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都深圳

1
几乎是二十年前了,那个时候的深圳还分“关内关外”,来来回回过关,似乎不算容易,必须带好身份证件,万一呢。
我们经常人为区分两个世界,仿佛一个是试验田,一个是自留地。一个是你,一个是我。
之前还有个暂住证事件,没有暂住证,是非常危险的,仿佛就不是个正经人,甚至坏人,即使没能验明此“坏人”的正身,也可先直接处置,抓起来。
一个“烟人事件”,又让深圳仿佛退回过去。这一次,限流、删帖的速度,几乎要替代了过去那个埋头苦干实业兴邦的“深圳速度”。
文明似乎本来就不是直线上升,甚至就不一定一直是在上升。
2
在农村劳累数辈的农民,进入现代社会,“农村户口”的标签贴的牢固;“城里人”成为一个使人羡慕好多年的身份。城里人,总是风风光光的,举止雅致,衣服干净。
如果把县城算作“城市”,我进入高中,就一直生活在“城市”了,但至今,我也不觉得自己是个“城里人”。
人,就应该是人,为什么又要二元对立,农村人,城里人。
处处仿佛存在一种二元的对立。
比如吸烟的烟人以及不吸烟的。
3
似乎从疫情开始,这个城市的治理光环蒙上了一层又一层阴影。
数百万量电鸡,井喷式的增长,难道这个城市的公共交通突然就瘫痪了,退步了?只能电鸡代步了?这么多纳税人贡献的公共资源的投入,与电鸡又形成了一种二元对立。
什么人行道,更别提盲道,逆行、抢道、闯灯、鸣笛、飞奔,毫无“文明可言”。
不过似乎这里还有一种进步,若干年前,估计如此的话,定要吓坏路人,以为这是“飞车党”,来偷抢了。
一到年关,街道上,天桥下,往往多了很多巡逻的。
空气中,一种安全与不安全的二元对立,扑面而来,又隐隐约约。
4
这些年,深圳有了千园之园,鲲鹏径串联起整个城市的山海骨架,非常了不起。
但每次走鲲鹏径,总能看到无数的垃圾,甚至山中的烟头。
尤其是垃圾。
垃圾围了鲲鹏径。
不要以为走鲲鹏径的,都是热爱自然,不至于垃圾随处丢。
然而就至于了。随处可见。一个纸巾擦完,随便路上一丢。一个个休息的凉亭里,丢满纸屑、果皮、瓜子壳,让人无法坐下来。山涧、山谷中洒落了很多的饮料瓶。
在梧桐山见过一个游人,用一根长绳,串起了一个个饮料瓶,一路拖下山去。蹦蹦跳跳的。
可能,她是一个环保主义者。
不知道上海的干湿垃圾分类现在搞的怎么样了。
深圳不要说垃圾分类了,已经把垃圾丢满鲲鹏径了。
5
控烟,我所走过的城市,深圳,恐怕是最差的一个。
我们对空间营造,往往基于领导的某种意志,真的有几个基于“人性”以及“需求”。
在文明的引导上,做的又很不足。管起暂住证,以及过年不让放炮,或者抓反抗二手烟的倒是雷厉风行。
就像那几年在深圳,每天像沙丁鱼一样主动排队去戳嗓子,不戳嗓子,第二天上不班,当不了牛马。
嗓子里的木屑片子味道,至今清晰如烟,非常的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