是一位54岁的盐城人,朱一明。站在他背后的,则是那个被全国称为“最牛风投城市”的合肥。

天才“清华系”创始人
2次重启创业
朱一明,1972年出生于江苏盐城。17岁考入清华大学物理系,是那种典型的“天才少年”。学的是物理,但他极擅长编程,90年代末靠帮人写程序,一年就能挣到30多万。打工时他发现,市面上的芯片几乎都由美国设计,这比写程序技术门槛更高,便决定赴美留学,转攻电子工程,毕业后顺利进入硅谷任职。
当时的朱一明发现,存储行业曾从美国转移至日本,再转移至韩国和中国台湾,未来中国大陆存储行业也将有大展身手的机会。2005年,朱一明带着技术和钱回到国内,在清华科技园租下办公室,挂上“芯技佳易”的牌子——这就是兆易创新的前身,专做各类存储器芯片的研发和销售。

早期公司举步维艰,华为、中兴等大客户很难选择一家未被验证的小公司。
半年后,一家做MP3芯片的公司Rockchip,以10万元的价格买下了芯技佳易的SRAMIP授权。这笔不起眼的订单让公司活了下来,而当年的Rockchip,后来成长为知名芯片企业瑞芯微。
刚在SRAM上打开局面,朱一明又做了一个反常识的决定:放弃已有积累,转向巨头们战略性放弃的NORFlash赛道。
2008年,团队推出中国首颗自主设计的180nmSPINORFlash芯片,打破了外国垄断。
但产品刚问世,金融危机就扑面而来。美国上市公司ISSI的CEO专程飞到北京,开出1000万美元的收购价,另一家飞索半导体出价更高。朱一明全数拒绝。
最艰难的时候,他们凭产品性能战胜两个美国设计团队,从一家日本公司手里抢下订单,惊险过冬。
此后,三星退出NORFlash,飞索濒临破产,兆易创新迅速填补市场空白,一路杀进全球前三。
2016年,兆易创新在A股敲钟上市。朱一明功成名就。所有人都以为故事到这里该体面收场了。
但他偏不。
就在同一年,他把目光投向了半导体领域最硬的骨头——DRAM。你电脑里的内存条、手机里的运行内存,就是这东西。
要知道,这个市场被三星、SK海力士、美光垄断了整整四十年,三家吃掉超过90%的份额。一条产线投资上百亿,研发到量产至少五年,失败率超90%,专利壁垒堪比天堑。只要投入,几乎是必死之局。
2018年,朱一明辞去兆易创新总经理职务,仅保留董事长一职,正式出任长鑫科技旗下长鑫存储CEO,全身心投入DRAM大业。
他还立下一道军令状:长鑫盈利之前,不领一分钱薪酬,不拿一分钱奖金。
从2016年坚持到2025年,整整九年。招股书显示,公司董事长朱一明并未在公司领薪。

合肥,
从北京、深圳手里“捡”出万亿IPO
长鑫的融资之路,十分坎坷。
早期,朱一明拿着DRAM计划书跑遍北上广深,几乎跑遍全国,得到的回应几乎一致:风险太高、回报太慢、失败概率太大。
最后接盘的,是合肥。出资135亿,占启动资金的四分之三。剩下的四分之一,由兆易创新承担。
这不是合肥第一次做别人不敢做的决定。
2008年金融危机最深时,合肥拿出当年财政收入近三分之一的175亿押注京东方,彼时合肥GDP才1664亿。2020年蔚来濒临退市,合肥70亿入股,把它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每一次外界都说合肥是“赌徒”,每一次合肥都赢了。

合肥真正的逻辑,从来不是赌一个项目的爆款。它出手,是因为自己的产业生态正好缺这一块拼图——家电、平板显示、汽车等支柱产业在转型升级中集体遇到了缺“芯”问题,补上芯片一环,全盘皆活。
长鑫也并非合肥下手的唯一“种子”。2015年,合肥引入晶合12英寸晶圆制造项目,在驱动芯片上率先实现国产化;2016年,又联合收购安世半导体。依托长鑫的链主带动效应,寒武纪、通富微电、沛顿科技等企业相继落户。去年合肥集成电路产业产值突破1514亿元,较2016年增长7.4倍。
2023年,合肥设立300亿元新一代信息技术产业基金,管理人正是长鑫旗下的CVC。
都说合肥是最牛“风投”城市。其实它赌的,从来不是运气。

10年烧光366亿
AI浪潮一季度“翻盘”
从合肥拍板出资后,朱一明面对的是比融资更难的课题。
钱到位了,技术从哪来?
朱一明的解法很巧妙。从已破产的德国奇梦达公司合法买下数千份技术专利,再与美国蓝博士签下专利许可协议,拿到了DRAM俱乐部的入场券。

2019年9月,长鑫第一颗10nm级DDR4内存芯片量产。中国大陆DRAM实现了从零到一的突破。
但突破之后,是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亏损。2023年亏163亿,2024年再亏71亿,截至2025年底,累计亏损366.5亿元。
那几年,质疑声铺天盖地。朱一明没工资,长鑫没利润,合肥还在源源不断输血。国家大基金、小米、阿里、腾讯、华登国际陆续进场,三轮关键融资把估值推到1500亿,但没人知道这家公司什么时候能赚钱。
一位合肥产投负责人事后说:“我们投的是朱一明这个人,和他背后代表的那个可能性。”
转机在2025年下半年突然到来。AI大模型引爆算力需求,三星、SK海力士、美光把大量产能转向高利润的HBM,传统DDR4、DDR5供应被狠狠压缩。
长鑫没去硬刚HBM,稳稳压在了通用DRAM上。供需严重错配,价格直线上涨。长鑫接住的这碗汤,比所有人想象的都香。
2025年,长鑫扭亏为盈,全年净利18.75亿。
2026年一季度,净利330亿,一个季度几乎抹平过去十年所有亏空。全球市场份额升至7.67%,三座12英寸晶圆厂全线满产。
业内预计下半年正式登陆科创板,拟募资295亿,是科创板史上第二大IPO。市场对长鑫上市后的估值预期从1万亿到4万亿不等。按合肥国资33%以上的持股比例算,这笔投资的浮盈将达到3000亿至上万亿级。什么概念?合肥2025年全年GDP才1.4万亿。一个长鑫,相当于再造一个合肥财政。
但热闹之中,另一面也很“骨感”。DRAM是典型的强周期行业,今天的暴利建立在AI需求爆发和巨头产能转移的特殊窗口期。行业机构判断,2026年下半年涨幅就会收窄,全年利润可能已是未来几年的峰值。
与国际巨头的差距依然真实。三星已量产更先进工艺和HBM4,长鑫主力工艺仍停留在17nm一代,产能只有对手的一半。
A股有个现成的参照:中芯国际。2020年顶着光环上市,首日市值近7000亿,最低时跌破3000亿,五年后才重摸万亿门槛。长鑫的产业价值巨大且长期,但二级市场的剧本,可能是另一回事。

西进成渝,
下一个增长点?
长鑫的故事,正从合肥延伸向西部。
兆易创新布局成都技术研发团队,深耕车规级MCU与传感器相关研发业务,2025年6月携手四川长虹达成合作,主攻变频控制、车规存储等核心赛道。

同时,双方具备深度绑定的“天然基础”:
一、成渝是全国首个跨省域国家级电子信息先进制造集群,2025年产业规模破2.2万亿元,生产全球50%笔记本电脑和2/3的iPad,对DRAM、NORFlash、MCU需求旺盛。
二、成渝新能源汽车2025年产量约158万辆,占全国9.5%,稳居全国第三大产业集群。随着智能网联汽车快速升级,整车智能化配置持续增加,直接带动单车DRAM存储用量大幅提升。
三、成渝枢纽规划2030年智能算力达10万P,AI服务器DRAM需求是传统服务器的8-10倍。
四、成渝拥有电子科大等顶尖高校和中电科多家国家级研究所,半导体人才充足。
十年前没人相信中国能做出自己的DRAM。三星、SK海力士、美光像三座大山,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十年前,朱一明拿着DRAM项目的PPT走遍全国,敲开的门大多又关上了。
没人想到,当年那个无人敢接的“烧钱计划”,如今会从合肥的晶圆厂出发,沿着长江一路向西,在成渝的汽车生产线、数据中心和研发楼里扎下根来。
合肥用十年赌出了一个中国DRAM的火种,而成渝,则给这团火提供了更广阔的燃烧空间。
涨潮的时候别忘了潮水会退去。但即便潮水退去,那座叫长鑫的灯塔,已经稳稳立在了那里。
苏商西进将持续关注朱一明及更多苏商企业在硬科技领域的产业西进,陪跑苏商成长进化。欢迎有布局成渝需求的苏商及地方政府连接我们。



作者:张津津
值班责编:李凤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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