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在原地思索了许久,心中满是疑惑:自己本不该继续留在葡京酒店,按常理而言,他早已无理由滞留此处,理应自行另寻出路才是。
但此前驹哥入狱前,曾特意求老何卖自己一个人情——正因他与驹哥交情深厚,老何才同意让金刚继续留在葡京酒店,并且叮嘱道,无论内外之人,皆不可欺辱金刚。即便不看驹哥的颜面,也需顾及他老何,绝不能让金刚受半分委屈。
反观诸如猛鬼天之类的人,自身尚且麻烦缠身、自顾不暇,即便驹哥未曾入狱,又怎能护得住他?即便将他安置在葡京酒店,他最终也会自行逃走,根本无法立足。
但金刚与猛鬼天截然不同。核心原因在于,金刚深知代哥与驹哥之间的情谊,那份深厚羁绊,绝非旁人所能比拟——这些年,驹哥曾多次为代哥摆平各类麻烦,这份恩情,金刚始终铭记于心。
尤其在叠码仔这一事宜上,代哥本可将原本合作的老板们全部转至金黄酒店,借此获取更多利益,但他却并未如此行事。究其根本,代哥看重的是与驹哥的这份情谊,而非单纯的金钱利益,这一点,让金刚心中五味杂陈,十分不是滋味。
代哥不过是驹哥的一位朋友,如今驹哥已然入狱,形同失去依靠,再无任何利用价值可言,可代哥依旧坚守这份情谊,甚至甘愿拿出3000万为驹哥分忧。反观自己,作为驹哥手下的核心兄弟,却未能为驹哥做任何事,想到此处,金刚怒火中烧:“妈的,这事我必须管,我得去找郭坤算账!”
可此时此刻的金刚,实力早已大不如前,与郭坤相比,差距不止一个档次。想当年驹哥尚在之时,郭坤见到金刚,即便无需驹哥出面,也会心生畏惧、瑟瑟发抖。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驹哥入狱,金刚没了靠山,实力也大不如前,早已没有了当年的威慑力。
思虑至此,金刚当即拨通了郭坤的电话,语气冰冷且坚定:“喂,郭坤,我是金刚。”
电话那头,郭坤语气轻慢:“兄弟,咱们可有半年没见了。”
“郭坤,我没时间跟你说这些废话,赶紧把代哥那3000万还回去。”金刚直奔主题,没有丝毫多余的寒暄。
郭坤闻言,语气瞬间变得嚣张:“还回去?金刚,你跟谁说话呢?未免太没大没小了吧?别说你驹哥已经入狱,即便他还在,你也不该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郭坤,我劝你在半个小时之内,要么把钱送回代哥那里,要么送到我这儿来。否则,你等着,我一定找到你,看我不收拾你!”金刚的语气中满是怒火,已然没有了退路。
郭坤嗤笑一声,嘲讽道:“呵,金刚,你是喝假酒喝多了吧?行,既然你敢跟我叫板,那你就来我酒店一趟。我把这3000万装在十个皮包里,直接放在酒店门口,有本事你就过来取!”
“行,郭坤,你等着,我马上就到!”金刚怒喝一声,猛地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金刚的怒火更盛。他暗自思忖:代哥作为外人,尚且能为驹哥做到这份上,自己作为驹哥的兄弟,没有理由退缩。随即,他便开始召集人手,准备前往金黄酒店寻仇。
在葡京酒店,金刚平日里交情深厚、愿意随他一同前往打仗的,约莫有三十人。其中,他手下有一位跟随自己五六年的核心兄弟名叫阿浩,两人关系极为要好。阿浩主动帮金刚张罗人手,召集了三十余名酒店内保——这些人平日里常与金刚相处,关系都十分铁。
可金刚心里清楚,仅凭这三十余人,前往金黄酒店无疑是自寻死路,别说取回3000万,恐怕连自身都难以保全。他暗自咬牙:“妈的,必须再找些人手!”
他首先想到了驹哥当年手下的残余势力。可他也明白,驹哥入狱后,那些身上麻烦缠身的兄弟,早已跑得无影无踪;而那些没有麻烦、能够抛头露面的,也都是些实力平平之辈。至于那些敢打敢拼的狠角色,要么已经入狱,要么早已潜逃他乡。毕竟,若是身上毫无案底、没有任何战绩,根本算不上能打能拼的好手。
别无他法之下,金刚只能拨通了14K昔日兄弟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他开门见山:“喂,蛇哥,我是金刚。”
“金刚兄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蛇哥的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蛇哥,我跟金黄酒店的郭坤闹掰了,现在急需人手帮忙,你能不能给我派些兄弟过来?”金刚急切地说道。
蛇哥闻言,语气略显为难:“金刚啊,不是哥不帮你,你也清楚咱们现在的实力,就凭咱们这点人手,根本不是郭坤的对手,这事儿……”
“蛇哥,你不用劝我,这仗我必须打!我现在急需人手,你就尽量帮我凑一些兄弟吧!”金刚打断了蛇哥的话,态度十分坚决。
蛇哥无奈,只能说道:“我这儿的兄弟也不多,最多能给你凑20人。”
金刚有些不满:“哥,就20人吗?”
“只能凑20人,而且我不能亲自过去,实话跟你说,我现在在外边,暂时回不去。”蛇哥语气诚恳,带着几分歉意。
“那行,哥,麻烦你让那些兄弟到葡京酒店门口集合,我一会儿就带他们过去。”金刚别无选择,只能答应下来。
“好,你等着,我这就安排。”说完,蛇哥便挂断了电话。
金刚心里清楚,这些昔日的兄弟如今都已是老油子。驹哥已然失势,自己不过是他手下的一个兄弟,如今又要去对抗实力远超自己的郭坤,他们自然不会真心实意地出面帮忙,能派些人手过来,已然算是给了几分薄面。
随后,金刚又连续拨通了几个昔日大哥的电话,结果大同小异——这些大哥都不愿亲自出面,只是象征性地派了一些兄弟过来。而且这些兄弟,大多毫无战斗力,都是些二十出头、在街面上混日子的年轻人,平日里只会游手好闲,根本经不起实战的考验。
即便如此,金刚也没有拒绝。他将所有召集来的人手汇总,一共凑了110人。虽说这些人手大多不堪大用,但至少能撑起场面,总比孤身一人前往要强得多。
准备就绪后,金刚让人找来五六把五连子,连同阿浩等人手中的武器,一同放进车里;其余兄弟则手持大砍刀、武士刀等器械,还有些人甚至连砍刀都握不稳,身形精瘦,显然从未经历过实战。即便如此,众人还是气势汹汹地乘坐22辆车,直奔金黄酒店而去。
与此同时,金黄酒店这边,郭坤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不容小觑。仅酒店外围,他就安排了一百余名手下待命,再加上酒店内部的人手,总计超过两百人,全部在酒店门口严阵以待,手中更是配备了十余把五连子,由阿俊带头指挥。
郭坤并未下楼,而是直接吩咐阿俊:“你下去处理这件事,务必妥善解决,我在楼上看着。”
阿俊有些疑惑:“哥,你不亲自下楼吗?”
“不必,我在楼上看着即可,这点小事,你能处理好。”郭坤语气平淡,语气中满是自信。
阿俊本身实力强劲,身高一米九有余,手持一把大五连子,并未握在手中,而是扛在肩上,站在酒店门口最前方。他身后的十余名校手,也都手持五连子;再往后,便是手持大砍刀、武士刀的手下,所有人都身着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气势逼人,静静等候着金刚等人的到来。
没过多久,金刚等人的车队便抵达了金黄酒店门口,车辆纷纷停下。金刚率先推开车门下车,手中五连子一撸,摆出战斗姿态;身后的阿浩以及其他兄弟,也纷纷下车,紧随其后,摆出迎战架势。
阿俊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开口说道:“这不是金刚吗?好久不见,怎么,带这么多人过来,是想找事儿?”
金刚目光冰冷地盯着阿俊,语气强硬:“阿俊,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赶紧把郭坤叫出来!他不敢亲自下来见我吗?”
阿俊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金刚,你算什么东西?坤哥的名字也是你能随便叫的?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用不着惊动坤哥。”
“跟你说?”金刚语气不屑。
“没错,跟我说就好。”阿俊一脸傲慢。
“妈的,既然如此,那就把3000万拿出来!”金刚怒喝一声,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拿不了,就是拿不了。”阿俊语气坚定,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好,既然你不拿,那就给我打!往死里打!”金刚一声令下,便准备发起进攻。
他心里清楚,若是连自己的兄弟都不愿冲锋陷阵,那自己这次就真的彻底失败了。万幸的是,阿浩率先挺身而出——这位跟随他五六年的核心兄弟,手持五连子,早已上膛,一马当先地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紧随其后,金刚也手持五连子,朝着对方扣动扳机,枪声瞬间响起,打破了现场的宁静。
可郭坤的手下也并非善茬,他们经历过实战,手中的五连子数量比金刚等人更多,人数也占据绝对优势,根本不可能被金刚等人的气势吓倒。
阿俊见状,当即下令:“给我打!把他们全部拿下,一个都别放过!”
随着阿俊一声令下,郭坤的手下纷纷发起进攻,凭借着人数和武器的优势,如同潮水般朝着金刚等人冲了过去,形成了碾压之势。
激战瞬间爆发,阿浩冲在最前方,率先与对方交手。两名手持大砍刀的对手朝着他冲了过来,一刀劈在他的腿上,阿浩双腿一软,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腿骨当场断裂,鲜血瞬间涌出。
紧接着,又有几名对手冲了上来,朝着阿浩的肩膀砍去,阿浩瞬间被打倒在地。阿俊见状,目光一冷,手持五连子,朝着倒地的阿浩扣动扳机——子弹击中了阿浩的后背和后脑勺,鲜血喷涌而出,阿浩挣扎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动静,重重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金刚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嘶吼道:“阿浩!阿浩!”说着,便想要冲过去扶起阿浩。可他的手刚伸出去,阿俊便再次扣动扳机,子弹朝着他射来,幸好金刚反应及时,下意识地缩回手,子弹擦着他的胳膊飞过,虽未击中要害,却也让他手臂受伤,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金刚重心不稳,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身边的几名兄弟连忙上前,将他扶起。而那些被召集来的年轻兄弟,看到对方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手中五连子、大砍刀不断挥舞,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器械纷纷扔在地上,转头就跑,跑得比谁都快,有的甚至连鞋子都跑丢了,还有的情急之下,直接瘫倒在地,狼狈不堪。
金刚看着这一幕,心中毫无波澜——他早就料到这些人靠不住,召集他们过来,不过是为了撑场面、壮声势罢了,根本没指望他们能真正帮忙打仗,如今这般模样,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可他也清楚,如今双方实力差距悬殊,继续僵持下去,只会徒增伤亡,自己也难以脱身。于是,他连忙吩咐身边的兄弟:“赶紧撤!扶着阿浩,上车快跑!”
众人闻言,连忙扶着受伤的金刚和奄奄一息的阿浩,匆匆上车,驱车逃窜。郭坤的手下则在身后紧追不舍,不断开枪射击。最终,金刚等人开来的22辆车,有十三四辆因为无人驾驶,被遗弃在了现场,众人只能狼狈地朝着胡同、大街等方向逃窜,历经艰险,金刚才得以捡回一条命。
此刻的金刚,心中满是不甘与疑惑:自己这般狼狈,不仅没能取回3000万,还连累了兄弟们,这件事到底该如何收场?总不能就这么白白挨一顿打、白白损失兄弟吧?若是代哥出手,会派谁过来帮忙呢?
回想起来,金刚等人前来之时,何等气势汹汹、风光无限;可逃窜之时,却又何等狼狈不堪。那些14K各个堂口派来的兄弟,根本没有任何战斗力,不过是虚有其表的摆设,他们的逃窜,早已在金刚的预料之中,金刚也从未指望过他们能发挥多大作用。
车上,金刚的胳膊依旧在流血,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身边的阿浩,看着阿浩后脑勺、肩膀上的鲜血不断涌出,浸湿了后背的衣物,气息也越来越微弱,心中满是悲痛与自责。
同行的酒店内保,是金刚的核心兄弟,共计33人,可在刚才的激战中,被阿俊等人如同碾压般击溃,短短片刻,便有五六人身亡,其余人也大多受伤,根本无力再战。
“快!再快一点!赶紧到医院!”金刚急切地催促着开车的兄弟,语气中满是慌乱与无助。
开车的兄弟连忙回应:“哥,已经最快了,路上堵车,我也没办法再快了!”
好不容易,车队终于抵达了医院门口。可就在此时,阿浩突然浑身一僵,双手猛地一攥,双腿蹬了一下,随后便没了任何动静——这位跟随金刚五六年、忠心耿耿的兄弟,终究还是没能挺过去,撒手人寰。
看到这一幕,金刚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拼命地摇晃着阿浩的身体,撕心裂肺地呼喊着:“阿浩!阿浩!你醒醒!你坚持住!我们到医院了!”可无论他如何呼喊、如何摇晃,阿浩都再也没有回应,双眼紧闭,双腿僵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生机。
此刻的金刚,彻底崩溃了,心中的悲痛与怒火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身边的兄弟看着他悲痛欲绝的模样,连忙上前劝说:“刚哥,节哀顺变,我们……我们还是先把阿浩兄弟送进医院吧?”
金刚抱着阿浩的尸体,坐在车里,一动不动,整整僵持了半个小时,一言不发。身边的兄弟见状,再也不敢上前劝说,只能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陪着他。其他兄弟虽然也与阿浩有交情,但终究不及金刚与阿浩那般深厚,只能暗自叹息,却无能为力。
这半个小时里,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寂静得可怕,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响。许久之后,金刚才缓缓缓过神来,声音沙哑地说道:“送进去吧……送进太平间。”
没有人知道阿浩是否有父母亲人,即便有,金刚也无从联系。无奈之下,他只能先让兄弟们将阿浩的尸体送往太平间安置,再作打算。
安置好阿浩的尸体后,金刚独自一人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双手抱头,神色憔悴,心中的悲痛难以言表,连胳膊上的伤口都忘了处理。身边的兄弟整齐地站在一旁,默默守护着他,无人敢出声打扰。
就在此时,金刚手下的另一位兄弟——老财子,悄悄走到了走廊的角落,拨通了小毛的电话。老财子跟随金刚已有七八年之久,平日里主要负责为金刚拎包、开车、跑腿,论狠劲,他远不及阿浩,但他对金刚忠心耿耿,与金刚的感情也十分深厚,平日里也与小毛相识。他看着金刚悲痛欲绝的模样,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只能悄悄联系小毛,寻求帮助。
此时的小毛,正与代哥等人一同在深圳的酒店里聚会。代哥从澳门返回深圳后,便召集了朗文涛、邵伟、陈一峰等人,一来是为了感谢众人此前的帮忙,二来也是为了商议后续的事宜。代哥心中清楚,朗文涛家境优越,本可不必出手相助,但他却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而自己当年在朗文涛有难之时,也曾派丁建等人拼死相助——兄弟之间的情谊,本就是相互扶持、彼此成就的,无需过多言语,却始终铭记于心。
酒店的包房里,众人正举杯畅饮、谈笑风生,十分热闹。小毛看到老财子的电话,心中有些疑惑,连忙起身走出包房,来到走廊旁边一个无人的包房里,接通了电话:“喂,老财子,怎么了?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老财子的语气十分急切,也带着几分悲痛:“毛哥,不好了,刚哥出事儿了!”
小毛闻言,心中一紧,连忙问道:“我哥出事儿了?出什么事了?他怎么样了?”
“刚哥在澳门,因为代哥那3000万的事儿,去找金黄酒店的郭坤寻仇,结果……结果没打过,刚哥胳膊受伤了,而且……而且阿浩兄弟,没了。”老财子的声音有些哽咽,语气中满是自责与悲痛。
“什么?阿浩没了?”小毛如遭雷击,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分,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谁打的?是谁干的?”
“是郭坤手下的一个兄弟,叫阿俊,是他动手打死了阿浩兄弟。”老财子低声说道。
“我哥现在怎么样?伤势严重吗?”小毛急切地问道,心中满是担忧。
“刚哥胳膊受了伤,不算致命,但他现在情绪十分激动,悲痛欲绝,我们所有人都不敢劝他,他现在就在医院里。”老财子说道。
“我知道了,老财子,你好好陪着我哥,别让他做傻事,这两天我就过去澳门,处理这件事。”小毛强压着心中的悲痛与怒火,语气坚定地说道,“好了,先这样,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后,小毛再也忍不住,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满心自责:“都怪我,要是我没有给我哥打电话,没有告诉他代哥拿3000万的事儿,他就不会去找郭坤寻仇,阿浩也不会死,我哥也不会受伤……都是我的错!”
在代哥的团队中,小毛与陈耀东的私交最好,两人情同手足,无话不谈。此时,包房里的陈耀东见小毛出去许久,迟迟没有回来,心中有些疑惑,便起身走出包房,四处寻找。
很快,陈耀东便找到了小毛所在的无人包房,轻轻推开门,看到小毛独自一人站在那里,神色悲痛,眼眶泛红,不由得心中一紧,开口问道:“小毛,你怎么了?出去这么久,是不是喝多了?还是出什么事了?”
小毛见状,连忙擦干眼角的泪水,强装镇定地说道:“没……没什么,耀东,就是喝酒喝多了,辣椒呛到了,没什么大事,我们回去喝酒吧。”
陈耀东何等精明,一眼便看出了小毛在撒谎。他走上前,拍了拍小毛的肩膀,语气诚恳地说道:“小毛,咱俩是不是兄弟?若是兄弟,就有什么事直说,别瞒着我,我陈耀东可不是傻子,你心里有事,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小毛看着陈耀东真诚的目光,再也忍不住,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哽咽着说道:“耀东,我哥……我哥金刚出事儿了,在澳门,他因为代哥那3000万的事儿,去找郭坤寻仇,结果没打过,郭坤手下的阿俊,打死了我哥手下的兄弟阿浩,我哥也受伤了……都怪我,都是我的错,要是我没有给我哥打电话,就不会出这么大的事了!”
陈耀东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火,语气冰冷地问道:“毛,你说什么?谁打的?阿俊?郭坤的手下?”
“没错,就是郭坤手下的阿俊,是他打死了阿浩兄弟,我哥现在在医院里,情绪十分激动,我们都劝不住他。”小毛哽咽着说道。
“代哥知道这件事吗?”陈耀东问道。
“还不知道,我没敢告诉代哥,也没敢告诉其他人,就先给你打电话了。”小毛说道。
陈耀东闻言,当即说道:“好,这件事,暂时别告诉代哥,也别告诉其他人,免得他们冲动行事。小毛,你是不是老爷们儿?敢不敢跟我一起去澳门,找郭坤和阿俊算账,为阿浩报仇,为金刚兄弟出气?”
小毛有些犹豫:“耀东,这……这恐怕不妥吧?郭坤实力强劲,我们两个人过去,是不是太冒险了?而且,要是被代哥知道了,我们……”
“冒险又怎么样?”陈耀东打断了小毛的话,语气坚定,怒火中烧,“阿浩兄弟不能白死,金刚兄弟不能白受委屈!郭坤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想当年,张子强入狱前,他手下的陈志浩曾给我打电话,求我帮忙救叶继欢,还送了我一批炸药,现在都放在我的仓库里。我们两个人,带上炸药和武器,直接去澳门,干他郭坤一票,为阿浩报仇,为金刚兄弟出气!你到底敢不敢?”
小毛看着陈耀东坚定的目光,心中的悲痛与怒火也被点燃,他咬了咬牙,说道:“我有什么不敢的!耀东,我跟你一起去!就算是死,我也要为阿浩兄弟报仇,为我哥出气!”
“好!这才是老爷们儿!”陈耀东拍了拍小毛的肩膀,语气坚定,“行了,别多说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回去取武器,然后直奔澳门!这件事,谁都不告诉,左帅他们现在都喝多了,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肯定会跟着一起去,到时候人多眼杂,反而容易出问题;丁建、马三他们也一样,暂时不告诉他们,我们两个人,足够了!澳门离深圳不远,我们尽快出发,争取在他们喝完酒之前,把事情办完,再赶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好,我听你的!”小毛点了点头,心中的犹豫彻底消失,只剩下复仇的决心。
就在两人准备动身之时,陈耀东的电话突然响了,是左帅打来的。陈耀东连忙接通电话,语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喂,左帅,怎么了?”
电话那头,左帅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还有几分醉意:“耀东,你小子跑哪儿去了?赶紧回来喝酒!小毛呢?你们两个人,出去半天了,是不是喝多了,去吐了?赶紧回来,我们都等着你呢,我还想跟小毛唱首《朋友》呢,快点儿!”
“知道了知道了,左帅,”陈耀东连忙说道,“我跟小毛在卫生间呢,小毛坏肚子了,耽误了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回去,你们先喝,别等我们,很快就到!”
“妈的,快点儿!别磨磨蹭蹭的!”左帅骂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陈耀东对着小毛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道:“快走,别耽误时间,免得被他们发现。”
两人不敢耽搁,悄悄走出酒店,登上陈耀东的车,直奔宝安区而去——陈耀东的赌场和仓库,都在宝安区。他们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行踪,决心独自一人前往澳门,为阿浩报仇,为金刚出气。
很快,两人便抵达了陈耀东的赌场门口。门口的保安和手下看到陈耀东和小毛,连忙上前打招呼:“东哥,毛哥,你们来了!”
陈耀东摆了摆手,语气急切:“别多问,跟我来,我们去办公室。”说完,便带着小毛,径直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陈耀东的办公室内,还有一个隐蔽的房间,如同仓库一般,里面存放着他的各类武器。两人走进办公室后,陈耀东直接打开了那个隐蔽房间的门,带着小毛走了进去。
房间内,摆放着两个大型铁皮柜子。陈耀东走上前,打开其中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把武器,递给小毛,开口说道:“拿着,这是11连子,我新买的,一共没几把,威力十足。我们两个人,一人一把长武器,一人一把短武器,足够应对郭坤的手下了。”
小毛接过武器,仔细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开口说道:“这……这是11连子?我还从来没有用过这种武器。”
“拿着就好,”陈耀东笑了笑,说道,“前段时间,江林和左帅找我要这种武器,我都没给他们,就说我没有,这件事,我也没跟任何人说。这种武器威力很大,用的时候小心一点,足够我们报仇了。”
说完,陈耀东又从柜子里拿出两把东风三,递给小毛一把,自己留了一把,两人分别将东风三别在腰间。随后,陈耀东又拿出一些炸药,小心翼翼地缠在两人腰间,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准备好了吗?”陈耀东看着小毛,语气坚定地问道。
小毛握紧手中的武器,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点了点头:“准备好了!耀东,我们出发,去澳门,为阿浩兄弟报仇,为我哥出气!”
“好!出发!”陈耀东一声令下,两人便转身走出房间,朝着停车场走去,驱车直奔澳门而去。一场新的风暴,即将在澳门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