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代哥等人商议片刻,哈僧率先开口说道:“哥,事到如今,这场冲突看来是无法避免了。他也没有通过杜崽哥,哥,我跟你一起去。”
代哥看向哈僧,语气坚定地劝阻:“哈僧,你不能去,这场仗你不能参与,你的身份和关系都太过特殊。”
哈僧语气恳切,态度坚决:“哥,别说这些了。即便我去了不能动手帮你,只要他敢对你动手,我就站在你身前护着你。”
听到这话,代哥怎能不感动?但他依旧极力劝说:“哈僧,无论到什么时候,杜崽哥都是你的大哥,你不能忘了这一点。”
“我知道,哥,无论到什么时候,杜崽哥都是我的大哥,但我这辈子都跟定你了。”
这番话让代哥心里百感交集,最终松了口:“罢了,你就跟我一起去吧。”代哥没有联系李正光,而是拨通了鬼螃蟹的电话——鬼螃蟹与他素来不和,此次却主动求援。
电话接通后,代哥直接开口:“喂,英哥,我这边要打一场仗,你愿意帮我吗?”
鬼螃蟹当即回应:“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不帮你?我肯定帮,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
“打谁?”
“就是那天我们一起喝酒的那个,叫赖民子,周大民。”
鬼螃蟹迟疑了一下:“加代,他不是杜崽的弟弟吗?你看这事……”
代哥语气冷淡:“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就不麻烦你了。”
“不是,加代,你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他毕竟是杜崽的弟弟,我们动手可能不太方便。但我不管这些,说实话,那天要是你不去,我都不会去。那人心术不正,我之前也是给杜崽面子才捧着他,这次你开口,不管对手是谁,我第一个到场,第一个冲上去。”
“好,英哥,那你过来吧。”
“需要带兄弟吗?”
“带几个就行,七八个就够。”
“行,我到哪儿找你?”
“我现在在哈僧的赌场,你直接过来,我们汇合后一起过去。”
“好,我马上到。”
“好嘞。”
胡长英(鬼螃蟹)性子耿直莽撞,赶到赌场后,一见到代哥就急切地问:“代弟,那小子到底想干什么?他对你说什么了?”
代哥答道:“他说要跟我拼命,还让我拿一百万给他,要是不拿,就跟我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行,我给你找个不怕死的,我把小瘪子带来了,让他去跟那小子对峙,跟他拼命。瘪子,一会儿你就去跟那小子正面抗衡。”
小瘪子立刻应道:“行,哥。那小子要是真有本事,我就跟他较量较量,看他敢不敢跟我试试。”
胡长英看着小瘪子,对代哥说道:“代弟,你可能不了解小瘪子。昨天半夜他喝多了,非要从窗户跳下去,我上去扇了他两个嘴巴子,告诉他别急于求死,等哪天死得有价值、有意义,再死也不迟。这次让他去跟那小子拼命,就算死了也值了。”
小瘪子一听,急忙说道:“哥,你这是咒我呢!”
“你不是想找死吗?这次机会来了,要么你把他打死,要么你自己死。”
“哥你看着,我就算死,也得拉上他垫背,绝不能白死。”
代哥等人听了,都忍不住笑了。原本代哥心里满是怒火,觉得对付赖民子这样的人,动手都嫌掉价,可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没想到小瘪子这番话,倒是给众人缓解了不少气氛。
一切准备就绪,代哥身边有马三、丁建、大鹏等人,再加上鬼螃蟹带来的六七名兄弟,一共十四五人。这些人都是敢打敢拼的硬角色,个个身手不凡。
众人从门口的四辆车上下来,哈僧第一个走下车,心情十分复杂——他们要对付的,是杜崽哥的弟弟,毕竟杜崽待他不薄。
外人或许觉得赖民子行事荒唐、不成体统,但杜崽并不这么认为,赖民子是他过命的兄弟。就好比代哥手下的左帅,若是为了代哥拼命入狱,十一年后出来与社会脱节,行事有些鲁莽,代哥难道会不认他、不扶持他吗?
杜崽与赖民子的关系,亦是如此。只是其他人无法接受赖民子的行事风格,并不代表杜崽有错。
众人下车后,鬼螃蟹手持一把五连子,熟练地拉动枪栓,身后的小瘪子等人气势汹汹,模样十分吓人。远处的饭店、酒吧、麻将馆里,人们都能看到路边停着四辆车,车上的人个个手持器械,气势逼人。
马三、丁建、大鹏见状,对代哥说道:“哥,前面这条街也就十来家饭馆,我们挨家去找,肯定能把他揪出来。”
正说着,代哥直接拨通了赖民子的电话:“喂,赖民子,我到你楼下了,你不是要打我吗?赶紧下来,我在这儿等你。”
“你到了?行,加代,算你有胆量,我马上下来,你等着,下来我就收拾你。”说完,赖民子就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赖民子身边聚集了十六七个兄弟,个个手持大砍刀、武士刀等器械,他自己也拿着一把五连子,刚上手还觉得新鲜,竟以为自己无人能敌。
南城这边,大多人都认识哈僧,却没几个人认识加代——毕竟代哥很少来南城,而哈僧和杜崽在这一带名气很大。
附近有一家规模不小的饭店,老板名叫黄大刚,从门口看到哈僧带着二十来号人,手持五连子、大砍刀等器械,在外面争执不休,一看就知道是来找人算账的。
黄大刚思索片刻,拨通了杜崽的电话:“喂,崽哥,我是黄大刚,就是这条街上开饭店的。”
“我知道你,老弟,怎么了?”
“我看到哈僧带了二十来号兄弟过来,都拿着五连子、大砍刀、武士刀,看样子是要来打仗的,我没敢出去,寻思着赶紧给你打个电话说一声。”
“哈僧来了?他来干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肯定是来找人打仗的。”
“行,兄弟,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没事儿,哥,我就是觉得应该告诉你一声。”
“好,好嘞。”
挂了电话,杜崽心里立刻有了数——能当大哥的人,心思都极为缜密。哈僧带着这么多人来自己的地盘,除了赖民子,还能有谁值得他如此兴师动众?
他当即拨通了赖民子的电话:“喂,赖民子,你在哪儿呢?”
“哥,没事儿,我下楼办点事。”
“你办什么事?是不是又去惹事打仗了?你跟哈僧怎么回事?”
“哥,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你告诉我,到底因为什么事?”
“哥,我去哈僧的赌场玩,他不乐意,就动手打了我,还有一个叫什么代的人,也让他手下的兄弟把我揍了一顿。”
“叫什么代?是不是加代?”
“对,就是加代,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也敢打我,还让他手下的人狠狠揍了我一顿。”
“他为什么打你?”
“我不知道。”
“你赶紧在屋里待着,不许出去!你知道加代有多大能量吗?你知道他手下的丁建、大鹏、马三都是什么角色吗?他们都是抬手就敢开枪、说打就打的狠角色,真急了能直接把你打死!”
“哥,我不怕他。”
“你还不怕他?他要是把李正光或者我其中一个叫来,你就完了,你就废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
“哥,我周大民也不是好欺负的,大家都是两肩膀扛一个脑袋,就算正面打不过他,我从背后偷袭,趁他不注意,一五连子打在他后脑勺上,也能把他打个稀碎。”
“行了,别逞能了,在屋里待着,听见没有?我现在就打电话,马上赶过去。”
“不是,哥……”
“你听话,能不能听话?”
“行,我听你的。”
挂了赖民子的电话,杜崽立刻拨通了哈僧的电话:“喂,哈僧。”
“哥。”
“你别叫我哥,你什么意思?要跟大民子拼命吗?你到底来干什么?”
“哥,你听我解释……”
“你别跟我解释,等着我,不许动他,我马上就到。”
“行,哥,我知道了。”
随后,杜崽临时叫了七八个兄弟,从楼上下来。他本身也在这条街上,距离很近,五分钟就赶到了现场。
远远地,杜崽就朝代哥摆了摆手:“代弟,加代。”
代哥也起身回应:“崽哥。”
杜崽走上前,看到鬼螃蟹,主动打招呼:“螃蟹,你也来了。”
鬼螃蟹斜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杜崽走到代哥面前,问道:“代弟,到底怎么回事?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哈僧见状,想要解释:“哥,你听我说……”
“你先别说了,哈僧。”杜崽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真是玩得太过分了!你永远记住,没有我,就没有你的今天,有没有?”
这番话怼得哈僧哑口无言,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辩解——无论说什么,在杜崽看来都是错的。
代哥见状,开口解围:“崽哥,这事不怪哈僧,都怪你的弟弟赖民子。他去哈僧的赌场玩,我们都在那儿,他却在一旁出言不逊、寻衅滋事。我说有什么事到办公室谈,他张嘴就骂我,你说我能不还手吗?我必须得教训他一下。”
杜崽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代弟,我在这儿给你赔个不是。不管怎么说,大民子跟我是过命的兄弟,他替我扛了十一年的罪,出来后与社会脱节,做事难免冲动、不懂分寸,你看我的面子,别跟他一般见识。我把他叫出来,让他当面给你道歉、服软,这事就到此为止,行吗?”
代哥心里清楚,杜崽的这个面子必须给——不能因为一个赖民子,就跟杜崽闹掰,断了多年的交情。
“行,崽哥都开口了,我怎么可能不给面子。其实我也没想真的找他麻烦,是你这个弟弟回去后给我打电话,让我拿一百万,要是不拿,就拿五连子跟我同归于尽,要打死我。”
“这个不懂事的东西!”杜崽又气又无奈,“代弟,螃蟹,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把他叫出来。”说完,他拨通了赖民子的电话,“赶紧过来,立刻马上!”
“行,哥,我知道了。”
过了十多分钟,赖民子带着十六七个兄弟,手持大砍刀、武士刀等器械,黑压压的一片朝这边走来。
杜崽看到他,厉声呵斥:“赖民子,你自己过来,把你的兄弟都打发走,就你一个人过来!”
赖民子不敢违抗,对着身后的兄弟说道:“你们先回去,先撤吧。”说完,独自走上前,斜着眼睛看了看代哥和鬼螃蟹,低声喊道:“哥。”
杜崽看着他,怒火中烧:“赖民子,你刚出来没几天,整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这是代哥,你知道吗?别看他比你岁数小,做人做事比你强太多了,赶紧给代哥道歉!”
赖民子一脸不情愿:“哥,让我给他道歉?”
“啪!”杜崽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怎么?不服气?”
“啪!”又是一个耳光,杜崽是真的恨铁不成钢。
赖民子捂着脸,极不情愿地对代哥说道:“代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代哥看着他,语气平淡:“行,兄弟,看在崽哥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也不说你做得对不对,崽哥,话我就说到这儿,我先回去了。以后这孩子要是去了东城,或者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我还会帮,但他自己也得好自为之。”
代哥说完,转身就要上车。杜崽连忙叫住他:“螃蟹,你也等等。”
鬼螃蟹瞥了杜崽一眼,说道:“崽哥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我也走了。另外,周大民是吧?到了朝阳,别太嚣张,别瞎惹事,我手下的兄弟个个都不好惹,要是哪天闹掰了打起来,我可不管。”
鬼螃蟹带着兄弟上了代哥的车,就在车子快要开动的时候,杜崽跑了过来,急忙说道:“代弟,这事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一切都看我的面子,看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
代哥打断他:“崽哥,你说什么呢?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小孩就闹掰?你放心,我没那么小心眼,我先回去了。”说完,代哥没有再多说,车子直接驶离了现场。
哈僧站在原地,看着杜崽,轻声喊道:“崽哥。”
“哈僧,我们哥俩之间,多余的话就不说了,你先回去吧。”
“哥,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是不是怪我了?”
“哥不怪你,只是这么大的事,你都没告诉我,我这个当哥的,心里不是滋味。行了,回去吧。”
杜崽转身,也离开了。
哈僧正心烦意乱,蓝毛和傻大强走上前劝道:“哥,你别往心里去,我们看着也不好受。一边是杜崽哥,一边是代哥,我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吧,今晚我们请你喝酒,就我们三个,陪你解解闷。”
哈僧看着他们,无奈地说道:“你们挣点钱也不容易,还请我喝酒干什么。”
“哥,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就别推辞了,走吧。”
就这样,三人来到了赌场对面一家新开的酒店——这家酒店味道不错,尤其是做的牛肉,香气浓郁。三人找了个包房,点了菜,开始喝酒。
说来也巧,赖民子也带着人来这家酒店喝酒。他没有带最近收的那些兄弟,而是带了几个入狱前认识的哥们,一共四五个人,在隔壁不远处的包房里喝酒。
哈僧三人刚坐下,赖民子他们就来了,两个包房之间隔着两个房间。哈僧刚打开一瓶啤酒,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正和蓝毛、傻大强聊天,就隐约听到了隔壁包房传来的骂声。
隔壁的赖民子,当天晚上喝了不少酒,心里本就憋着一股气,对着身边的哥们抱怨道:“哥几个,你们听着,我赖民子刚出来,谁都不怕!我心里憋屈,太不舒服了!那个哈僧,他会打仗吗?他打过仗吗?当年我跟崽哥出生入死、闯天下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儿呢!现在居然敢跟我摆架子、耍威风,我去他赌场玩两把,是给他面子,他倒好,还跟我装腔作势!等着吧,我早晚得找他算账,早晚得收拾他!”
哈僧在包房里隐约听到了这些话,因为隔着两个房间,听得不是很清楚,只能断断续续听到几句。
就在这时,酒店老板过来敬酒,挨桌打招呼。走到赖民子的包房时,老板连忙劝道:“民哥,别骂了,别骂了,哈僧老板就在隔壁包房,门还开着,要是让他听见了,就不好了。”
赖民子眼睛一瞪:“谁在隔壁?谁在隔壁包房?”
“民哥,咱先喝酒,先喝酒。”老板连忙打圆场。
“别废话,我问你谁在隔壁?”
“是哈僧,哈老板在隔壁。”
“行,你躲开!正好,我正想找他呢!”赖民子说着,就起身要往外走。
老板吓得连忙拉住他:“民哥,我多嘴了,我错了,你别这样,你安心喝酒,行不行?民哥,求你了。”
“没用,这事跟你没关系,赶紧出去!”
老板无奈,只能退了出去。赖民子拿起一个酒杯和一个啤酒瓶,走到走廊里,大声喊道:“哈僧,你在哪个包房?给我出来!赶紧出来!”
这一声喊,哈僧听得清清楚楚,瞬间明白了刚才隐约听到的话都是真的。包房里的蓝毛和傻大强也听到了,急忙说道:“哥,这声音好像是赖民子!”
“你们俩别乱动,我出去看看。”
哈僧起身走出包房,就看到赖民子醉醺醺地站在走廊里,身边还跟着那几个哥们。
赖民子指着哈僧,骂道:“哈僧,你小子跟我装什么装?哥几个都听着,今天我就让他知道我的厉害,让他怕我!”
赖民子拿着啤酒瓶,就要朝哈僧冲过来。哈僧念及杜崽的面子,不想跟他计较——一来是怕被人笑话,二来杜崽是他的大哥,他实在不好动手。思来想去,哈僧决定忍一忍,躲开这场冲突。
哈僧走上前,语气缓和地说道:“民哥,我在这儿呢。”
“哈僧,你怕不怕我?我就问你一遍,你怕不怕我?”
蓝毛和傻大强在包房里听得咬牙切齿,却因为哈僧没有发话,不敢轻易出来。
哈僧一忍再忍,低声说道:“民哥,我怕你,我怎么敢不怕你。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以后你愿意去我赌场玩,随便玩,所有开销都算我的。哥,要不咱回包房,我陪你喝一杯,在走廊里吵吵闹闹的,让人笑话。”
赖民子被身边的兄弟扶着,拿着啤酒瓶,跟着哈僧走进了包房。哈僧连忙倒了一杯酒,递到赖民子面前:“民哥,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给你赔不是,来,咱喝一杯,这事就过去了。”
没想到,赖民子抬手就打翻了哈僧手里的酒杯,酒水洒了哈僧一身。即便如此,哈僧依旧没有生气,还是强压着怒火。
赖民子看着哈僧,满脸不屑:“看你这副怂样,我怎么这么烦你?你还有个人样吗?”
哈僧心里清楚,今天无论他怎么做,赖民子都不会善罢甘休。他叹了口气,说道:“行,民哥,既然你烦我、看不上我,那我走,你们慢慢喝,我就不打扰了。”
哈僧刚起身,赖民子突然拿起桌上的啤酒瓶,朝着哈僧的脑袋砸了过去。哈僧毫无防备,根本没反应过来,啤酒瓶砸在他的头上,瞬间碎裂,鲜血立刻流了下来。
哈僧捂着流血的脑袋,怒火中烧,想要发作,却又强行控制住了。他看着赖民子,一字一句地说道:“周大民,我哈僧欠你的,今天就算还清了。以后不管是杜崽哥,还是其他人,谁的面子都不好使,我们俩从此互不相欠。以后你再敢去我的赌场寻衅滋事、欺负我,我定要你好看!”
哈僧放下狠话,赖民子却依旧不服气,上前一把揪住哈僧的衣领,骂道:“你小子敢在我面前装狠?你吓唬谁呢!”
这时,蓝毛和傻大强也冲了出来,一把拉开赖民子,将哈僧护在身后。赖民子身边的几个哥们也上前,双方拉扯起来。
“民哥,别冲动,别冲动……”
“哈僧,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赖民子被兄弟们拉着,依旧不甘地叫嚣着。
蓝毛和傻大强扶着哈僧,快步离开了包房。赖民子身边的哥们还在一旁叫嚣:“哈僧,你给我记住,以后离民哥远点,别再跟他嚣张,不然有你好果子吃!别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
哈僧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从今天起,他不会再忍了,若是赖民子再敢找事,他绝不手软。
三人走出酒店,傻大强看着哈僧流血的脑袋,说道:“蓝毛,你先回去,我陪着大哥去医院包扎一下。”
哈僧捂着脑袋,摆了摆手:“不用去医院,找个诊所缠上纱布就行了。蓝毛,你回去吧,赌场还有事要忙活。”
蓝毛犹豫了一下,说道:“那行,我回赌场忙活,你们俩注意点,包扎完赶紧回来。”
蓝毛转身回赌场,哈僧和傻大强则去了附近的诊所。
蓝毛走在回赌场的路上,心里满是怒火和心疼。他从一九九三年就跟着哈僧,这么多年,哈僧待他就像亲哥哥一样,这份情谊,外人无法理解。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妻子的电话,语气沉重地说道:“喂,小丽,我是蓝毛。”
“老公,怎么了?你声音怎么这么不对?”
“我今天可能回不去了,我要去办一件大事,可能要出去躲一段时间。”
“老公,你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别吓我!”
“有个人欺负僧哥,还把僧哥打了,我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我必须帮僧哥报仇。媳妇儿,我得出去躲一段时间,你别找我,我把手机关机,等事情办完了,我就回来找你。”
“老公,你别去,太危险了……”
蓝毛没有听完妻子的话,就挂断了电话,随后关机,把手机卡也扔了。他独自回到赌场,走进哈僧的办公室,打开柜子,拿出一把五连子,熟练地拉动枪栓,握紧枪支,转身走出了办公室,朝着赖民子所在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