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展览由深圳博物馆主办,中国文物交流中心和科威特伊斯兰珍宝馆萨巴赫收藏提供支持。
展览共分两个篇章,汇聚了近两百件莫卧儿帝国时期的珍贵文物,包括礼器、武器、细密画、人物和宫殿图片、纺织物、宫廷用具、珠宝配饰等,展现了其辉煌多元的历史文化。

莫卧儿帝国是在公元1526-1857年间统治南亚次大陆大部分地区的伊斯兰帝国,是衔接中古印度与近现代印度的重要历史时期,以辉煌的文化艺术、强大的行政体系和瑰丽的建筑成就闻名于世,其兴衰也标志着印度从帝国时代向殖民时代的转折。
莫卧儿帝国地处东西方文明交流的重要节点,来自中亚的伊斯兰文化和印度本土文化碰撞交融,在绘画、建筑、珠宝、纺织等领域取得杰出成就,形成了独特的莫卧儿式宫廷艺术。
展览非常用心,在展示莫卧儿帝国的宫廷珍宝前,先简要概述了莫卧儿帝国的历史,还贴心地将每位帝王的统治时间与我国当时的王朝相对应,让人能清晰地理解莫卧儿王朝所处的历史年代。

下面,就让我们在展览的第一篇章中,走进莫卧儿帝国的传奇历史,欣赏代表皇家荣耀的贵重礼器和代表金戈王权的华美武器。
公元16世纪,拥有突厥-蒙古血统的莫卧儿帝国在南亚次大陆建立,这个王朝幅员辽阔,国力强盛,有过上百年的鼎盛时期。
“莫卧儿”是波斯语,意为“蒙古”,莫卧儿帝国的历代皇帝均以拥有中亚突厥化蒙古君主帖木儿的血统为荣。
莫卧儿帝国历经十七位皇帝统治,国祚绵延331年,可分为前、后两个阶段。
前一阶段为前六位皇帝统治时期,延续181年。这一时期,莫卧儿帝国从小渐大,由弱渐强,版图不断扩大,国力不断强盛,最终达到顶峰。
第一任皇帝为开疆辟土的“猛虎”巴布尔(Babur),公元1526年,巴布尔率军以骑兵战术、火绳枪和火炮击败德里苏丹国统治者易卜拉欣·洛迪,建立莫卧儿帝国。其时为我国明朝的嘉靖年间。
其子胡马雍(Humayun)于公元1530年继位,其间,被盘踞北印度东部的阿富汗人击败,流亡波斯15年,后于公元1555年,重征印度,恢复帝国。其时为我国明嘉靖后期。
下图为巴布尔为胡马雍诞生举办的花园庆典(局部),属于约公元1589年的莫卧儿帝国,是巴布尔撰写的自传体回忆录《巴布尔回忆录》中的一幅插图。
《巴布尔回忆录》记录了他从费尔干纳小邦君主到莫卧儿帝国开国皇帝的传奇一生,是一部具有历史意义和文化价值的作品。这幅细密画是其中的一幅插图,描绘了巴布尔为庆祝其子胡马雍诞生而举办的盛大庆典,画作中对花卉、织物纹样的超写实刻画,是莫卧儿画派“科学观察”传统的体现。

第三任皇帝阿克巴(Akbar)于公元1556年继位,文韬武略的他在军营中长大,一边以残酷征战击败抵抗的印度教王公,征服北印度大部分地区,一边通过联姻和政治军事改革笼络本土盟友,他还采用宽容的宗教政策,废除非穆斯林人头税,建立中央集权行政体系,确立“曼萨布达尔”军官等级制,鼓励文化融合,带领帝国进入黄金时代,被称为“阿克巴大帝”。其时大概为我国的明万历年间。
下图为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博物馆藏的画作《阿克巴巡视建设中的首都》。画作生动记录了阿克巴大帝巡视其新都城法特赫布尔西格里建设现场的情景。
构图为细密画传统的全景式构图,以层叠建筑和劳作场景展现出宏大建设场面,并吸收欧洲绘画技法,处理远近关系,使画面更具立体感。整幅画色彩鲜明清晰,线条精细入微,画面写实逼真。

后继的贾汉吉尔(Jahanjir)和沙贾汉(Shahjahan)分别于公元1605年和公元1628年继位,他们都能征善战,不断扩大莫卧儿疆土,前者还保持了艺术繁荣,尤其是发展了细密画,后者为纪念其皇后建造了融合波斯、印度风格的建筑艺术瑰宝泰姬陵。其时为我国的明末清初时期。
下面为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博物馆藏的画作《阿格拉堡建造图》。阿格拉堡(也称阿格拉红堡)是由阿克巴(Akbar)下令兴建的一座以红砂岩为核心的坚固堡垒。其孙子沙贾汉又以白色大理石在堡内增建了多座精美殿宇,如公众大厅、枢密宫、珍珠清真寺等,使城堡的建筑艺术达到顶峰。后来的奥朗则布还增建了外围防御工事。

第六任皇帝奥朗则布(Aurangzeb)于公元1658年继位,将帝国疆域扩张至几乎统一南亚,一举将帝国实力推向顶峰,但也因长期征战,耗费国力,更因打压非穆斯林军功贵族和民间势力以巩固中央集权,引起锡克人等的起义,庞大帝国开始渐露衰落。其时大概为我国的清康熙年间。
下面为皇家军械库博物馆藏的《17-18世纪的莫卧儿象形盔甲》,画作展示了莫卧儿帝国军队中披挂盔甲的大象形象。在莫卧儿帝国建立和扩张中,大象用来拖动重型武器,也用来协助军队在丛林沼泽里行军,具有重要作用,因此,大象也配备盔甲,甚至华丽装饰。

后一阶段为接下来的十一位皇帝统治时期,延续150年。这一时期,朝臣专权,废立随意,土库曼人、阿富汗人入侵不断,各省总督纷纷拥兵自立,西方殖民者也乘虚而入,帝国逐渐走向衰亡。
进入十八世纪,奥朗则布去世后,各省总督纷纷自立,公元1739年,波斯纳迪尔沙入侵德里,掠走孔雀宝座,公元1765年,英国东印度公司掌管印度。其时为我国的清雍正和乾隆时期。
到了十九世纪,莫卧儿帝国皇帝已沦为英国东印度公司傀儡,公元1857年,印度爆发民族大起义,英国宣布莫卧儿帝国结束,1858年,起义被英国镇压后,英国政府正式取代东印度公司,开始统治印度,印度沦为英国殖民地。其时为我国清朝后期。
莫卧儿帝国建立初期,主要占据北印度,南部的德干地区仍有其他政权,即一个印度教王国和五个穆斯林苏丹国,统称为“德干诸苏丹国” (Deccan Suldanates)。这些王国与莫卧儿帝国或长期敌对,或暂时友好,或一度被纳入莫卧儿帝国版图,因此其历史遗物的艺术风格也融汇了印度传统和伊斯兰文化。
本次展览的展品虽以莫卧儿帝国文物为主,部分文物也出自德干诸苏丹国。

地处南亚的莫卧儿帝国,是欧洲与亚洲交通的重要一环。对血统的强调、对多元文化和不同宗教的包容形成了莫卧儿帝国独特的艺术风格。
代表皇室荣耀的礼器,就见证了皇室血统纯正,彰显了莫卧儿皇帝的统治合法性和至高无上地位。
下面这柄权杖,属于16世纪晚期-17世纪早期的莫卧儿帝国或德干地区,由玛瑙、玉髓、玉、铁、青铜制成。权杖原配有木匣附笺,笺上文字称此权杖为“古代印度斯坦君主的权杖”,这类礼仪权杖源自伊朗和中亚,是蒙古帝国时期伊尔汗国和中亚流行的兵器“六星锤”变体,历史记载此类权杖多为六翼形制,但这柄权杖首部却罕见地雕有八道棱翼。


下面这枚以贾汉吉尔皇帝名义发行的金币(上图为A面,下图为B面),属于17世纪初的莫卧儿帝国,重11935.8克。这类纪念币一般用于宫廷重大庆典或节日时展示,如加冕、册封和新年,也经常用于赠予高级官员和外交使节,以彰显皇室恩宠与威仪。金币两面刻有铭文,一般有皇帝全名、造币厂名称、铸币地点及简短颂词。


下面这枚刻有皇室铭文的红宝石,重86.9克拉,是一件展示莫卧儿皇帝传承世系的重要铭刻宝石。宝石上刻有第三任皇帝阿克巴、第四任皇帝贾汉吉尔、第六任皇帝奥朗则布的名字。根据突厥化蒙古命名传统,莫卧儿皇帝的全名中包含父名,因此,在这枚红宝石上可以看到奥朗则布的全名为“奥朗则布·沙·本·沙贾汉”,意为“奥朗则布·沙,沙贾汉之子”。
在当时的伊斯兰世界,因帖木儿的卓越军事才能和在中亚地区的深远影响力,莫卧儿皇帝不断通过外交、军事、艺术、对内政治等方面强调自家的帖木儿后裔身份,彰显其统治合法性,这类铭刻君主姓名、血脉世系和描绘皇位传承的文物就展现了这一理念。

下面这件鱼月徽权杖首,属于约17世纪的莫卧儿帝国或德干地区,由银、金、水晶石制成。印度教中,鱼是神的化身,曾预警洪水,并帮助人类始祖“摩奴”制造方舟拯救万物生灵,因此,鱼形权杖是崇高地位的象征;在波斯的伊斯兰传统中,新月是伊斯兰教的符号,也是萨法维王朝(莫卧儿宫廷文化的效仿对象)王权的标志,象征着君主如同新月般在黑暗中带来光明,也代表着时间的循环与帝国的永恒。
权杖本身是威权的体现,而鱼月徽则赋予这种威权以宗教(伊斯兰)、文化(印度)和宇宙(自然)的三重庇护。在莫卧儿军事头衔中,鱼级军衔也是最高等级,所以,这一至高荣誉徽章既用于游行仪仗,也用作战场旌旗。

下面这枚以沙贾汉皇帝之名制作的玉坠,呈叶片状,玉质纯净润泽,金质边框采用印度传统工艺昆丹镶嵌,制作于公元1637-1638年的莫卧儿帝国,铭文为波斯文,始于玉坠一面,结束于另一面,内容为“愿沙贾汉,吉星结合的第二位皇帝,永享胜利与凯旋,希吉来历1047年。”
帖木儿被称为“金星和木星两枚吉星相合之主”,莫卧儿帝国第五位皇帝为显示其帖木儿血统,特意使用“吉星结合的第二位皇帝”的称号,以彰显其正统传承。

(未完)
参考文献:
1.深圳博物馆“繁花与利剑:16-19世纪莫卧儿宫廷珍宝展”的相关文字介绍、展品及展品标注等内容
2.百度等网络、DeepSeek等AI查询的相关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