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年部队要南下,听说深圳条件差想转业,股长:能比在戈壁滩苦?
1982年,部队接到命令要南下深圳,当时我在新疆戈壁滩当了三年兵,听说深圳那边条件艰苦,我动了转业的念头,没曾想股长一句话让我清醒过来,如今回想起来,我心里很欣慰,那次选择改变了我的一生。
我是1979年2月入伍的,那年我刚满十八岁,被分配到新疆某部队当侦察兵。临走时,父亲拉着我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在部队好好干,别给家里丢脸。母亲给我准备了一双鸳鸯鞋垫,说是让我记住家里的温暖,我把鞋垫放在行李箱最底下,一直珍藏着。
新疆的戈壁滩,风沙大得吓人,冬天零下三十多度,夏天地表温度能到六十度,训练的时候,天还没亮我们就得起床出操,顶着烈日跑五公里是家常便饭,不到半个月,我就被晒得黑不溜秋的。驻地附近没有人烟,最近的小镇要走二十多公里,每次休假回家探亲,光是坐火车就要三天两夜,路上颠簸得厉害,很多战友都练趴下了。
虽然条件苦,但是部队生活让我成长很快,我当上了副班长,还立过一次三等功。1981年底,我接到通知,说是部队要调防,可能要南下广东深圳,当时我心里五味杂陈,既兴奋又担忧,兴奋的是终于能离开这片荒凉的戈壁滩,担忧的是听说深圳那边也不好过。
让我没想到的是,消息传开后,很多老兵都在议论这次调防的事。有个山东籍的班长跟我说,他听战友讲,深圳那边靠海,又热又潮,蚊虫多得要命,住的是茅草房,吃的是咸鱼干,条件比戈壁滩还差。另一个四川的战友也说,他表哥在那边当工人,写信回来说深圳是个小渔村,到处是烂泥地,连像样的马路都没有,生活很不方便。
我心里开始打鼓,寻思着要不要申请转业,反正当了三年兵,回老家找个单位也不难,起码不用再受这份罪。其实那时候我已经写好了转业申请,就等着找个合适的机会交上去,可是我心里又有些舍不得,毕竟在部队待了三年,跟战友们建立了深厚的感情,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有天晚上,我正在宿舍收拾东西,股长老张突然进来找我聊天。老张是个老兵,当了十多年兵,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立过二等功,在部队很有威望。他看我心不在焉的样子,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我犹豫了一下,把转业的想法跟他说了。
老张听完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点了支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小刘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怕去了深圳吃苦,对不对?"我点点头,说:"股长,我听说那边条件很差,我已经在戈壁滩苦了三年,实在不想再受罪了。"
老张弹了弹烟灰,看着我的眼睛说:"你觉得深圳能比戈壁滩苦?这里风沙漫天,冬天冻得人直哆嗦,夏天热得喘不过气来,你都熬过来了,难道还怕那点潮湿和蚊虫?再说了,深圳虽然现在条件不好,但是那是沿海,国家正在搞特区建设,以后肯定会发展起来,你现在去,说不定还能赶上好时候。"
他的话让我陷入沉思,其实我心里明白,自己不是怕吃苦,而是在戈壁滩待久了,心里有些疲了,想要换个环境。老张接着说:"我跟你讲个故事,1979年我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时候,部队要开赴前线,当时很多战友都害怕,有人甚至想办法逃避,但是真正上了战场,大家都拼了命往前冲,因为我们知道,这是军人的职责,再苦再难也得扛着。"
他说得很动情,我忍不住问他:"股长,你当时害怕吗?"老张笑了笑说:"怎么不怕,我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但是我更怕的是辜负了身上这身军装,辜负了父母的期望,辜负了国家的培养。你现在想转业,我不拦你,这是你的权利,但是我希望你想清楚,是真的想离开部队,还是只是一时的退缩。"
那晚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老张的话一直在我脑海里回响。我想起了父亲送我入伍时的嘱咐,想起了母亲给我缝制的鸳鸯鞋垫,想起了这三年在戈壁滩的点点滴滴,我问自己,真的要这样放弃吗?
第二天一早,我找到股长,把转业申请撕掉了,我跟他说:"股长,我想通了,我要跟部队一起去深圳,无论那边条件多艰苦,我都不怕。"老张拍了拍我的肩膀,眼里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小子,这才像个兵的样子。"
1982年3月,我们部队正式南下深圳,刚到的时候,确实跟传闻中说的差不多,到处是泥泞的土路,住的是简易的营房,条件确实艰苦。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深圳的发展速度快得惊人,短短几年时间,高楼大厦拔地而起,马路越修越宽,生活条件越来越好。我也在部队继续努力,后来当上了班长,又立了一次二等功。
1985年,我在深圳转业,进了当地政府部门工作,一干就是三十年。如今退休已经十多年了,每次回想起当年那个夜晚,回想起股长那句"能比在戈壁滩苦",我心里就充满感激,如果不是他的那番话,我可能就错过了这一生最重要的选择,也就没有后来在深圳扎根立业的机会。
临走时,我常常跟年轻人讲这个故事,告诉他们,人生的每个选择都很重要,但是最重要的是,面对困难的时候,要有勇气坚持下去,不要轻易退缩,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坚持之后会有什么样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