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深圳,暂栖广东韶关第7天,我极度想逃离

韶关这个地方,很多人说是＂广东后花园＂,山好水好空气好,退休养老的绝佳选择,这些都对,但当你真在这待上一周,你会发现一个很残酷的真相,那种所谓的＂慢生活＂,其实是被迫的慢,不是你主动选择慢下来享受生活,而是这个地方的节奏就那样,你想快也快不起来。

我第7天的时候,开始出现一种很具体的焦虑,不是那种模糊的不适应,是非常清晰的,每天早上醒来就在想今天能干什么,然后发现什么都干不了,这不是矫情,是一种真实的生存状态上的困境,因为这个地方的生活密度实在太低了,低到让你意识到,原来一个人每天需要处理的信息量、需要做的选择、需要见的人,这些东西加起来才能构成你对＂我在活着＂的感知。

韶关的问题不是落后,是一种结构性的停滞,你走在街上会看到很多店铺,但仔细一看,能提供的服务种类极其有限,吃饭就那几家,买东西就那几个商场,想找个能坐下来工作的咖啡馆都费劲,不是没有,是那种氛围让你坐不住,周围都是退休大爷在那聊天打牌,你一个人坐那敲电脑显得格格不入。更要命的是,这里的生活逻辑是围绕＂省钱＂展开的,不是那种精致的节俭,是真的觉得花钱就是浪费,所以很多服务业根本活不下去,最后就变成了一个恶性循环,没有消费就没有服务,没有服务就更没什么可做的。

我试过去找一些本地的文化活动,结果发现基本没有,偶尔有个什么展览或者演出,水平也就那样,不是说一定要多高端,而是你能感觉到,这个地方的人已经不太在意这些东西了,大家的娱乐就是刷手机、打麻将、遛弯,没有那种＂我要去看点什么、体验点什么＂的冲动,这种氛围会传染,你待久了也会变得提不起劲,每天就是混日子。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那种无处不在的＂劝你认命＂的氛围,这里的人会很真诚地告诉你,年轻人别太拼,健康最重要,钱够花就行,听起来很有道理对吧,但问题是,他们说这话的时候,默认的前提是你已经放弃了所有可能性,不是说你努力过了然后选择慢下来,而是从一开始就觉得,反正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如躺平算了。我有次在菜市场跟一个摊主聊天,他说他儿子在深圳打工,一个月一万多,但他觉得没意思,还不如回来找个三四千的工作,至少不累,我问那你儿子自己怎么想,他说儿子也动摇了,准备回来。这种对话让我很难受,不是说留在大城市就一定对,而是这种＂算了吧＂的态度里,藏着一种对自己的彻底放弃。

韶关给我最大的冲击是,它让我重新理解了什么叫**＂环境塑造人＂**,以前觉得这是个很虚的说法,但你在这待一周就明白了,当周围所有人都在过一种低欲望的生活,当你想做点什么的时候发现没有任何支持系统,当你每天面对的都是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对话,你会发现自己的认知在快速萎缩,不是变笨,是那种＂我为什么要想那么多＂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是最可怕的,因为你意识到,人的野心和动力,其实是需要环境不断刺激才能维持的,一旦失去了这种刺激,你会迅速滑向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

我现在特别理解那些从小地方出来拼命往大城市挤的人,不是他们虚荣或者被洗脑了,是他们本能地知道,待在那种地方会死,不是物理上的死,是精神上的,你会慢慢失去对生活的掌控感,失去对未来的想象力,最后变成一个只会应付眼前琐事的人。深圳再累再卷,至少它给你一种＂我还在战斗＂的感觉,而韶关这种地方,给你的是＂算了,认命吧＂,这两种状态根本不是一回事。

小贴士： 如果你打算来韶关短住几天看看丹霞山,那挺好的,风景确实不错,但如果你想着在这长待甚至定居,一定要想清楚你能不能接受那种极度匮乏的生活密度,不是物质上的匮乏,是精神上的,这个地方会让你很快失去跟外界的连接感,如果你本身就是那种需要大量刺激和选择的人,千万别高估自己的适应能力,七天就够你开始怀疑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