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结束纷争、悉数返回深圳后,众人第一时间无暇休整,连忙将受伤的左帅送往当地医院就诊治疗。入院之后,丁健与大东全程寸步不离、各司其职,跑前跑后办理住院手续、陪护检查、照料日常起居。经历了此番并肩经历与种种波折,长久以来横亘在丁健与左帅二人之间的嫌隙、猜忌与隔阂彻底消散殆尽,二人的心结尽数解开。思虑再三,丁健决定暂时留在深圳,安心陪护左帅休养康复,等左帅身体状况稳定之后,再动身返回四九城。一切安顿妥当后,加代、马三、王瑞三人便先行出发,驱车离开深圳,折返四九城。
其实早在加代一行人刚刚抵达深圳、风波落幕的当天,落败的杜华鹏就主动拨通了加代的电话,态度谦卑,亲口坦言自己彻底认输。此番较量落败之后,即便杜华鹏主动低头服软,加代依旧没有顾及情面,分毫没有退让,让他当众颜面尽失、落得难堪境地。事后杜华鹏回到住处,还遭到自家兄长的严厉训斥,面对兄长的数落,他自知理亏,全程哑口无言、毫无辩驳的余地。至此,这场持续许久的恩怨纷争彻底尘埃落定,最终不了了之,再无后续纠葛。
历经一路奔波,加代顺利返回四九城。次日清晨,天色微亮,整座城市尚且静谧,加代还卧于床上熟睡,尚未清醒。急促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将熟睡的加代骤然惊醒。他睡眼惺忪地拿起手机,定睛一看,来电备注正是杜成。接起电话后,加代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无奈,开口说道:“小成,你一大早的不休息,突然打电话是做什么?”
电话那头的杜成语气格外郑重、一丝不苟,完全没有平日里随性嬉闹的模样:“加代,看这样子你应该还没起床。我正式跟你通知一件事,你明天务必抵达海南三亚。”
加代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搞得这么郑重其事、煞有介事,到底意欲何为?我可没空过去,不去。”
杜成见状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说道:“我后天过生日,专门设宴待客。你要是敢缺席、不来捧场,日后但凡你遇到难处、有事求人,我杜成绝对不会出面相助,绝不破例。”
听闻这话,加代瞬间清醒了大半,连忙收起玩笑的语气,认真问道:“原来是你过生日?我之前完全不知情,具体是什么时候的宴席?”
杜成清晰回复道:“我后天的生辰,生日宴席已经定好了场地,就在三亚海棠区的金堂大酒店,届时宾客都会到场。”
加代思索片刻后,干脆利落地应声应允:“行,我清楚了,我明天准时动身过去。先不跟你多说了,让我再睡一会补补觉。”
杜成生怕他睡过头误了宴席,特意认真叮嘱道:“你可别贪睡睡忘了,耽误了我的生日宴,到时候后果自负。”
“放心吧,我肯定记在心上,绝对不会耽误。”加代笃定地答道,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转眼到了上午十时许,阳光正好,小勇哥的电话忽然打到了加代手机上。电话接通后,小勇哥径直开口询问:“你这会儿在忙什么?杜成刚刚是不是给你打过电话了?”
加代从容回道:“我这会儿闲散在家,没有任何琐事缠身。杜成确实刚刚联系了我,告知我他后天要在三亚举办生日宴。”
小勇哥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说道:“方才他也特意致电于我,还说是你提议,让他专门登门邀请我赴宴。”
加代闻言当即连忙辩解,语气十分诚恳:“哥,我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绝对不是我说的。”
“那你现在即刻来我家中一趟,我有事跟你商量。”小勇哥淡然吩咐道。
挂完电话,加代不敢耽搁,立刻动身赶赴小勇哥的宅邸。进门之后,只见屋内整洁雅致,小勇哥与燕姐正安坐在客厅沙发上闲谈。加代快步上前,恭敬地向二人问好。待落座之后,小勇哥抬眼看向加代,缓缓开口询问:“你觉得,我此番要不要去三亚参加杜成的生日宴?”
加代思虑片刻,沉稳答道:“不管旁人去不去,也不管局势如何,我后天是一定会到场赴宴捧场的。”
小勇哥闻言面露顾虑,缓缓道出自己的担忧:“杜成平日里结交的人脉圈层十分繁杂,圈内人员良莠不齐、鱼龙混杂。其中既有身居高位的在职人士,也有已然退居幕后的老前辈。此番若是赴宴,难免会有人借机攀附,索要我的联系方式,届时我碍于情面,不好直接推辞,只会徒增诸多麻烦。”
加代听后从容一笑,温和劝慰道:“哥,正是因为如此,您才更应该露面,给这些人一份机缘。普通人身份低微,毕生都难得有一次与您相见的机会,此番您亲自赴宴,也算是成全了众人的一番心意。”
小勇哥闻言忍不住失笑,打趣道:“你如今愈发油嘴滑舌,能言善辩,也不知是跟谁学的。我若是随你一同赴宴,怕是全程都要劳你费心照料,白白让你奔波受累。”
加代姿态恭敬,语气诚恳地回道:“能够侍奉、照料哥,向来都是我的荣幸,好好照应您,本就是我分内该做的事,谈不上辛苦。”
小勇哥闻言心中颇为满意,当即敲定行程:“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便一同前往赴宴。我早起至今尚未用过早膳,你出去购置一些早餐,回来陪我一同用餐。”
随后加代出门采购早餐,置办妥当后折返回来。二人对坐于餐桌旁,一边从容用餐,一边闲谈叙话。用餐间隙,小勇哥随口问道:“你打算给杜成准备什么样的生辰礼物?”
加代简单回道:“我提前预备好了一块精致腕表,打算当作他的生辰贺礼。”
小勇哥微微沉吟,思索着说道:“如此说来,那我该筹备什么样的礼物,才算得体合适?”
加代连忙劝慰道:“哥,以您的身份,能够亲自到场赴宴,就已经给足了杜成天大的颜面,根本不需要额外筹备礼物。”
小勇哥轻轻摇头,认真说道:“受邀赴宴,空手不备礼于情理不合,难免失礼于人。你帮我费心寻觅一件市面稀缺、独一无二、普通人根本无处可寻的小众藏品。此前你赠予我的古墓藏老酒,质感绝佳、底蕴厚重,十分合我心意,你照着这个标准挑选即可。”
加代立刻应声应允:“没问题哥,我等下就立刻安排人手,全力为您寻觅合适的藏品。”
小勇哥随即细细安排起行程:“明日我们统一出发,不用带上一众随行兄弟,人多反而繁杂。我带你嫂子一同前往,你也带上弟妹,此番出行,就我们四人足矣。”
“我全都听哥的安排。”加代恭敬地应声答应下来。
离开小勇哥的宅邸之后,加代第一时间拨通了马三的电话。在所有人当中,马三最擅长搜罗古玩藏品、甄选小众物件,这种细致考究的寻物差事,交由他办理最为稳妥靠谱。电话接通后,加代直入主题:“三,勇哥明天要去海南参加杜成的生日宴,需要一件市面稀缺、独一无二、很难寻觅到的生辰贺礼,预算没有任何上限,你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物件?”
马三特意确认了一遍:“哥,也就是说预算完全不限,随便我挑选是吗?”
加代干脆回复:“没错,预算无上限,你尽管挑选品质最好、最独特的物件即可。”
马三当即应允下来:“明白了哥,你提前预备好五十万资金,我保证给你办妥。”
挂断通话后,马三片刻不曾耽搁,当即动身前往潘家园古玩市场。他在市场内辗转游走、逐一甄选,耗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对比了无数藏品,终于觅得一件精致的铜制项圈。这件物件造型别致,实用性极强,既可以佩戴在手腕上作为配饰,也可以闲暇时握在手中把玩摩挲。器身雕刻着古朴玄妙的远古符文,做工精湛、古韵盎然,自带独特气场。这件物件的实际购入成本仅两千元,但马三对外包装说辞,称其为龙虎山张天师流传下来的祖传秘藏古物,最终以二十万的报价敲定了这件藏品。
夜幕降临之后,马三带着这件铜制藏品专程送到加代面前。加代拿起物件细细端详、反复打量,略带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物件?来历如何?”
马三立刻认真介绍道:“哥,这件物件是人家代代相传的祖传老物件,相传源自龙虎山张天师,底蕴十足,名号为‘一圈震乾坤’。市面上几乎没有同款,外人根本无从寻觅,我花费二十万才成功入手。”
加代盯着物件看了许久,心里依旧有些迟疑,低声说道:“说句实在话,单看物件本身,会不会略显朴素简陋,不够体面?”
马三连忙开口安抚,胸有成竹地说道:“哥你完全不用顾虑,物件本身底蕴足够,我稍后单独购置精致礼盒封装收纳,瞬间就能拉高整体质感,看起来高端贵重、氛围感十足,绝对撑得起场面。”
随后马三花费十元选购了一个质感精致的专用礼盒,将铜圈细心擦拭干净后妥善封装,整体观感瞬间精致高级。与此同时,加代致电哈僧,吩咐他支取二十万现金交付给马三作为酬劳。凭借这一次简单的差事,马三轻轻松松获利颇丰。
次日白昼,天气晴朗、适宜出行。加代携妻子静姐,驱车专程前去接应小勇哥与燕姐,四人汇合之后一同驱车前往机场,整装待发、启程奔赴三亚。此前杜成特意嘱咐加代,希望他多带几位随行兄弟到场撑场面,但小勇哥认为赴宴贵在精简雅致,随行人员过多反而显得浮夸俗气、自降身段,因此最终敲定仅四人低调出行。
众人登机落座、等待航班起飞后,加代随手取出礼盒中的铜制项圈,打算让小勇哥过目把关。小勇哥抬眼看向物件,好奇开口问道:“这件器物是什么来历?”
加代细致介绍道:“哥,这件是龙虎山张天师的传世古物,名为一圈震乾坤,器身镌刻古老符文,自带古韵气场,收藏价值极高。是我托人脉多方寻觅,软磨硬泡许久,才好不容易入手的稀有藏品。”
小勇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物件,随口追问:“这件古物价值多少?”
加代微微摇头,诚恳回道:“哥,这类传世古韵藏品讲究底蕴与机缘,是实打实的无价之物,不能用金钱简单衡量。”
小勇哥闻言顿时面露惋惜之色,感慨道:“这般稀缺珍贵、底蕴十足的好物,送给杜成实在是太过可惜。他素来顽劣随性,如同混世魔王,根本不懂古玩收藏,完全辨识不出这件藏品的珍贵,倒不如赠予我更为合适。”
加代连忙笑着宽慰:“哥不必惋惜,此番这件就当作贺礼赠予杜成捧场。后续我一定耗费心思,为您寻觅一件更加珍稀、更具收藏价值的独家藏品补偿您。”
听完加代的一番话,小勇哥这才释然作罢,同意将这件古物当作生辰贺礼赠予杜成。坐在一旁的燕姐与静姐,全程静静听着二人的对话,见状皆是忍不住莞尔失笑。
当日下午三时,航班平稳落地,四人顺利抵达三亚机场。众人收拾行李走出航站楼,一眼便看见杜成与大志早已等候多时,二人各自驾驶一台顶配劳斯莱斯,专程前来接机。见面之后,杜成与大志连忙上前,态度恭敬地向小勇哥、加代以及两位嫂子逐一问好行礼。寒暄过后,众人依次上车,一同前往本次生日宴的举办酒店。
一行人抵达酒店包间、落座休整后,小勇哥目光沉稳,当即开口询问杜成:“小成,今天到场的宾客数量如何?一定要把控好人员门槛,千万不要让闲杂人等混入,搅乱了整场宴席。”
杜成立刻上前回应,态度十分稳妥:“勇哥您尽管放心,我早已提前做好细致安排。您和各位核心贵客都安置在专属私密包间,其余普通宾客全部统一安排在大厅就座,分区落座、秩序分明,绝对不会杂乱无序。”
小勇哥闻言微微颔首,表示满意,随即看向杜成说道:“杜成,今日恰逢你的生辰吉日,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专属贺礼。加代,把礼物取出来交给杜成吧。”
加代当即拆开精致礼盒,取出这件古朴的铜制藏品,双手递到杜成手中,语气郑重地介绍道:“这是一件传承许久的传世古物,底蕴深厚、寓意吉祥独特,是市面难得一见的小众珍品,今日恰逢你生辰,权当为你祝寿的专属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