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田志军与对方相距约二十米远,见那名男子转头朝自己方向看来,便立即动手袭击。该男子猝不及防,双手抱头惊呼:“哎呀我去!”
随后,该男子慌忙逃窜,一边跑一边朝同伴大喊:“别耽搁了,赶紧跑!”
其同伴亦听到了五连子的枪声,当即从隐蔽处钻了出来。田志军在后紧追不舍,再次扣动扳机射击。这一枪击中了其中一名手持香烟男子的后背,致使其背部皮肉受损。
该男子挣扎着起身,迅速窜上车;另一名男子则从车底绕出,两人一同上车后,立刻驾车逃窜。即便如此,田志军手中的枪械仍留有一发子弹,他对准车辆的后挡风玻璃射击,玻璃瞬间被击碎。若非此时子弹耗尽,二人中必定有人难以脱身。
眼见二人驾车逃离,田志军深知无法追上,且子弹已然耗尽,便径直返回了宾馆。沈东见他回来,当即怒斥道:“妈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闯大祸了,现在该怎么办?”
田志军说道:“哥,没事儿,多大的事我都一力承担!”
沈东反驳道:“你承担得起吗?你知道被打的是谁的兄弟吗?”
“我知道,是陈耀东的人,那又如何?有本事让他来,我一并解决,解决一个是解决,解决两个也是解决,我索性将他们全部摆平!”田志军语气强硬地回应。
“兄弟,你是真闯大祸了,真的闯大祸了!”沈东反复强调,语气中满是焦急。
“哥,你就别管了,多大的事我都能扛下来!不管谁来,我都奉陪到底,你放心吧。”田志军坚定地说道。
沈东目光转向一旁的山子,见其已然没了气息,当即对田志军说道:“军子,赶紧叫上几个兄弟,把他处理掉,越快越好!”
田志军随即召集了几名亲信。按江湖惯例,此类事情无非两种处理方式:一是投入大海,二是丢弃至深山老林。
但田志军并未选择这两种方式,他找来自己最信任的兄弟,找了一辆破旧的汽车,将山子的尸体装入破旧麻袋中,驾车行驶至偏远地带,找到一处烂尾楼,连人带车一同丢弃在那里,任其自生自灭,何时被发现全凭天意。
就在他们处理完尸体的同时,那两名侥幸逃脱的男子正急匆匆驱车返回深圳。途中,二人当即给陈耀东拨通了电话,电话接通后,其中一人急切地说道:“喂,哥。”
陈耀东问道:“怎么还没回来?怎么是你们给我打电话?你们山哥呢?你们什么时候能到?”
“哥,山哥回不来了,出大事了!沈东手下有个兄弟失去了理智,拿着五连子朝我们开枪,小王的后背被打烂了一块肉!”
“山子呢?山子在哪里?”陈耀东的语气瞬间变得急促。
“当时山哥就在那间屋子里,沈东手下那个叫田志军的兄弟,拿着五连子顶住了山哥。我们毫无防备,五连子还放在车底下没来得及拿。后来山哥让我们去取五连子,我们正取的时候,那小子突然冲出来朝我们开枪,幸亏我们跑得快,不然早就没命了。”
“行,我知道了,山子现在怎么样了,你们清楚吗?”
“哥,我们真的不知道。”
“行,你们先回来,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陈耀东怒不可遏,心中暗骂二人:你们两个废物,自己的大哥被丢在那里,你们却独自跑了回来,留你们何用?
陈耀东正怒火中烧、思索对策之际,沈东的电话打了过来。沈东本就不是爱惹事之人,电话接通后,陈耀东一看号码便知是他,语气冰冷地问道:“喂,什么事?”
“喂,耀东,我是沈东。”
“我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还打起来了?”
“耀东,这件事,老哥确实对不住你,你开个价,多少钱能平息这件事,你说了算。”
“开价?你在说什么胡话?”陈耀东语气愈发愤怒。
“我手下这个兄弟,小军子,当时可能一时冲动,没控制住自己,我没什么好说的。山子他……没了,被他打死了。”沈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与无奈。
“你说什么?我兄弟山子没了?我兄弟没了?操你妈的!沈东,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你,不把你全家摆平,不打死你,我就不叫陈耀东!”陈耀东彻底暴怒。
“耀东,你听我说,这件事真的跟我没关系。你也知道老哥的脾气,我从来不愿与人结怨。我已经把我手下这个兄弟赶走了,这件事确实与我无关。你说个数,要多少钱,老哥绝不还价,实在不行,我把我所有的生意都卖掉,全部给你,耀东,求你了!”沈东急忙辩解,语气中满是恳求。
“妈的,我什么都不要!我告诉你,你给我等着,我明天就去找你!”
陈耀东猛地挂断电话,怒火中烧。他身为一方大哥,手下最得力的兄弟,只是去汕尾要账,竟被人打死,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随后,陈耀东立即前往自己的赌场,大声喊道:“所有人都给我集合,快点,不许喧哗!”
手下的兄弟见陈耀东如此暴怒,无人敢多言,纷纷迅速集合。陈耀东看着众人,下令道:“赶紧把家伙都带上,全部带上!”
一众兄弟立刻涌向赌场的库房,取出各类器械。陈耀东见状,怒火更盛,心中暗道:还等什么明天,我兄弟都没了,没必要再等了!沈东,你给我等着,我定要将你们彻底摆平!
陈耀东带领大批手下前往汕尾,一场大规模的冲突即将爆发,究竟会发展到何种地步,无人可知。
陈耀东得知自己的兄弟被打死,心急如焚,怒火中烧。他深知,山子跟随自己南征北战多年,自己能在沙井新义安和宝安一带取得如今的成就,山子功不可没。
如今得知山子被人打死,陈耀东下定决心,无论对方是谁,无论对方有多大势力,他都要报仇雪恨,将对方全部铲除。
挂断电话后,陈耀东迅速组织手下兄弟,一共召集了31名亲信,连同他自己共计32人,所有人都全副武装,个个都是擅长使用五连子的好手。
众人集结完毕后,一共备了九辆车,纷纷上车待命。陈耀东摆了摆手,下令道:“出发,前往汕尾,直接去收拾他们!”
陈耀东等人驱车离去后,赌场里只留下了看场子的人员以及一些不敢参与打斗的边缘人员。巧合的是,就在此时,马三来了。他神态悠闲,如同旅游一般,嘴里叼着烟,见到赌场里的人便打招呼:“哎,小赵、小周,你们大哥呢?”
“三哥来了,我们大哥出去办事了。”手下连忙回应。
“出去办事?是躲着我吧?是不是怕我输了不给钱?”马三笑着调侃道。
“三哥,不是这样的,出大事了,你还不知道吗?”
“出什么大事了?我不清楚啊!”
“东哥手下的得力兄弟小山子,去汕尾要账,被对方打死了!”
“什么?被打死了?就因为要账?”马三满脸震惊。
“是啊,就因为要账。东哥咽不下这口气,已经带领兄弟们前往汕尾报仇了!”
“这小子也太冲动了!他跟代哥说了吗?”
“好像没有。”
“不行,我得告诉他一声,他这么贸然过去,肯定会出大事的!”
马三没有先给代哥打电话,他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是在告状,于是直接拨通了陈耀东的电话。电话接通后,马三说道:“喂,耀东,我是你三哥。”
“三哥,怎么了?”
“你现在在哪儿?干什么去了?”
“我去汕尾办点事。”
“耀东,你那边的事我听说了,是不是小山子没了?你听三哥一句劝,赶紧回来。这件事我们可以慢慢商量,代哥也在深圳,你跟代哥打个招呼,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想办法,你这么冲动过去,很容易吃大亏的!”马三语重心长地劝说着。
“三哥,你别劝我了,谁劝我都没用。小山子是我最得力的兄弟,就因为去要个账,就被对方打死了。我必须过去,不踏平他们的地盘,不砸了他们的生意,不把他们全部摆平,我绝不回来。三哥,你别管我了,这件事谁说话都不好使!”
说完,陈耀东便猛地挂断了电话。马三再次拨打,却发现对方已经不接了。马三心中焦急,他深知陈耀东的脾气,也明白此事的严重性,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出事。于是,他立刻拨通了代哥的电话。此时,代哥正在自己的表行里喝茶,电话接通后,马三急切地说道:“喂,代哥,耀东出大事了,你听说了吗?”
“耀东出大事了?什么事?”代哥连忙问道。
“他手下的兄弟小山子,去汕尾要账,被对方打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今天下午的事。哥,都是自家兄弟,你一定要想办法拦住他。他带了三十多个兄弟,个个全副武装,以他们的脾气,到了汕尾肯定会出大事的,哥,你赶紧想办法吧!”
“行,我知道了,你先挂了吧。”
挂断电话后,代哥心中也十分焦急。马三虽平时看似大大咧咧,关键时刻却十分清醒,他的担心并非多余。与此同时,沈东得知陈耀东正带领大批人手前往汕尾,心中早已惶恐不安。他深知陈耀东的势力,也清楚其手下兄弟个个心狠手辣,手上都沾过人命,一时间吓得手足无措,只能反复拨打陈耀东的电话,试图挽回局面。电话接通后,沈东声音颤抖地说道:“喂,耀东,我是沈东。”
“你还有什么话说?妈的,你给我等着,等我到了汕尾,定要将你们全部摆平!”陈耀东语气冰冷,充满了杀意。
“耀东,你开个价吧,事已至此,山子已经没了,就算你打死我,也无法挽回什么。求你放我一马,行不行?耀东,算我求你了!”沈东苦苦哀求道。
“放你一马?操你妈的!沈东,我告诉你,你不许离开汕尾,不许逃跑。我到了之后,若是发现你跑了,我就彻底留在汕尾,踏平你所有的地盘。你应该清楚我的脾气和实力,等我到了,你就知道我能不能弄死你了。你所有的生意,我会一个个全部砸毁,你给我等着!”
陈耀东再次挂断电话,沈东吓得魂飞魄散,不知该如何是好。另一边,代哥也在反复拨打陈耀东的电话,接连打了四五通,始终处于占线状态。直到第五通,电话才被接通,代哥连忙说道:“喂,耀东。”
“哥,我去汕尾办点事,很快就回来,怎么了,有什么事吗?”陈耀东语气平淡,试图掩饰自己的意图。
“耀东,你听哥一句劝,赶紧回来。小山子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想要报仇,但是这个仇我们不能这么冲动地去报。你先回来,跟哥商量一下,我们一起想办法,你这么贸然过去,肯定会吃大亏的。”
“哥,你就别劝我了。小山子是我培养了四五年的兄弟,跟我出生入死,对方说打死就打死了。哥,谁也别劝我,我心意已决,必须去报仇,将他们全部摆平。哥,你别再给我打电话了,等我回来再说吧,你别管我了。”
说完,陈耀东便挂断了电话,任凭代哥再怎么拨打,也始终无人接听。代哥心中既焦急又失望,自己的兄弟竟然不听自己的劝说,他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另一边,沈东早已乱了方寸。他深知,一旦陈耀东抵达汕尾站前,自己就算不死,也会落下终身残疾,而田志军,更是必死无疑。
沈东思索良久,深知自己根本不是陈耀东的对手,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掉,只能选择打电话寻求帮助。他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急切地说道:“喂,马哥,我是沈东。”
“小东子,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马哥,实不相瞒,我这边出大事了!”
“出大事了?什么事?你说。”
“有一伙深圳的江湖人士,正往站前这边来,他们个个都拿着五连子,扬言到了之后就直接打死我!”
“直接打死你?是谁这么猖狂?”
“马哥,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求你一定要帮我。”
“你别废话了,他们什么时候到?”
“应该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到这边。”
“行,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马上组织民警赶过去,你就等我的消息,保证没事。”
“太感谢你了,马哥!”
“没事,等我消息吧。”
挂断电话后,马哥立即拨通了汕尾市公安局的电话,通报了相关情况。公安局负责人接到电话后,当即下令,站前所有派出所及分局全部出动,防爆、治安等相关民警共计九十余人,迅速集结,前往现场待命。
一切准备就绪,民警们蓄势待发,只等陈耀东等人抵达。不到一个小时,陈耀东带领手下兄弟,驾驶九辆车,抵达了汕尾站前。车辆杂乱无序地停在路边,陈耀东从车上下来,握紧手中的五连子,转头对身后的兄弟说道:“兄弟们,都下车,跟我来!”
陈耀东一马当先,径直朝着沈东的夜总会走去。夜总会门口站着一名保安,正在来回巡逻。陈耀东走上前,对着夜总会门口的大玻璃射击,同时大喊道:“都给我听好了,告诉你们老板沈东,赶紧出来受死,今天我一定要打死他!”
保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立刻狂奔着冲进夜总会报信。陈耀东随即对兄弟们下令:“把他的宾馆、洗浴中心,所有生意都给我砸了,给我开枪扫射!”
十余名校兄弟立刻冲上前,夜总会门口的服务员、经理们吓得四处逃窜,无人敢阻拦。兄弟们对着门口的落地窗猛烈射击,玻璃瞬间被击碎,碎片散落一地。
短短两分钟时间,沈东的洗浴中心、歌厅、宾馆等所有产业,都被砸得面目全非,一片狼藉。就在众人打得正酣之际,远处传来了民警车辆的鸣笛声,灯光闪烁,大批民警迅速赶来。
一名兄弟听到鸣笛声,急忙对陈耀东说道:“哥,民警来了,怎么办?”
陈耀东心中顿时一慌,这是人之常情。即便他在江湖上势力庞大,手下兄弟众多,面对民警,也难免心生畏惧,如同耗子见到猫一般,毫无反抗之力。
陈耀东看了看身边手持器械的兄弟们,连忙摆了摆手,急切地说道:“赶紧上车,快上车!”
一众兄弟立刻朝着自己的车辆奔去,刚上车准备发动,二十余辆民警车辆已然赶到,将所有路口、岔道全部封锁,其余车辆则直接冲上前,将陈耀东等人的车辆团团围住,无法动弹。
陈耀东见状,深知自己已经无法逃脱。站前一带本就道路复杂,如今所有退路都被封锁,车辆又被团团围住,即便插翅也难飞。
陈耀东连忙对身后的兄弟说道:“赶紧把家伙都藏起来,塞到车座底下,快!”
兄弟们立刻照做,将手中的器械迅速塞进车座底下。就在此时,民警们已然下车,领头的老马手持一把六十四式手枪,朝着天空开了一枪,大喊道:“都不许动,全部不许动!”
随着老马的喊声,大批民警一拥而上,将车辆团团围住,大喊道:“全部下车,双手抱头,立刻下车!”
陈耀东坐在头车中,深知自己已经无法逃脱,只能推开车门下车,双手高高举起,说道:“别开枪,我们配合,我们下来了。”
陈耀东刚走上前,老马便径直走了过来,手持五连子的枪托,朝着陈耀东的后脑勺猛地砸去,陈耀东当即倒地。
两名民警立刻上前,将陈耀东的双手反背到身后,摁在地上,用手铐将其铐住,使其无法动弹,只能趴在地上。
随后,其余兄弟也纷纷被民警从车上拽了下来,有的被扯着脖子,有的被拽着衣领,强行拖下车后,被狠狠摁在地上,一脚踩在头上,随后被手铐铐住,一排排蹲在路边,无人敢反抗。毕竟他们的大哥都已经被控制,他们再反抗也无济于事。
老马扫视了众人一眼,大喊道:“双手抱头,蹲下,不许乱动!”
众人纷纷照做,无人敢有丝毫异动。老马再次问道:“谁是领头的?你们当中谁是领头的?”
陈耀东艰难地抬起头,说道:“领导,我是。”
老马对着身边的民警下令道:“把他给我拉起来!”
两名民警上前,将陈耀东拽了起来。老马盯着他,问道:“叫什么名字?说话,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耀东。”
“从哪里来的?”
“深圳。”
“给我押上车,全部带回分局,带走!”
随着老马的一声令下,陈耀东等人被纷纷押上民警车辆,带回了分局。到了分局后,众人被分别摁在老虎凳上,或关进笼子里,三十余人,逐一接受审讯。
陈耀东被列为首要审讯对象,被直接摁在老虎凳上。老马坐在他对面,看着被手铐铐住的陈耀东,冷冷地说道:“说吧,老实交代,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我没什么好说的,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都不知道。”陈耀东拒不配合。
“我告诉你,别在我面前装腔作势,不管你在江湖上有多厉害,到了我这里,都不好使。我干预审十八年,什么样的人我没见过?赶紧老实交代,别逼我动手!”老马语气严厉地呵斥道。
“我确实不知道,让我交代什么?”陈耀东依旧拒不承认。
“行,我问你,你们车上的三十一把五连子,是从哪里来的?”
“我不知道,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我们不用搜查,只要打开车门,就能看到五连子的枪托露在外面,后备箱里还有几十把砍刀、战刀,全部都在那里放着。你告诉我,这些东西是谁的?赶紧老实交代,别逼我!”
“我不知道,有本事你们自己去查。”陈耀东依旧嘴硬。
“行,你倒是挺有骨气,嘴还挺硬。来,把他带起来,关进小黑屋!”
几名便衣民警立刻上前,将陈耀东从老虎凳上拽起来,带到了小黑屋。到了小黑屋,民警首先让陈耀东靠墙站好。陈耀东常年在江湖上闯荡,也曾被抓过,对此并不陌生,他挺直身子,靠墙站好。领头的便衣民警看着他,问道:“有没有病?”
陈耀东抬起头,说道:“没病。”
“没病是吧?行,给我好好靠墙站着,不许乱动!”
随后,一名民警拿来一本书和一根胶皮棍,四名便衣民警围了上来。其中一名民警上前一步,猛地一脚踹在陈耀东的身上,陈耀东当即倒地,险些背过气去。
紧接着,其余几名民警一拥而上,将陈耀东摁在地上,用书本垫在他的鼻梁上,随后握紧拳头,朝着他的鼻梁狠狠砸去,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民警们对着陈耀东拳打脚踢,持续了大约五分钟。即便陈耀东在江湖上久经风浪,体格健壮,也难以承受这样的殴打,最终被民警架着拖出了小黑屋,早已被打得面目全非,连说话都变得十分困难。
老马看着被架出来的陈耀东,冷冷地问道:“现在肯说了吗?有没有什么想要交代的?”
陈耀东艰难地抬起头,依旧嘴硬:“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老马看着陈耀东,心中暗道:这小子倒是挺有骨气,看来硬打是不行的。于是,他摆了摆手,说道:“行,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先把他带下去,先审其他人。”
随后,陈耀东被带到一旁看管起来。老马深知,三十多名兄弟,不可能人人都像陈耀东一样嘴硬,总会有人扛不住审讯,开口交代。
随后,一名兄弟被带到了审讯室。老马走上前,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赶紧交代吧,我实话告诉你,你的同伙,就是那个大眼睛、大耳朵的,已经把你供出来了。你现在主动交代,就算你戴罪立功,我还能帮你一把。你要是不肯说,那就只能等着受罚了,我只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考虑。”
这名兄弟本就胆小,被老马这么一吓唬、一引诱,顿时慌了神,不知所措。老马采用恩威并施的手段,一边许诺好处,一边进行威胁,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另一边,代哥在表行里坐立不安。虽说陈耀东不听自己的劝说,十分冲动,但毕竟是自己的兄弟,他不能不管不顾。代哥心中总觉得心神不宁,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就过去了两三个小时。代哥心中暗道:不对劲,如果耀东真的得手了,把对方收拾了,早就回来了,不可能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
代哥思索良久,得出了两种可能:一是陈耀东成功报仇,解决了对方,但遇到了其他麻烦;二是陈耀东等人被民警抓获,已经被关押起来。代哥心思缜密,立刻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妙。他反复拨打陈耀东的电话,打了十几二十通,电话始终处于接通状态,却无人接听。
代哥更加确定,陈耀东一定是出大事了。他思索片刻,决定立刻打听消息,于是拨通了深圳公安局老周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代哥连忙说道:“喂,周哥,我是加代。”
“老弟,你什么时候回深圳的?”
“我回来有几天了,周哥,这段时间一直忙着琐事,没来得及去看你,过两天我一定过去拜访你。”
“都是小事,不用这么客气。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老周察觉到代哥语气急切,连忙问道。
“周哥,确实出事了。我手下有个兄弟,叫陈耀东,你应该听说过他。”
“我知道他,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
“他带领三十多个兄弟,拿着五连子,去汕尾报仇了。我现在一直联系不上他,心中十分不安,有种不祥的预感。我寻思着,你在公安系统里人脉广,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看看他是不是被汕尾的民警抓起来了,或者出了其他什么事。”
“人脉谈不上,不过我可以以工作的名义,和汕尾那边的公安系统联系一下,帮你打听打听。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
“太感谢你了,周哥,麻烦你了。”
“没事,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你等我的消息吧。”
挂断电话后,老周立刻着手联系汕尾市公安系统。虽说他与汕尾那边没有私人交情,但凭借工作关系,想要打听这样一件事,对他而言,也只是一个电话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