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刚从城中村的小吃街回来,胃里还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恶心——不是因为食物不好吃,而是走在路上,那种被随地吐口水支配的不适感,像一根刺,扎得人浑身难受。
几步就能看到一处黏腻的口水印,有的带着未干的浑浊淡黄色,被来往的脚步踩得斑驳,紧紧粘在坑洼的路面上,风一吹,混杂着烟味和食物残渣的酸腐气钻鼻而来,恶心感直往喉咙里冒。
我在深圳城中村住了几年,从最初的“凑活住”,到现在的“每一天都想逃离”,这份厌恶,是被无数个脏乱差的瞬间一点点攒起来的。
没人能懂,住在城中村的狼狈,从来都不是“房租便宜”就能抵消的。楼道里常年堆着垃圾,外卖盒、果皮纸屑溢到楼梯口,馊味混着霉味挥之不去;楼下小巷没有规整的垃圾桶,垃圾堆在墙角,下雨天污水横流,踩一脚全是黏糊糊的污渍。
我以为这些已是底线,直到昨晚出去吃饭,才发现随地吐口水的陋习,在这里肆无忌惮到让人窒息。小吃街的烟火气里,藏着随处可见的不堪:刚到街口,就见一个男人叼着烟,头一歪“呸”地一声,一口混着食物碎屑的口水吐在人行道中央,落地时溅起细小飞沫,他却面无表情地转身钻进人群,仿佛只是掸掉一粒灰尘。
往前走,路边台阶、摊位角落,密密麻麻全是新旧交错的口水印——有的干涸发黑结了硬痂,有的湿漉漉的,我踩上去差点滑倒;还有人一边吃小吃一边随口吐痰,口水顺着嘴角滴在衣襟上不在意,吐在离食客餐盘几步远的桌脚旁,也毫无顾忌。更让人作呕的是,几个醉酒的人对着墙角呕吐后,还顺手往地上啐几口,粘稠的口水混着食物残渣,酸臭味刺鼻,摊主却习以为常,连扫都不扫一眼。
我找了好久才坐下,可目光所及全是刺眼的口水印,耳边时不时传来“呸”的一声,每一次都踩在我的神经上。吃着饭,胃里一阵翻涌,喉咙发紧,没吃几口就匆匆离开,对小吃街的最后一点期待,也被这满地口水浇灭。
我忍不住想,我们来深圳奋斗,住城中村是为了节省开支、靠近梦想,可这不是我们忍受脏乱差和无素质陋习的理由。我们能接受房租便宜、空间狭小,却无法接受每天被垃圾和随地吐痰裹挟,无法接受自己的生活被这些陋习糟蹋。
我见过有人随地吐口水被劝阻,反而恶语相向;也见过明明几步就有垃圾桶,却有人懒得多走一步随手乱扔。这些微小的陋习,毁掉了城中村的烟火气,也消耗着深漂的热情和耐心——一句“呸”,吐掉的不仅是口水,更是一个人的素质和底线。
我不是刻意吐槽,也不否定城中村承载的深漂梦想,只是希望在这里居住的人,能多一点自觉,多一点素质。多走一步扔垃圾,多一分克制不吐痰,守住基本的文明底线,就够了。
不知道有没有和我一样,被城中村脏乱差和陋习困扰的朋友?我们忍受拥挤嘈杂、低廉住宿,只为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我们值得更干净、更舒适的居住环境,值得被尊重。
愿有一天,深圳的城中村能少点垃圾、少点随地吐痰的陋习,多点干净和文明,让我们这些努力奋斗的深漂,能拥有一个安心的落脚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