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豪与江林抵达医院时,已至深夜。加代、聂磊二人早已在聂鼎龙的病房内等候,病房空间宽敞,气氛却略显凝重。当奎圣被押送至病房,聂鼎龙见其身影,双眼瞬间赤红。志豪上前一脚,直接将奎圣踹倒在地,使其屈膝跪地。加代缓步走上前,沉声问道:“认不认识我?”奎圣抬眼打量,漠然答道:“不认识。”
聂磊随即上前,俯身捏住奎圣的脸颊,语气冰冷:“认不认识我?我是青岛的聂磊。”奎圣依旧摇头,直言“不认识”。聂磊当即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奎圣脸上。此时,病床上的聂鼎龙情绪激动,开口说道:“磊弟,让我打两下,我要打他的命根子,他竟敢对我下手!”聂磊安抚道:“龙哥莫急,我先给张汉城打个电话。”
另一边,志豪与江林等人离开后,张汉城便对身边随从吩咐道:“所有人不得离开大楼,谨防对方折返反扑。”随后,他返回办公室,静静等候消息——他深知,奎圣被绑,此事绝不会就此落幕。
就在张汉城因数小时未接到电话而心生疑惑之际,聂磊的电话如期打来。接通后,聂磊开门见山:“张汉城,你兄弟奎圣在我手里。我的要求不高,你需赔偿我龙哥拆迁钢厂的损失一千七百万,另外,因你兄弟打伤我龙哥,再支付三百万赔偿金,共计两千万。就看你这个兄弟,值不值得你花这笔钱。”
话音刚落,聂磊向志豪递去一个眼神。志豪立刻掏出十一连子,对准奎圣的大腿扣动扳机,一连串枪声响起,奎圣当即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捂住流血的大腿,痛苦哀嚎:“大哥……救救我!”他心中清楚,自己已然没了指望——张汉城绝不会为了他花费两千万,他根本不值这个价。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的张汉城语气强硬:“小兔崽子,也敢跟我要钱?有本事就来我潮州商会大厦取,我等着你。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今晚十点,不见不散!”说罢,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加代与聂磊心中了然,这分明是一场鸿门宴,凶险难料,但为了聂鼎龙,他们别无选择。加代当即联系陈耀东与小毛,命二人调集能拼死一战的弟兄,于当晚十点在珠海潮州商会大厦集合。最终,加代、聂磊一方集结了一百二三十人,配备五连子、十一连子共计五六十把,严阵以待。
张汉城挂断聂磊的电话后,第一时间拨通了潮州帮老大郑皇的电话。彼时江湖上流传着一句话:“大圈帮西北狼,广东社会看郑皇。”郑皇身为老江湖,资历深厚,潮州帮实力雄厚,在广东地界极具影响力。电话接通后,张汉城急忙说道:“阿皇,我今晚与人约架,麻烦你带人过来相助,酬劳好说,等你到了我们再详谈。”郑皇爽快应道:“好的张总,约定几点?”“晚上十点,劳烦你带人过来。”张汉城说完,又拨通了西北帮老大的电话,同样请其带人前来支援。如此一来,张汉城一方集结了三股势力,共计两百余人,声势浩大。
当晚九点半,加代与聂磊带着一百余名弟兄抵达潮州商会大厦楼下,却发现楼下空无一人,二人心中不禁生出疑惑。此时,郑皇正与张汉城在楼上俯瞰楼下,郑皇忽然瞥见楼下人群中几张熟悉的面孔,定睛一看,竟是聂磊,当即大笑道:“聂磊,真是冤家路窄!竟敢跑到广东来,看我今日如何收拾你!”随后,他转头对张汉城说道:“张总,走吧,还有老熟人在,看我怎么废了他们!”
几分钟后,郑皇与张汉城带着一百六十余人下楼,郑皇抱臂而立,语气挑衅:“聂磊,还记得我吗?上次在山东,你偷袭于我,没想到如今风水轮流转,你到了我的地盘,该轮到我收拾你了!今日若不把你套上麻袋,绑在船上扔去海里‘游泳’,我就认输!”聂磊毫不示弱,反唇相讥:“原来是潮州帮的郑皇,我该叫你手下败将,还是别的什么?我能打败你一次,就能打败你第二次。别以为在广东,你就有多厉害,在我眼里,你依旧是个手下败将!”
二人正唇枪舌剑、僵持不下之际,又有一批人抵达现场,约莫七八十人。加代心中一沉,没想到对方竟召集了这么多帮手,来人正是西北狼的弟兄。聂磊见状,立刻退回加代身边,严阵以待。此时,张汉城上前一步,得意洋洋地说道:“加代、聂磊,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也敢跟我叫板?我们三股势力共计两百多人,是你们的两倍,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话音刚落,西北狼的一名小弟便嚣张叫嚣:“就你们这点人,也敢来干仗?简直是自不量力,赶紧滚蛋!”聂磊缓缓摘下眼镜,随即反手掏出一把喷子,对准那名叫嚣的小弟胸口扣动扳机。与此同时,聂磊与加代的手下弟兄们也纷纷掏出五连子、十一连子开火,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枪声此起彼伏,西北狼的人瞬间溃不成军,逃走了大半,郑皇手下的人也四散奔逃。几分钟后,加代与聂磊示意弟兄们停火,现场一片狼藉。
聂磊重新戴上眼镜,语气嘲讽地说道:“郑皇、张汉城,你们那两倍多的人手呢?怎么一转眼就没了?”张汉城面色难堪,强装硬气地说道:“今日我们准备不足,有种明天再定点较量!”聂磊嗤笑一声:“就算再给你一百次机会,你们也依旧上不了台面。”
就在聂磊与二人继续争执之际,加代知道,是时候亮出底牌了。他掏出电话,拨通了大圈帮老大叶继欢的电话——彼时叶继欢虽在服刑,却依旧能随时接听电话。电话接通后,加代恭敬地说道:“欢哥,您好。”叶继欢的声音传来:“代弟,有事请讲。”加代随即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简要叙述了一遍,叶继欢听完,说道:“张汉城?不过是个小老弟罢了,你把电话给他。”
加代拿着电话走到聂磊身边,对张汉城说道:“接电话。”张汉城疑惑道:“谁的电话?”“你接了就知道了。”加代语气平淡。张汉城接过电话,试探着问道:“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叶继欢的声音:“我是叶继欢。”张汉城吓得浑身一僵,手中的电话险些滑落,连忙恭敬地说道:“欢哥!您找我有事?您若是缺 money,尽管跟我说,我马上给您汇过去三五百万!”
叶继欢语气冰冷:“加代是我弟弟,我怎么听说你看不起他,还要动手打他?我这几年在里面,你张汉城的行情倒是见长啊。莫非你以为我出不去,就奈何不了你?信不信我让阿雄送你上路?”张汉城吓得连忙辩解:“欢哥,不敢!我要是早知道他是您弟弟,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跟他起冲突啊,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
叶继欢不耐烦地说道:“我不跟你废话,他们原本要你两千万,我再给我弟弟多要五百万,你直接给他们两千五百万,此事就此了结。”张汉城连忙应道:“好的欢哥,我全听您的!”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郑皇见状,连忙问道:“是谁的电话?”张汉城面色惨白,神情狼狈,如同遭受了重大打击一般,低声说道:“是世纪贼王叶继欢。”郑皇一听,脸色瞬间大变,连忙换了一副谄媚的语气,对张汉城说道:“张总,这事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拆了人家的钢厂,还打伤了人,本就该赔偿。哪有你这么办事的?早知道是这么回事,我根本就不会来。”
张汉城看着郑皇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心中无奈,却也无可奈何。随后,他向加代索要了银行卡号,加代让聂磊提供了聂鼎龙的卡号,张汉城立刻安排财务将两千五百万转入该账户。确认到账后,加代便带着手下弟兄离开了潮州商会大厦。
事后,聂鼎龙从这笔赔偿金中留下一千五百万,分别给了聂磊与加代各五百万,这场因钢厂拆迁引发的江湖纷争,终得以圆满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