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力心中愤愤不平,暗自咒骂“你给我等着”,却因忌惮对方势力,未敢将这句话说出口。
天朔(臧天朔)示意手下兄弟放开崔力,厉声呵斥其迅速离开。随后,他的两名助理上前架住崔力,直接将其搀扶至酒吧门口。
助理劝说道:“大哥,你都被打成这样了,别再停留在这里了,赶紧走吧。”
崔力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内心不甘,暗自思忖:自己被打成这般境地,绝不能就这么轻易离开。
他随即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语气急切地说道:“喂,警察同志,我要实名举报。我姓崔,名叫崔力,北京人,目前在新开的天鹰酒吧门口。方才我在酒吧内与一人会面,对方不由分说便对我大打出手,打得我口鼻流血,现在仍在酒吧内。请你们尽快赶来处理,我在此等候。”
身旁的两名助理见状,连忙劝阻:“哥,您怎么还报警了?您不是认识那位大哥吗?不如给那位大哥打个电话求助啊!”
崔力恍然大悟,说道:“对啊,刚才被打懵了,一时忘了这茬。”
随后,崔力拨通了赤峰一位大哥的电话。这位大哥姓孔,名国良,外号孔二,旁人多称呼其为二哥或良哥。在当地,孔国良与红友、周洋等人相比,名气或许稍逊一筹,但实力不相上下。
孔国良年约四十,留着寸头,脸型方正瘦小,身材偏瘦,并非肥胖之人。电话接通后,崔力连忙说道:“喂,哥,我是崔力。”
孔国良听出他语气异常,问道:“怎么了?听你这声音不对劲,出什么事了?”
崔力带着哭腔说道:“哥,我在赤峰天鹰酒吧被人打了,我刚刚已经报警了。”
孔国良语气略带不悦:“你都报警了,还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崔力连忙解释:“哥,刚才被打懵了,担心对方跑掉,就先报了警。”
孔国良问道:“行吧,打人者还在现场吗?你报的是哪个辖区的警察?”
崔力答道:“人还在酒吧里,我不知道具体是哪个辖区,只知道是洪山区的,不清楚会派哪个派出所的人来。”
孔国良吩咐道:“这样,等警察到了,你问清楚他们所属的单位,我这就过去。”
崔力连忙应道:“好的哥。”
孔国良补充道:“电话别挂,保持联系。”
崔力连连应声:“行行行,我知道了哥。”
酒吧内,臧天朔带着五名手下将崔力殴打一番后,虽仍有怒气,但此番举动让他觉得十分风光,既挽回了面子,也占了上风。
在场的老刘及其他认识臧天朔的人,纷纷上前劝说:“天朔,你还是先走吧,对方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了,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臧天朔性格执拗,坚决不肯离开。他认为,自己动手打人已是既定事实,此刻退缩逃跑,只会丢尽脸面,无论谁来,他都不会退缩。
正说话间,四辆警车抵达酒吧门口,十余名警察下车后,径直走向崔力,问道:“是你报的警?”
崔力连忙应答:“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
警察又问:“打人者在哪里?”
“就在酒吧里面。”崔力连忙指向酒吧内部,又补充道,“你们看我被打得这么惨,我要是擦干净脸上的血,你们看不到伤情,万一不管这事怎么办?打人的人就在里面,你们赶紧进去把他控制住。”
警察说道:“行,我们进去看看,你跟我们一起进去一趟,配合调查。”
十余名警察进入酒吧后,发现屋内有十余人。其中一些有案底或身上带有未了事宜的人,纷纷向后退缩,不敢上前。
酒吧老板老刘连忙上前招呼:“警察同志您好,您好。”
警察问道:“你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老刘点头应答:“对,我是老板。”
警察摆了摆手:“我们不找你,谁打的人?动手打人的站出来!”
屋内一片寂静,无人应声。臧天朔十分讲义气,身旁的五名手下见状,纷纷说道:“哥,你赶紧躲到后面去,我们去替你顶罪,无论出多大事,都由我们承担。”
但这并非臧天朔的性格,他厉声呵斥道:“都给我闭嘴!你们谁都不许站出来,全都躲到后面去。但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承认是自己打的,以后就不要再认我这个兄弟。”
说完,臧天朔独自一人走上前。警察见无人应答,语气愈发急切:“谁打的人?赶紧站出来!”
臧天朔上前一步,坦然说道:“我打的。”
一名警察见状,语气带着嘲讽:“你打的?倒是挺嚣张。”身旁另一名警察仔细打量了臧天朔一番,对带队队长说道:“队长,这不是臧天朔吗?那个明星。”
带队队长定睛一看,惊讶地说道:“哟,还真是你,你就是臧天朔?”
臧天朔语气平淡地反问道:“怎么了?”
队长略显无奈地说道:“你说你,一个大明星,怎么能动手打架呢?多大点事,至于吗?”
臧天朔面露不悦:“他撬我们公司的员工,这种人该打,我必须教训他。”
队长劝说道:“你也是公众人物,没必要因为这点事影响自己的声誉。走吧,跟我们回派出所配合调查。”
随后,警察将臧天朔带上警车。臧天朔自始至终未让手下兄弟插手,而一旁的崔力则指着臧天朔,大声对警察说道:“就是他打的我,就是他!你们把他关起来,给他判刑!”
臧天朔斜了崔力一眼,未作任何回应。毕竟警察在场,他不便再多说什么。随后,警察将臧天朔和崔力一同带上了警车。
崔力手中的电话一直未挂断,他特意询问身旁的警察:“警察同志,请问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警察答道:“我们是红山区公安分局的。”
崔力连忙对着电话说道:“哥,他们是红山区公安分局的。”
电话那头的孔国良说道:“行,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警车向红山区公安分局驶去,而孔国良因距离较近,早已提前抵达分局门口等候。
当警车停靠在分局门口,警察将臧天朔带下警车时,并未像对待普通嫌疑人那样对其采取戴手铐、推搡等行为,毕竟臧天朔是公众人物,需顾及影响。
臧天朔和崔力先后下车,警察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自己车辆旁的孔国良。孔国良身旁停着一辆虎头奔,他正叼着烟,身旁还站着四五名身材魁梧的手下。
十余名警察中,有六七人都认识孔国良,纷纷上前打招呼:“良哥,您怎么来了?二哥,良哥。”
崔力也连忙上前喊道:“二哥。”
孔国良看向崔力,问道:“谁打的你?”
此时,臧天朔刚好下车,孔国良转头看到他,略带惊讶地说道:“这不是臧天朔吗?你们先等一下,先把他带进去。”
孔国良走上前,站在臧天朔面前。臧天朔依旧一副桀骜不驯、狂妄自大的模样。
孔国良盯着他,问道:“你就是臧天朔?我问你,你是不是臧天朔?”
臧天朔依旧冷淡地反问道:“怎么了?”
孔国良脸色一沉,语气加重:“怎么了?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臧天朔一脸不解:“我说什么了?”
“我问你是不是臧天朔,你是怎么回答我的?”孔国良质问道。
“我说‘怎么了’。”臧天朔重复道。
话音刚落,孔国良便抬手给了臧天朔一个耳光。
身旁的警察见状,连忙上前劝阻:“哎,二哥,您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孔国良指着臧天朔,厉声呵斥:“臧天朔,别以为你有点名气就嚣张跋扈,这里是赤峰,跟我说话注意点分寸!把他带进去!你给我等着,既然你敢跟我叫板,我就让你看看我怎么收拾你,赶紧把他带进去。”
警察不敢违抗孔国良的意思,连忙将臧天朔带进了分局。显然,孔国良丝毫没有给这些警察留面子,气焰十分嚣张。
臧天朔被带进分局后,按照规定需配合警方制作笔录,详细说明事件的起因、经过,包括双方参与人数、谁先动手等具体细节,均需如实记录。崔力作为受害者,也需配合警方制作笔录。
另一边,孔国良径直走向分局三楼的一间办公室,办公室门口赫然挂着“副局长办公室”的牌子。他走上前敲了敲门,喊道:“徐哥,徐哥。”
办公室的门打开,老徐(副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前批阅文件,抬头看到孔国良,笑着说道:“哟,老二来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还特意来看我?”
孔国良连忙说道:“徐哥,楼下发生了一起治安案件,您可得帮帮我。”
老徐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说道:“坐吧,怎么回事?难道是你动手打架了?”
孔国良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我的一个弟弟,被北京来的明星臧天朔给打了,打得十分凄惨。”
老徐略显惊讶:“臧天朔?就是那个唱《朋友》的明星?”
“对,就是他。”孔国良点头应答。
老徐感慨道:“真是没想到,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我女儿可喜欢他了,他的歌也唱得很好。他人现在在哪里?”
孔国良答道:“就在楼下治安大队。”
老徐问道:“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孔国良说道:“哥,您看我弟弟被打成这样,总不能就这么算了。您帮我教训教训他,好好整治一下他。”
老徐面露难色:“他毕竟是公众人物,影响力不小,我这边直接出手,不太好操作。”
孔国良连忙说道:“哥,我不会让您为难的。过两天我再来看您,这事就拜托您多费心了。”
老徐问道:“人确实在治安大队?”
“就在治安大队,错不了。”孔国良肯定地说道。
老徐点了点头,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后说道:“喂,安大队吗?我是老徐。”
电话那头传来应答声:“领导,您有什么吩咐?”
老徐问道:“你们是不是刚抓获了一个名叫臧天朔的嫌疑人?”
安大队应答道:“对,领导,是一起打架斗殴案件的嫌疑人。您怎么知道这件事?”
老徐语气严肃地说道:“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务必做好笔录和口供工作,随后直接对其采取拘留措施。”
安大队迟疑地说道:“领导,这恐怕不至于吧?这类案件通常可以调解处理,双方达成和解后便可不予拘留。”
老徐厉声呵斥:“调解什么调解?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尤其是他作为公众人物、艺人,在我们辖区内动手打架,影响恶劣。如果我处理不当,难免会让当地群众和社会各界认为我们对他有所包庇,引发不必要的争议。你就按照我说的办,先把他拘留起来,必须严肃处理,不得有误。”
安大队连忙应道:“领导,我明白了。”
老徐说道:“明白就好,按我说的执行。”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尽显领导的威严。
孔国良见状,连忙道谢:“徐哥,太感谢您了。过两天我一定亲自来看您,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了。”
老徐摆了摆手,说道:“老二,别说这些客气话,我也没帮你什么大忙,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而已。身为艺人,本就应该以身作则,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打人,损害公共形象?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必须坚守职责,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点你要记清楚。”
孔国良连忙说道:“徐哥,我明白,您的心意我都记在心里了。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过两天再来看您。”
老徐说道:“不用送了,你去吧。”
孔国良离开办公室后,楼下的治安大队民警便接到了老徐的电话。他们心里十分清楚,老徐作为副局长,亲自打电话叮嘱此事,显然是要严肃处理臧天朔。事实上,这起打架斗殴案件本就不算严重,双方达成和解、赔偿到位后,便可不予拘留,但碍于领导的命令,他们只能按要求执行。
随后,民警开始审讯臧天朔:“姓名?”
臧天朔语气平淡地答道:“臧天朔。怎么了?”
民警说道:“什么叫怎么了?你动手打架,这种行为本身就是违法的,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肆意妄为?你看看你把对方打得多么严重,当时参与打架的一共有几个人?”
臧天朔坦然说道:“就我一个人动手,其他人没有参与,我不清楚他们的情况。”
民警劝说道:“你最好如实交代,不要隐瞒。”
臧天朔坚定地说道:“我没有隐瞒,就是我一个人打的,没什么好说的。”
民警说道:“对方已经交代,当时参与打架的不止你一个人。你这种不配合的态度,只会加重对你的处罚,你好好想清楚。等会儿我再单独审讯你。”
臧天朔依旧强硬:“我没什么好想的,你们爱怎么审就怎么审。”
见臧天朔态度坚决、拒不配合,民警也不再劝说,如实制作好笔录后,便将笔录送到了老徐的办公室。老徐查看后,签字确认,出具相关手续,决定将臧天朔送往看守所拘留。
另一边,崔力制作笔录的过程十分顺利,短短十几分钟便完成了。民警询问其被打的细节:“对方是怎么打你的?参与打架的有几个人?”
崔力故作凄惨地说道:“我不清楚一共有几个人,当时被他们打倒在地后,就被打得晕头转向,对方拳打脚踢,我根本看不清是谁打的,也不知道具体有几个人。”
孔国良从楼上下来后,得知崔力的笔录已经制作完成,便直接将其带走。崔力作为受害者,并未参与打架斗殴,自然无需留在分局配合后续调查,孔国良将其领走也合情合理。
此时的臧天朔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送往看守所,依旧处于懵懂状态。不久后,六名民警拿着相关手续走进审讯室,显然已经接到了上级的命令。他们将臧天朔带上警车,给他戴上手铐时,臧天朔才彻底懵了。
他连忙问道:“哎,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怎么了?为什么要给我戴手铐?”
无论臧天朔如何询问、辩解,民警都未作任何回应。在执法过程中,民警无需对其过多解释,只需按规定执行即可。
民警将臧天朔推进警车后,径直向看守所驶去。抵达看守所后,工作人员首先让臧天朔更换了囚服,拍摄了照片、测量了身高,随后带其与看守所所长见面,办理了交接手续,最后将其交给管教民警负责后续监管。
臧天朔被分到了看守所四楼,负责监管四楼监区的有两名管教民警,一名姓张,一名姓李,两人轮流值班。这是臧天朔第一次进入看守所,没有任何相关经验,也不清楚看守所内的规矩和情况。
臧天朔被带到管教办公室时,张管教和李管教正在批阅文件。虽然臧天朔在外面是知名艺人,但进入看守所后,所有嫌疑人一律平等,无论其在外名气多大、地位多高,在这里都只是普通嫌疑人,无人会特殊对待。更何况,看守所所长早已提前叮嘱过两名管教,臧天朔是副局长老徐亲自下令拘留的人,肯定要“特殊照顾”一番。
张管教和李管教私下议论道:“真没想到,臧天朔这种明星也会进来。论名气,他确实不小,我干这行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有名气的嫌疑人。其实他身上的事也不算太大,明显是领导特意下令要整治他,这里面的门道,不用我多说,你也明白。”
李管教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先问问他的情况,看看该怎么安排。”
随后,管教民警叫来了臧天朔,开始询问相关信息:“姓名?”
“臧天朔。”
“籍贯?”
“北京。”
“因何事被拘留?”
“打架斗殴。”
管教民警略带嘲讽地说道:“打架斗殴?你不是唱歌的明星吗?怎么还干起这种事,学着混社会了?”
臧天朔解释道:“不是,是和对方发生了一点冲突,一时冲动才打了起来。”
管教民警说道:“行了,你的事情我也不多问了。你身上有没有疾病?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臧天朔答道。
管教民警又问:“确定没有哪里不舒服?”
“确定没有。”
“如果你有什么不适,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适当对你予以照顾。”管教民警说道。
臧天朔依旧坚定地说道:“没有,我一切都好。”
臧天朔从未进入过看守所,根本不明白管教民警这番话的深意。实际上,大多数嫌疑人进入看守所后,都会谎称自己有心脏病、头痛等疾病,以此换取管教民警的特殊照顾。但这种特殊照顾并非无偿,往往需要向管教民警缴纳好处费。
张管教见臧天朔油盐不进,不懂看守所内的规矩,心中暗自不悦,说道:“行,既然你没什么不适,也不懂规矩,那就先回监舍吧。”说完,便安排人将臧天朔带到了指定监舍。
李管教看着臧天朔的背影,暗自思忖:这小子不懂规矩,进了监舍,有的苦头吃了。
张管教亲自将臧天朔带到了四号监舍,拿出钥匙打开监舍铁门时,便能听到监舍内传来慌乱的声音:“快,赶紧收起来,赶紧收起来!”原来,监舍内的犯人正在偷偷玩牌、掷骰子,听到开门声后,连忙将物品藏了起来。
铁门打开后,张管教将臧天朔领进监舍,对着监舍内的犯人厉声说道:“听好了,你们监舍今天新来一个人,所有人都不许欺负他,不许打架斗殴,听到没有?”
此时,监舍号长杨小子走上前,恭敬地说道:“管教放心,我们一定听话,绝不欺负新人。”随后,他又对着身边的犯人使了个眼色,补充道,“这兄弟是从北京来的,可能有点看不起咱们这小地方,你们适当‘教教’他规矩,但记住,不许动手打架,要是出了什么事,明天我饶不了你们。”
犯人们纷纷应道:“是,管教,我们记住了。”
张管教关上铁门,拉开门上的小窗户,再次叮嘱道:“我再强调一遍,不许欺负新人,不许打架!”说完,便关上了小窗户,转身离开了。
张管教走后,杨小子立刻明白了他话中的深意。在看守所内待了这么久,杨小子早已深谙其中的门道,管教民警的言外之意,是让他们教训一下臧天朔,给他一个下马威。
身旁一名犯人走上前,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臧天朔答道:“臧天朔。”
监舍内的犯人大多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即便有人听过他的歌,也从未见过他本人,并不认识这位明星。
杨小子心思活络,虽然身为监舍号长,看似风光,但也希望能在看守所内结交一些有能力、有背景的人,为自己日后出狱铺路。得知臧天朔是唱歌的明星后,他便动了结交的心思,想看看能否从臧天朔身上得到一些好处。
杨小子走上前,故作热情地说道:“兄弟,你怎么进来的?因为什么事被拘留了?”
臧天朔连忙说道:“因为打架斗殴进来的。我刚进来,不清楚看守所内的规矩,各位哥们,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请你们多多指教。我只求大家别欺负我,我用不了几天就能出去,到时候一定忘不了各位的帮忙。”
杨小子见状,趁机说道:“兄弟,我倒是可以帮你,也可以让大家不欺负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臧天朔连忙说道:“什么事?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帮忙。”
杨小子说道:“等你出去之后,能不能借我三千块钱?我什么时候有钱了,就什么时候还给你。”
臧天朔一听,毫不犹豫地说道:“没问题,等我出去,给你拿一万块钱,不用你还,就当是我感谢大家的照顾。”
杨小子心中一喜,虽然不确定臧天朔说的是真是假,但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希望。他随即话锋一转,面露难色地说道:“兄弟,你能这么说,我很感激。你能来到我们监舍,也算是找对地方了。但你也听到张管教的话了,我们要是不按他的意思做,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不让你受点伤,我们都会被管教收拾,在看守所里也不好过。我们也是身不由己,你别怪我们。你看,是打断你的胳膊腿,还是敲碎你的鼻梁骨,你自己选一个。”
臧天朔闻言,面露难色,但他本身也是讲义气、有骨气之人,在外边打架时,宁愿自己独自承担所有责任,也不愿连累手下兄弟。他暗自思忖:自己不能为难这些犯人,他们也是身不由己。
随后,臧天朔伸出自己的中指和食指,说道:“不用麻烦你们,我自己来。这两根手指头,应该能给张管教一个交代了吧?”
杨小子见状,连忙说道:“兄弟,你这是干什么?没必要这样。”
“不用管我。”臧天朔说完,便将手举起来,抵在炕沿边,随后猛地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两根手指被硬生生扳断。
剧烈的疼痛让臧天朔疼得龇牙咧嘴、满头大汗,但他自始至终没有喊出一声。监舍内的杨小子、那名问话的犯人以及其他所有犯人,见状都从炕上站了起来,满脸震惊地说道:“兄弟,你真是条汉子!太够意思了!”纷纷向臧天朔竖起了大拇指。
不久后,张管教来到监舍巡查,看到臧天朔受伤的手指,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的手指是谁弄伤的?”
杨小子连忙上前,主动承认道:“管教,是我弄伤的。”
张管教厉声呵斥:“你们是不是疯了?我怎么吩咐你们的?不许欺负新人,不许打架斗殴,你们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杨小子连忙解释:“管教,是他不懂规矩,刚进来就嚣张跋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还对我大呼小叫,我实在气不过,才教训了他一顿。”
张管教冷哼一声,说道:“行,我不管你们谁对谁错,明天早上出早操,其他监舍跑500米,你们监舍跑800米,听到没有?”
杨小子连忙应道:“是,管教,我们记住了。”
随后,张管教将臧天朔带到了看守所医务室。在看守所内,普通犯人若是受伤,且没有家人打点,往往只能得到简单的处理,能愈合就愈合,不能愈合也只能不了了之,根本无人在意。
但臧天朔不同,他不仅是公众人物,身上自带光环,而且为人随和,不摆架子,与医务室的大夫交谈十分融洽。大夫见状,便对他的伤口进行了细致的处理和包扎,后续臧天朔的手指也顺利愈合了。
臧天朔回到监舍后,因方才的举动,赢得了监舍内所有犯人的尊重,与杨小子等人也彻底打成了一片,相处十分融洽。
然而,这份融洽并未持续太久。孔国良得知臧天朔被送往看守所拘留后,心中的怒火仍未平息。他认为,臧天朔打伤了自己的弟弟,绝不能让他在看守所内安稳度日,一定要继续教训他,让他付出更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