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5年,夏江南受邀赴伦敦担任英国D&AD奖项国际评审。在泰晤士河畔,他看到世界顶尖机构对AI的使用已不停留在辅助层面,而是深入创作流程本身。现场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同一件事:AI智能体如何进入设计环节。
从伦敦飞回深圳的十几个小时里,他几乎没有睡着。
此后半年,夏江南把更多时间留给思考,与志合基金创始人周弘扬聊得越来越频繁。两人在深圳相识多年,一位是拿遍国际大奖的设计师,一位是深耕本土近二十年的VC投资人。彼时周弘扬判断,AI时代一人公司将迎来密集爆发。2026年3月,两人在深圳联手创立嘉年志合,周弘扬出任CEO。
数字分身的实际含义
嘉年志合的核心产品,是将夏江南二十多年积累的审美判断、创意方法与项目经验,逐步拆解整理,沉淀为一套数字化专属数据集。依托深圳AI初创公司新旦智能为其定制搭建的系统架构,这些原本高度依赖个人经验的能力,经由持续训练与学习,形成一套能够参与真实交付的工作流,公司内部称其为JN Agent。
具体运作方式并不神秘。这套系统不替设计师做决定,也不负责制造灵感,更像是一个被长期训练过的工作伙伴:先完成竞品研究、方向推演、初步方案、反馈迭代等基础重复工作,设计师本人则聚焦创意决策和美学平衡,做取舍判断。漫长繁重的前期流程因此被大幅压缩,而设计师的个人风格得以完整保留。
这套逻辑带来的实际变化,是服务半径的重新延展。一端面向早期一人公司,这类团队在起步阶段往往难以获得足够深入的创意支持,也难以同步梳理品牌表达;另一端,嘉年志合继续承接成熟企业、上市公司和大型品牌的商业设计需求。夏江南此前服务过华为、迪士尼、宁德时代等头部客户,积累了在商业语境中处理创意问题的方法——品牌如何被看见,产品怎样被理解,视觉语言如何真正落到市场里。
周弘扬则从投资人视角补上战略判断。更进一步,嘉年志合可以直接参与种子轮、天使轮融资,待项目进一步跑出来后,志合基金再承接后续融资。如此,设计、咨询与早期孵化被整合进同一个轻量组织。
两个人,一座城市
周弘扬是深圳本地成长起来的投资人。第一份工作在深高新投,随后进入深创投,此后参与组建摩根士丹利PE深圳办公室。近二十年里,他深耕深圳,看着一批又一批企业从这里出发。志合基金的定位是投早、投小,强调投后深度陪伴,核心团队拥有20年VC/PE经验,过往投出超过10家上市公司,目前聚焦人工智能、泛消费电子产业链、半导体及文化内容创意。
AI浪潮到来之前,他以为自己对技术周期已足够熟悉。但这一次不同。他反复提到的一句话是:三个月前领先的项目,下个月可能就不在了,行业发展的速度远超学习速度。兴奋和焦虑几乎同时发生,兴奋在于机会前所未有,焦虑在于旧经验正在迅速失效。
夏江南从2006年前后开始在深圳创业,此后二十年一边拿设计大奖,一边做商业项目。对他而言,这次创业同样没有现成范本可循,但市场需求足够清晰,促使他选择下场而非停留在观察里。
两人对彼此的判断,在各自的盲区上形成补充。周弘扬认为夏江南是最懂商业的设计师;夏江南则认为周弘扬带来的战略视角和对市场的理解,是传统设计公司所欠缺的——很多停留在设计交付层面的问题,到了嘉年志合,会被往前推一步。
为什么是深圳,为什么是现在?
嘉年志合选择在深圳落地,有其结构性原因。2025年,深圳人工智能核心产业营收达2200亿元,规上企业超过2600家。技术没有停留在实验室,而是持续渗透进终端、工厂与城市治理。今年开年,深圳发布《深圳市打造人工智能OPC创业生态引领地行动计划(2026—2027年)》,提出到2027年底建成超10个高质量OPC社区,集聚超万名人工智能创新创业人才。首批10个社区已覆盖南山、龙岗等区。
在周弘扬看来,支撑起这一切的,是深圳约5万亿元规模的实体经济基础和高度聚集的供应链网络。AI压缩了执行环节,让组织变轻,试错成本随之下降。深圳极致的制造体系——设计、打样、量产——可以像模块一样灵活调用,使创意能够以更短的路径进入产业化阶段。这种从想法到产品的快速闭环能力,正是这座城市长期积累的优势。
嘉年志合成立的时间点,恰好在一人公司政策密集出台之前。无论是否刻意为之,这个早了一步的位置,目前看来有其价值。

(触手可及的全球并购投资交易资讯管家)
资讯 · 独家情报
无限制查看所有资讯和独家情报

定制化内容 · 资讯
享受订阅服务,定制感兴趣内容

独家定制 · 优质项目
按照需求,一对一定制优质项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