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深圳待了快十年了,但说实话,1992年那档子事儿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是那种你以为自己了解一个地方,其实只是看到表面的感觉,你懂我意思吧。很多人说深圳是改革开放的窗口,这话没错,但深圳真正牛的地方不是"快",是那种"敢于在关键时刻做决定"的劲儿,1992年撤销宝安县这事儿就是个典型。
当时我跟一个在深圳档案馆工作的朋友聊天,他给我看了些老资料,我才发现这个决定背后其实挺微妙的。怎么说呢,就是1992年之前,深圳特区只有那么一小块,罗湖福田那一带,外面还有个宝安县,两边完全是两个世界,特区里面高楼大厦,外面还是农田鱼塘,这种割裂感其实挺尴尬的,但更关键的是,这种割裂背后是整个发展模式的困境,就是你想往外扩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扩。
我第一次听说"二线关"这个词的时候还觉得挺新鲜,后来才知道这玩意儿在深圳人心里是个很复杂的存在。就是在罗湖和福田那边,有条实实在在的铁丝网,把特区和非特区隔开,过关要查证件的那种,你能想象吗,同一个城市里面还要"过关"。我有个同事是宝安那边长大的,他说小时候去趟罗湖要带着边防证,跟出国似的,这个事儿现在听起来挺魔幻的。
但这条线的存在其实是有原因的,怎么讲呢,就是当时中央给深圳的政策是"特殊",特殊就意味着要有边界,不能让整个广东都变成特区,所以才会有这么个东西。可是到了90年代初,这条线就变成了阻碍,特区里面地不够用了,企业要扩张没地方,人口要增加没空间,宝安那边明明就在旁边但政策完全不一样,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懂吧,就是你想做事但被自己的规矩给限制住了。
1992年这个时间点其实挺关键的,不是随便选的。邓小平那年初南巡,在深圳说了很多话,核心意思就是改革开放要继续搞,胆子要大一点,步子要快一点。我后来想明白了,撤销宝安县设立宝安龙岗两个区,其实就是对南巡讲话最直接的回应,就是那种"你说要大胆试,那我就真的试给你看"的态度。
说白了就是,特区扩容这个事儿在当时是有争议的,有人觉得步子太大,有人担心政策会失控,但深圳还是干了,而且干得很彻底。原来327平方公里的特区一下子扩到2020平方公里,翻了六倍多,这个魄力现在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但你放在当时那个环境下,其实是冒了很大风险的,对了,我那个档案馆的朋友说,当时市里开会讨论这个方案的时候,争论得特别激烈,有些老干部就觉得这么搞会不会太激进。
撤县设区之后宝安的变化,怎么说呢,不是那种表面上的热闹,是一种底层逻辑的改变。我有个发小家就在宝安,他爸妈那一辈人的经历特别有意思,90年代初他们家还在种地,到了95年前后突然就拆迁了,然后就开始建工业区建商品房,整个节奏一下子就起来了。他跟我说,那几年宝安的变化快到什么程度呢,就是你半年没回去就认不出路了,到处都在施工。
这个变化背后其实是资源配置方式的改变,就是原来宝安作为县,很多政策和投资都拿不到,一旦变成特区的一部分,立马就不一样了,基础设施、产业布局、人才引进,全都按照特区的标准来,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本来在边缘,突然被拉到了中心,整个发展的势能一下子就起来了。龙岗也是一样的道理,原来就是个边远地带,现在华为、比亚迪这些大厂全在那边。
如果你现在去深圳,其实还能看到一些当年"二线关"的痕迹,在梅林那边有个二线关博物馆,可以去看看,里面有些老照片和实物,能感受到那种时代的割裂感。另外就是,现在很多人说深圳是移民城市包容性强,这个特点其实跟1992年的扩容有很大关系,因为扩容之后整个城市的格局打开了,外来人口有了更多的空间和机会,这种开放性是刻在城市基因里的。还有就是,如果你对城市规划感兴趣,可以对比一下罗湖福田和宝安龙岗的发展路径,会发现虽然都是特区,但因为起步时间不同,城市面貌和产业结构其实差别挺大的,这个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