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前,我带着一种怀疑的、但又十分激动和兴奋的心情,去佛山德者矫正口吃,当时我认为不可能在两个多星期解决问题,但又深信既然别人都能在短期内矫正好,那我也一定能办到。
当我掌握了发音法以后,竟然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我矫正完毕返校时,同事们说我几乎成了另一个人了,他们都在祝福我的矫正成功,的确,我用发音法说话,不但清楚,而且更富有感情了。
掌握了发音法,我就发现自己的口吃不严重了,其实只要能运用发音法,即使再严重的口吃患者,也会觉得自己并不严重,因为问题就是那样简单。每当我遇到难发音时,就运用发音法的帮助,顺利地通过障碍。说是"难发",其实没有什么音是我不能发的,只不过是一时的心慌意乱,无法控制自己而已。因此不但要掌握发音法,而且要随时随地都要注意自己的感情平稳,这是问题的关键,否则即使掌握发音法,但发言时仍心慌意乱,那也无济于事。
学校贯彻正规化,教员在上课前、下课后,必须向同学们互相问好或辞别,过去我最怕这一着,往往为一句"大家好"或"大家再见",就会把我憋得满脸通红和手足乱动。然而,矫正以后,发音法帮助我顺利地通过了。至于讲课,因为事先做好了充分准备,满怀信心,再配合发音法,情况就更好了。有一个很好的证明,矫正以后,我还担任了推广普通话的语言教员。
口吃不是一种病态,绝对不能当作疾病看待,这一点口吃患者的切身体会和理论上都得到证实,正因为口吃不是一种病,所以就无法以一种什么药去根治,既然它是一种习惯,而且随着年岁的增长一天比一天顽固,矫正的方法也只有通过培养一种新的习惯去代替那种旧的(口吃)习惯。
的确,在掌握发音法,培养新的语言习惯的初期,是十分见效的,然而当这种新的习惯还没有全部占有你的语言过程时,往往就会由于获得可喜的成绩而忽略了对发音法的掌握运用,这样尽管已经取得了良好的成绩,但碰上一二次偶然的再犯,从实际上感到难堪,因而丧失了矫正信心,并且开始怀疑发音法,这是最危险的,如果此时不能正确对待,那将永远不能摆脱口吃。
我也曾有过再犯现象,在掌握发音法消除了沉重的思想负担以后,自己过于乐观,因而采取了"机动地运用发音法"(即遇到障碍时才用发音法),在发现口吃时即以发音法"辅助",虽然每次都通过了,但在"辅助"之前,实际上就有了再犯现象发生,这毕竟在心灵上存在不舒服的感觉,如果这时受人讥笑,那心灵的创伤就会加深。然而我认识到如果不是运用了发音法,在这种情况下,势必会满脸通红、手足乱动起来,这不正是发音法在起作用吗?我仔细地观察了周围一些人,发现他们有时也有口吃现象,有的也是用发音法通过的,不过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用发音法罢了。这样对比一下,他们和我又有什么区别呢?当然这一点偶然的再犯,虽然美中不足,也只能怪自己没有自始至终运用发音法,这里给同学们提出了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首先应该肯定,发音法无疑是可以帮助口吃患者在口吃时得以防止的比较有效的方法,至于能不能巩固而不致再犯,这就得看矫正者如何对待再犯现象了。也就是说,正确地对待这些现象是十分必要的,否则将由于一些偶然的再犯而丧失信心,以致永远背着悲观的包袱,因此我们要看到成功的一面,对成绩加以肯定。
事实上要永远不犯一点口吃,我认为是办不到的,这是因为:
1、口吃的恶习,在口吃者的语言中已有巩固的基础,习惯非常顽固,尽管运用发音法培养新的习惯,已在逐步形成,并逐步占有矫正者的语言过程,但只是精神非常集中时才会统一,可是当你一旦对发音法的运用有所松懈时,旧的习惯就会顽固地、自然而然地重现出来。
2、所有的人(自然包括口吃者)在受到某种突然刺激时,发生口吃或某种类似口吃的现象,是一种自然现象。口吃者由于精神上受到口吃时难堪的场面的刺激特别深,所以任何时候都怕触到自己的隐患,深恐口吃再犯。然而往往在这种情况下,再加上某种因素(如语无伦次,叙事无从着手,或者语句组识过程未找到适当的词汇…等),这时就会造成一种心理恐慌状态,在这种情况下是最容易发生口吃的。
3、在发现自己将要口吃时,即便是用发音法能够顺利通过,但再犯的心理已经是实际上形成了。即使是小小的一点,都会感到不满意甚至难受。
由于我认识到这些,所以我对矫正口吃有个正确的认识,再犯是可能的。但是我不采取消极态度,而是积极的态度去对待,因此三年来的情况,一直是蛮好的。
我由部队转业后,调到外贸部门搞业务工作,要经常和外来人打交道,这是一种良好的锻炼,又是一种良好的考验,我每次都充满信心地工作着,因此口吃的恶习,也就不再是我生活中伤脑筋的事了。
我切身体会到,要根治口吃,只有百分之百地运用发音法,用发音法的语言习惯去代替旧的语言习惯,这是最科学最有效的方法。
如果说在我这篇矫正心得中有参考价值的东西,那我认为是,必须正确地估价矫正的成绩和端正对偶然再犯的认识,永远充满信心,坚定意志,是最重要的。
深圳李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