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年前的深圳,居然这样!你还认得吗?
深圳现在遍地是玻璃幕墙和地铁口,打工人拎着咖啡在人海里穿梭,可一晃回到八三年,街口还是土路居多,木牌子铁牌子立得到处是,风一吹,灰扑一下就上脸,跟着老外摄影师的脚步看看吧,很多角落你我都路过,只是换了模样而已。
图中这排低檐的站台叫老深圳站月台,水泥顶薄薄一片,边缘有旧式防滴线,月台边的家伙是东风型柴油机车,墨绿身子配奶白眉线,正中一个Ω样的徽记,小时候外婆带我来送人,最怕的就是汽笛一响,胸口跟着一震,行李都是蛇皮袋和木箱,排队检票得从窄窄的铁栅门挪进去,检票员的钳子咔哒一下,纸票角立马缺了一口,现在高铁站一溜玻璃门,刷码进站不抬头,节奏快得很。
这个檐下的牌匾叫站门警示牌,红底白字,写得清清楚楚,严禁携带易燃易爆,这些话现在也有,不过都缩进手机弹窗里了,以前人多热,大家挤在台阶上歇脚,挑担的把扁担横在膝上,小贩一兜一兜地卖冰棒,奶奶说别乱买,化得快,喝水也要排队接,一口铁皮茶壶轮着倒。
这个高墙上的画叫街头招贴,不是喷绘,是刷子一点点涂出来的,底色是红黄撞色,人物一身白裙抬手向上,旁边电线像一捆黑藤从天上垂下来,走到这儿你会下意识抬头看方向牌,路口没有摄像头,只有交警站在阴影里吹口哨,转向的三轮一下子就拐进巷子,干脆利落。
这块大牌叫飞鸽牌自行车广告,绿底白三角,车子分男式女式,线条简简单单,爸爸指着说,这车耐造,前梁硬,后来真就攒了半年票买了一辆,早上他骑着去上班,我坐横梁上,两脚悬空,过减速坎会咯噔一下,现在满街是共享单车,花里胡哨的,坏了扔在树底下,谁还会拿布擦着爱惜。
这个大场子叫临时汽车停靠点,车身颜色跳得欢,红的黄的绿的都有,边上矮矮的白房子是收费亭,窗口只开一条缝,师傅手里攥着一沓票据,撕一下递出来,阳光把灰尘照得发亮,风一来全飘起来,现在停车入位讲线讲码,地上还会亮灯,想想那会儿,靠的是眼色和互相让一让。
这个背后的小山包叫关外的坡地,树影厚,绿瓦房子像扣在地上的碗,广场上人挨人,草帽特别多,一摘下就拿手摇着扇风,孩子们跟着大人穿来穿去,脚边是一圈旧面包车,车门的把手是金属条,拉一下咔哒弹回去,司机探着头吆喝去罗湖去蛇口,谁先上谁有座。
这个木头包着的二层叫骑楼,上面一排小窗,玻璃发青,下面是连着的灰柱子,阴影里摆着竹椅,老人靠着打盹,门口的招牌是手写粉笔字,今天特价,两个字写得肥肥的,妈妈说以前来这买布料,掌柜会从木抽屉里掏出卷尺,啪地一甩,在桌面上走一圈,声音脆生。
这座被阳光晒得脱皮的楼是早期工厂宿舍,墙面斑驳,窗棂斜着,门口停着带铁栏的卡车,车斗里空空的,树荫特别厚,吹来的风有股机油味儿,大表哥当年在这打螺丝,说午饭最怕排队排到后面,只有腌菜和米饭,偶尔逮着一碗冬瓜汤,能多添一勺就是运气,现在园区里食堂亮堂干净,刷卡自选,花样可多了。
这几张竖幅叫轻工品招牌,电器蜡烛香皂化工,名字一个比一个朴素,背景都是深色底,字却亮,太阳从树梢漏下来,把字面照出一层油光,路边的人蹲着歇脚,脚边靠着自行车,铃铛不时被碰一下,叮地一声,然后又安静下去。
这条道就是进站股道,枕木间还看得见碎石红土,机车脸朝着城里,司机伸手从窗外探下来掸灰,站房窗户是蓝框玻璃,大块儿大块儿的,女售票员在窗口里数零钱,手指飞快,背后贴着价格表,罗湖到惠州多少钱一行行写着,现在你问价,手机一划就出来了,省事归省事,少了点人情味。
这几根像插在云里的杆子是在建高楼的外脚手,旁边一串白色小屋是售票小亭,每个窗口抬头牌写着不同的线路,排队的人把票钱攥紧,怕汗水把纸打湿,远处还有一架塔吊慢慢旋着圈,地面撒着细沙,踩上去吱吱响,现在的工地全封闭,高高的围挡和喷雾降尘,看不见里面这一片忙活。
以前的深圳,像是刚扎起帐篷的集市,所有事都在明火上炖着,味道直白,现在的深圳火换成了电,锅也换成了不粘的,干净利落却少了点烟火,哪种更好,见仁见智吧,我只想把这些角落留住,等哪天心累了,翻出来看看,提醒自己,这座城曾经也是从尘土里一路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