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坐高铁去深圳,有位大姐走过来,冲我扬了扬下巴:"你起来!"
我抬起头,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在过道上,手里拎着个大包,另一只手指着我的座位。
"这是我的位置。"
我看了眼座位号,又看了眼车票:"17D,没错啊。"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她把包往我腿上一放,"你起来,我要坐。"
旁边几个乘客扭过头来看。
我把包推开:"大姐,您看看您的票。"
她从口袋里掏出票,看都不看就塞回去:"我不管,反正我要坐这儿。我晕车,必须坐靠窗的。"
"那您的座位在哪儿?"
"19车厢。"
我愣了一下:"那您走错车厢了吧?"
"没走错,"她理直气壮,"19车厢那边人太多,我不想过去。你年轻人,腿脚好,你过去坐。"
我没动。
她弯下腰,脸凑过来:"你聋了?让你起来!"
对面座位上有个男人在玩手机,听见动静抬了下眼皮,又低下头去。靠窗那个女孩戴着耳机,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大姐,"我尽量平静,"这是我的座位,您要坐靠窗的,得去您自己的位置。"
"我就要坐这儿!"她声音拔高了,"你一个小年轻,跟我一个老人家计较什么?没家教!"
过道上开始有人停下来看。
我深吸一口气:"您要是不舒服,可以找乘务员换座,但不能直接占我的位置。"
"我找你换,你就得换!"她伸手去拽我的胳膊,"起来!"
我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她以为我要让座,立刻就要往座位上坐。
"等一下,"我拦住她,"我去找乘务员。"
"找什么乘务员!"她急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多事!"
我没理她,直接往车厢连接处走。
— 记住这句话 —
不是所有的冲突,
都要靠妥协
来解决。
乘务员在3号车厢,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我把情况说了一遍。他跟我走回来,看见那个大姐已经坐在我的位置上了,包放在小桌板上,正在剥橘子。
"您好,"乘务员走过去,"请您出示一下车票。"
大姐抬起头:"干什么?"
"核对座位。"
她不情愿地掏出票。乘务员看了一眼:"您的座位在19车厢12F,不是这里。"
"我晕车,必须坐靠窗的。"
"那您可以在19车厢找靠窗的位置,或者跟其他乘客协商换座,但不能占用别人的座位。"
"我就坐这儿了,怎么着吧!"她把橘子皮扔进垃圾袋,"我一个老人家,站都站不稳,你们还欺负我!"
乘务员的语气还是很平:"这位乘客买的是这个座位,您必须让出来。"
"我不让!"
周围的人都在看。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乘务员停顿了一下:"如果您不配合,我们会按照规定处理,可能会影响您的信用记录。"
大姐愣了一下。
"而且,"乘务员继续说,"列车上有监控,您的行为已经被记录了。"
她脸色变了变,嘴里嘟囔着什么,慢慢站起来。
"凭什么啊,我一个老人家……"她拎起包,往19车厢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瞪我一眼。
我坐回座位上。乘务员问我:"没事吧?""没事,谢谢。"他点点头,走了。
车厢里恢复安静。对面那个男人还在玩手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靠窗的女孩摘下一只耳机,小声说了句:"刚才挺吓人的。"
我没说话。手机震了一下,是朋友发来的消息:"到了吗?"我回了个"还在路上",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外面的风景在往后退,很快。
小桌板上还有几片橘子皮,我拿纸巾包起来,扔进垃圾袋。车厢里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吃东西,有人在睡觉。一切都很正常。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耳边是列车行驶的声音,很稳。
自/白 · 记录真实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