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稍作思索,随即拨通了电话:“您好,我是深圳市总公司负责治安工作的老周,请协助联系一下汕尾市相关部门。您好,徐处,打扰您了,我想向您核实一下,今日下午汕尾市是否发生了械斗或其他治安事件?”
“确实发生了一起相关事件。”
“请问该事件中,涉事一方是否有一位姓陈、名唤陈耀东的人员?”
“此事我暂不了解,我立即帮您核实询问。”
“好的,辛苦您了,我等候您的回复。”
挂断电话后,老周确认了事件的真实性,但尚未核实涉事人员是否为陈耀东。等待不足五分钟,徐处的回电便如期而至,老周迅速接通电话:“徐处您好,辛苦您了,情况核实清楚了吗?”
“老周您好,经核实,此次事件涉及一伙共32名人员,其领头人确系姓陈名陈耀东。该事件性质较为恶劣,我们在其驾乘车辆中,当场查获31把五连子,以及大量砍刀、武士刀等管制器械,这是一伙涉嫌严重违法犯罪的团伙。老周,您这边是否……”
“我已知晓情况。这伙人员,尤其是领头人陈耀东,不仅在汕尾涉嫌违法犯罪,在深圳也牵扯多起案件。我将立即向领导汇报相关情况,后续我们再保持沟通。”
“好的,没问题。”
挂断电话后,老周第一时间将核实到的情况告知加代——此时加代正焦急等候消息。电话接通后,老周说道:“代弟,事情我已经核实清楚了。陈耀东及其团伙32人,目前已被相关部门在站前区域全部控制。虽然陈耀东是你的兄弟,但作为老哥,我有几句心里话不得不说:此事你尽量不要参与。眼下正值关键时期,眼看就要进入九九年,这类性质恶劣的案件,无人敢轻易插手、贸然介入,其中的利害关系,你务必慎重考量。”
加代听完后,沉声说道:“好的老哥,情况我清楚了。麻烦您再想想办法,看能否……”
“代弟,实在抱歉,此事我确实无能为力。若你仍有不甘,可尝试联系其他关系,老哥真的帮不上忙,还请谅解。”
“好的老哥,我明白您的难处,多谢您了。”
挂断电话,加代心中清楚,此类涉及大量管制器械的恶性案件,绝非儿戏。无论是在职公职人员,还是其他相关人士,均不敢轻易涉足,毕竟谁也不愿引火烧身、惹祸上身。
但转念一想,陈耀东是自己的兄弟,若自己不伸出援手,陈耀东必定难逃重罚,其处境与李正光相差无几,一旦入狱便再无出头之日。更何况陈耀东的手下,大多身负案底,此次事件若彻底追查,所有人都将难逃法律制裁。
事不宜迟,加代当即拨通了郝应山的电话,语气急切地说道:“老叔,我是加代,我遇到难处了,您务必帮帮我。”
“侄儿,怎么了?这么晚了突然打电话过来。”
“老叔,我的兄弟陈耀东去了汕尾,因他的一位兄弟被人殴打致死,便带领30余名手下前往讨说法,不料被对方报警,目前已全部被相关部门抓获。更严重的是,警方当场查获了31把五连子,老叔,您看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加代,你这是在给我出难题啊!这么严重的案件,我怎么敢轻易介入?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老叔,事已至此,我也已经牵扯其中。陈耀东一旦出事,我也难辞其咎,求您务必想想办法。”
“罢了,你先别着急,我想想办法,帮你打听一下情况。此次事件中,有没有人员伤亡?”
“应该没有,他们刚到现场就被警方控制了,尚未发生正面冲突。”
“好的,我知道了,你等候我的消息吧。”
挂断电话后,郝应山也陷入了两难。但他与加代交情深厚,加代多年来始终对他敬重有加,此事他终究无法坐视不管。思索片刻后,郝应山拨通了汕尾市分公司主要负责人的电话——彼时郝应山身兼三职,位高权重,语气自带威严:“您好,请转接贵单位主要负责人。”
片刻后,对方负责人接通电话,语气恭敬地说道:“您好,领导!我姓雷,您直呼我小雷即可。”
“小雷,今日下午你辖区内发生的恶性违法事件,我已有所耳闻。据悉,有一名叫陈耀东的人员,组织30余名人员,携带管制器械在站前区域企图实施违法活动,此事是否属实?”
“回领导,此事属实。目前涉事人员已全部依法羁押,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妥善处置此事,严肃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
“相关情况是否已上报?”
“目前尚未上报,正准备整理材料后按流程上报。”
“你听好了,此事暂且压下,不得对外张扬,更不得擅自上报。市总公司一直十分看重你,你后续的发展潜力很大,但此次你辖区内发生如此恶劣的事件,对你的仕途影响极大。我一路看着你从深圳调任汕尾,也希望你能把握好机会、稳步发展。此事我已帮你暂时压下,你务必妥善处置,切勿出现任何纰漏。”
雷姓负责人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表态:“多谢领导关照!我记住您的嘱托了,一定妥善处置此事,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无需多言,先将此事压下去,后续随时等候我的通知。”
“是,领导!”
挂断电话,郝应山松了口气。万幸陈耀东等人尚未实施具体违法行动便被抓获,未造成人员伤亡,这也为后续的营救工作减少了不少阻力和压力。随后,郝应山马不停蹄地拨通了汕尾市总公司相关负责人的电话:“老张,我是郝应山。”
“领导您好,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今日下午汕尾市发生了一起恶性违法事件,你是否知晓?”
“恶性事件?领导,我对此事一无所知啊。”
“你竟然不知道?董事会已经召开紧急会议,主要领导对此事极为震怒——在你的管辖范围内发生如此恶劣的事件,你却毫不知情。不过你也不必过于惊慌,此事我已帮你暂时压下。事件的领头人叫陈耀东,带领30余名手下,携带管制器械前往汕尾站前区域,企图实施违法活动,被当地相关部门当场抓获。主要领导得知后十分生气,质问你履职不力。我看在咱们多年的交情上,已主动揽下此事,称陈耀东等人并非汕尾本地人,而是深圳籍人员,相关案件应由深圳方面负责处置。”
“多谢领导!多谢领导为我担下如此大的责任,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了。”
“另外,我有个要求。陈耀东等人不仅在汕尾涉嫌违法,在深圳也牵扯多起案件。你立即通知汕尾市分公司及相关办案部门,将陈耀东及其团伙全部移交至深圳,由深圳方面依法处置。其在汕尾所涉的全部违法犯罪行为,统一由深圳相关部门一并查处,务必与汕尾方面撇清关系,后续事宜均由深圳负责。”
“领导,此事会不会给您带来麻烦?”
“你无需担心,既然我敢揽下此事,就有能力妥善处置好,你照办即可。”
“好的领导!我立即安排相关工作,绝不耽误。再次感谢领导的关照!”
挂断电话后,老张立即拨通了下属分公司的电话,命令其迅速抽调专人,将陈耀东及其团伙全部送往深圳,务必彻底撇清汕尾方面与该事件的关联,明确该团伙涉案行为均发生于深圳,与汕尾无关,避免后续受到上级追责。
当日夜间,陈耀东及其团伙被连夜送往深圳。此时的陈耀东在羁押期间已遭受殴打,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当工作人员打开羁押室大门,将其带离时,原本戴在身前的手铐被换到了身后,两名工作人员架着他,将其带上了前往深圳的车辆。陈耀东心中充满疑惑,却不敢多问,只当是要被送往其他羁押场所。直到车辆启动,他观察沿途路线,才发现这竟是返回深圳的道路,心中愈发困惑,却依旧不敢贸然开口询问。
与此同时,郝应山拨通了加代的电话,告知其相关情况:“侄儿,事情已经帮你解决了,但我必须提醒你,下不为例!陈耀东带领30余人携带五连子前往汕尾,此举简直是胡闹!无论你有多大的关系,都不能如此鲁莽行事。眼下正值敏感时期,若是被董事会主要领导知晓此事,不仅你们难逃追责,我也会受到牵连,后果不堪设想。记住,仅此一次,绝不能再有下次!”
“多谢老叔!我记住您的嘱托了,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行了,无需多言,后续好自为之吧。”
挂断电话,加代连夜赶往深圳市总公司等候。当陈耀东等人被送达后,按照流程,需先将其临时羁押。此时的陈耀东浑身是伤,早已没了往日的模样,依旧处于懵懂状态,不知自己为何会被送回深圳。
汕尾市相关办案人员与深圳当地民警完成交接,说明相关情况后便自行返程。随后,加代、老周早已在办公室等候,并特意吩咐工作人员,将陈耀东带到办公室。当陈耀东走出羁押室,走进办公室,看到等候在那里的加代时,积压多日的情绪瞬间爆发,眼泪当场滚落,再也无法抑制。
他心中十分清楚,若不是加代倾力相助,自己早已难逃重罚,甚至可能性命不保。走进办公室后,他哽咽着说道:“哥,多谢您!我知道,没有您,我早就完了,早就没机会站在这里了!”
加代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也有几分关切:“事到如今,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当初我多次给你打电话,让你尽快回来,你为何不听?我也不多说你了,既然已经出来了,就当是个教训,以后切勿再如此鲁莽。你现在心里怎么想的?”
“哥,您的恩情我没齿难忘,千言万语也道不尽我的感激。只是我的兄弟……”
“你的兄弟怎么了?”
“我的兄弟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难道已经……没能救回来吗?”
陈耀东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语气沉重地说道:“他已经走了,此刻正在黄泉路上看着我们。哥,我求您,一定要帮我为他报仇!”
这句话让加代心中一沉,他瞬间明白了陈耀东的心思——陈耀东始终放不下兄弟的仇,只是他自己经此一事,早已无力复仇,此番话实则是希望自己能出手相助。加代看着陈耀东憔悴又坚定的模样,缓缓说道:“耀东,你放心,你兄弟的仇,我帮你报,此事你无需再操心。周哥,陈耀东我就先领走了。”
老周闻言,问道:“那陈耀东的那些手下怎么办?难道全部释放吗?”
“不能全部释放。此事虽已通过关系暂时平息,但并未彻底解决。若是现在将所有手下全部释放,万一有人一时冲动再次惹事,或是泄露相关情况,无疑是给郝老叔添乱,到时候麻烦就大了。这样吧,让他们再羁押一两个月,我先把耀东领回去调养身体。你这边帮忙照看一下,若是有机会,找个合理的理由为他们办理取保候审,后续再分批将他们释放,切勿操之过急。”
老周闻言,连连点头:“你考虑得十分周全,放心吧,此事我会妥善安排。”
随后,加代带领陈耀东离开了市总公司。返程途中,陈耀东始终愁眉不展,满心都是为兄弟报仇的念头,一言不发地沉思着。加代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明白他的心思,开口说道:“耀东,你有沈东的电话吗?给我,我来跟他谈。”
“哥,这……”
“别多问,把电话给我,此事我来处理。”
陈耀东虽有顾虑,但还是将沈东的电话交给了加代。加代当即拨通电话:“您好,请问是沈东吗?”
“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深圳的加代,陈耀东是我的弟弟。”
“原来是加代大哥,请问您打电话过来,有什么吩咐?”
“老弟,你做事可不太讲究。你把我弟弟陈耀东送进了羁押所,他如今身陷困境,能否出来尚且未知,你这般行事,未免太过不地道。”
“大哥,实在抱歉,我也是被逼无奈啊!若是我不报警,陈耀东带人过来,必定会打死我,我也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我真的不想走到这一步。”
“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多说。陈耀东是我的弟弟,我不可能坐视不管,我会想办法帮他,至少让他在里面不受罪,至于能否顺利出来,还需看后续情况。但你打死了他的兄弟,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说该如何解决?”
“大哥,您吩咐,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配合!”
“很简单,你需要做出相应的赔偿。我听说,你之前欠陈耀东400多万,此事是否属实?”
“属实属实,我确实欠陈耀东400多万,一直没能还清。”
“那你就先将这400多万还清。另外,你打死了他的兄弟,还需额外赔偿300万作为抚恤金,我也不多要,总共600万。这笔钱付清之后,此事便一笔勾销,我后续也不会再找你的麻烦。我也知道,此事并非全是你的错,陈耀东的脾气我也清楚,你只需按我说的做,此事就此了结。”
“好的大哥,没问题!我一定尽快凑齐这600万,请问您什么时候过来取?”
“无需我过去,明天我会让我的兄弟过去取钱,你做好准备即可。”
“好的好的,没问题!大哥放心,无论我多难,都会在明天凑齐这笔钱,等候您兄弟过来。”
“好,明天我的兄弟会主动联系你,你等候通知即可。”
挂断电话后,一旁的陈耀东当即急了,说道:“哥,难道就这么算了吗?我兄弟不能白死,他的仇,我们不能就这么放下啊!”
“你放心,仇,自然要报,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报了?”
加代说罢,转头看向身旁的丁健,丁健当即心领神会,主动说道:“哥,我去办这件事!”
加代没有应声,又转头看向马三。马三见状,连忙说道:“哥,让我去,我保证把事情办妥当!”
加代沉默片刻,看向马三,缓缓说道:“好,就你去。此事该如何处理,你自己把握,我只要求一点,办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马三连忙表态:“哥,您放心,我一定办好,绝不给您添麻烦!”
随后,加代又看向丁健,吩咐道:“建子,明天你带领两名兄弟,负责去取那600万。三儿,你单独行动,切勿让任何人发现你的行踪,包括丁健他们,全程只能你一个人,不许带任何手下。”
“明白,哥!”两人同时应道。
分工明确后,众人各自准备。次日清晨六点多,马三便已收拾妥当,第一时间拨通了加代的电话:“哥,我已经准备好了,可以随时出发。”
“三儿,此事至关重要,务必办得干净、漂亮,切勿留下任何隐患。”
“哥,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等我回来复命。”
挂断电话后,马三独自驾车出发,丁健则带领两名兄弟,驾驶另一辆车紧随其后。两人虽一同前往汕尾,但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车距,装作互不相识的模样,避免引起他人怀疑。
抵达汕尾市区后,丁健拨通了沈东的电话:“您好,沈东吗?我是加代大哥的兄弟,过来取之前约定的钱。”
“您好兄弟!请问您现在在什么位置?我过去接您。”
“无需你过来接,你告诉我你的位置,我过去找你即可。”
“好的好的,我在站前区域,就在之前的宾馆门口,你过来后给我打电话,我在门口等你。”
“好,我们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后,丁健与马三继续驾车前往站前区域,抵达后,两人将车停在距离较远的位置,从外观上看,完全像是两拨互不相关的人,丝毫不会引起他人怀疑。
丁健带领两名兄弟下车,身上未携带任何器械,纯粹是为了取钱而来。抵达宾馆门口时,沈东也恰好从宾馆内走出,独自一人。他环顾四周,确认丁健等人只有三人,没有其他随行人员后,才放下心来,主动上前与丁健握手:“兄弟,辛苦你了,一路奔波。”
“客气了,钱准备好了吗?”丁健开门见山问道。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钱在楼上,我这就上去拿下来。兄弟,麻烦你回去后,务必替我在加代大哥面前美言几句,此次之事确实是我不对,我心甘情愿赔偿,日后有机会,我一定亲自向加代大哥和陈耀东老弟道歉。”
丁健淡淡说道:“先把钱拿下来吧。我大哥说了,钱一付清,此事便一笔勾销,后续不会再找你的麻烦。另外,我大哥还有一个要求,我们要将陈耀东兄弟的遗体带回深圳,近期要为他办理葬礼。”
“办理葬礼?”沈东愣了一下,随即应道,“应该的应该的。”
“还有,当初动手打死他兄弟的人,需要出面参加葬礼,给死者鞠个躬、磕个头。死者为大,这个要求,你应该能满足吧?”
沈东心中虽有顾虑,担心动手的田志军会遭遇报复,但见丁健语气平和,并未有任何恶意,且这个要求也合情合理,便点头答应道:“好的兄弟,我答应你,一定让他出面。”
随后,沈东返回宾馆楼上,将600万现金取了下来,交给丁健。之后,众人一同前往之前的烂尾楼,将陈耀东兄弟的遗体装上车辆,由丁健等人负责带回深圳。
而马三自始至终都没有下车,一直坐在车内,密切观察着沈东的一举一动。待丁健等人驾车离开后,田志军才从宾馆楼上走下来,走到沈东身边,问道:“东哥,事情都解决了吗?”
“嗯,解决了,花了600万,总算把事情压下去了。”沈东语气沉重地说道,“以后你务必收敛性子,不要再如此冲动行事。这次还算幸运,能用钱解决,若是遇到硬茬,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明白吗?”
田志军满不在乎地说道:“哥,放心吧,不就是花点钱吗,多大点事儿。若是他们不识趣,真敢再来找事,我一个个把他们都解决掉!”
“行了行了,别吹牛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我懒得说你。”
“知道了哥。”
两人说完,便一同返回了宾馆楼上。马三依旧在车内等候,心中怒火中烧,一度想直接冲进去,将两人全部解决,但他很快冷静了下来。他清楚,陈耀东的事情尚未彻底平息,若是此时再闹出人命,只会惹上更大的麻烦,不仅自己无法脱身,还会连累加代和郝应山等人。
思索再三,马三决定耐心等候,寻找最合适的下手时机。他在车内一直蹲守到后半夜十二点多,终于看到沈东从宾馆内走了出来——沈东有家有室,深夜需回家陪伴家人。田志军一同出来送行,两人当晚都喝了不少酒,脚步略显踉跄。
“哥,路上慢点,回家后早点休息。”田志军含糊地说道。
沈东摆了摆手,叮嘱道:“你也注意安全,这两天务必小心谨慎,身边多留两个兄弟,切勿大意。”
“哥,放心吧,事情都解决了,还能有什么事?谁敢来,我就收拾谁!”
“行了,我不跟你多说了,我先走了。”
沈东说完,便驾车离去。田志军在原地挥手送别,待沈东的车辆消失在视线中后,便转身准备返回宾馆。
此时,马三抓住时机,迅速从车内取出一把崭新的三棱刺,藏在后腰处,随后下车,悄悄跟了上去。他故意装作流浪汉的模样,走到田志军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田志军不耐烦地转过身,呵斥道:“谁啊?烦不烦!”
马三故意装作卑微的模样,低声祈求道:“大哥,行行好,给我点钱花吧。我是外地来的,已经十几天没吃饭了,哪怕给我一点零钱,让我买点东西垫垫肚子也行。”
“滚远点!别在这儿烦我!”田志军怒火中烧,挥手就要驱赶马三。
“大哥,我只是想要点钱,你不给就不给,何必骂人呢?”马三故意装作不服气的样子,微微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你找死!”田志军本就喝多了酒,被马三一番挑衅,顿时怒火攻心,攥紧拳头就朝马三打了过来。
马三早有防备,轻轻一侧身,便躲开了田志军的拳头。紧接着,他迅速从后腰抽出三棱刺,对准田志军的心脏部位,毫不犹豫地刺了进去。马三只刺了一刀,并未刺第二刀——他刻意营造出抢劫打斗的假象,避免留下过多破绽。
田志军被刺中后,先是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胸口渗出的鲜血,随后才感到一阵剧痛,连忙用手捂住伤口,缓缓向后退去。马三趁机上前,一脚将田志军踹倒在地。田志军倒在地上,鲜血不断涌出,很快便没了力气,气息也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没了动静。
马三确认田志军已无生命体征后,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深夜无人,便从田志军的口袋中掏出几百元现金,将其银行卡、存折等物品全部扔在地上,伪造出抢劫杀人的现场。随后,他脱下自己的鞋子,双手提着,光脚跑回自己的车上,迅速打火,驾车逃离了现场。
马三驾车逃离汕尾市区,前往周边的一个小县城暂时躲避。他心中十分谨慎,担心田志军未被彻底打死,也担心自己的行踪被发现。随后,他乘坐出租车返回汕尾市区,观察现场情况,确认警方已抵达现场,且初步判定为抢劫杀人后,才放心地乘坐出租车前往车站,购买火车票返回深圳。
警方抵达现场后,通过现场勘查和遗留物品,初步判定此次事件为抢劫杀人案件——现场留有银行卡、存折等物品,受害人身上的现金被劫走,符合抢劫杀人的特征。沈东得知田志军的死讯后,第一时间便怀疑是加代等人所为,但他没有任何证据,只能暗自猜测,无法向警方报案,也无法找加代等人对峙。
几天后,马三安排手下前往那个小县城,将自己的车辆开回深圳,至此,此事彻底没了任何痕迹,警方始终未能查到马三的头上,也未能将此事与加代、陈耀东等人关联起来。
加代将追回的600万现金交给陈耀东,其中400万是沈东拖欠陈耀东的欠款,剩余200万是赔偿款。陈耀东打算拿出100万给马三,作为此次帮忙的酬劳,但马三坚决拒绝了:“这笔钱我不能要,这是死者家属的抚恤金,我不能拿。”
最终,陈耀即将这200万赔偿款全部交给了死者家属,用于安抚其妻子和孩子。至此,这件轰动一时的恶性案件,最终以这样的方式悄然落幕。陈耀东、马三等人均未受到任何牵连,警方对此案的调查也陷入僵局,最终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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