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厅比想象中空旷,但拖着行李、牵着孩子的身影并不少。
去住处的路上,深南大道的车稀稀拉拉,宽敞得让人陌生,老公租住的小区,比市区更加安静。
楼下便利店还开着,老板娘是广西人,她说:“我们全年无休的,过年好多像你们这样的家庭过来,不开门,大家买瓶水都不方便。”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座传说中的“空城”,其实有无数个像我们一样,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团聚的家庭。
年三十,我们在出租屋吃了顿年夜饭,饭菜虽然简单,却也吃出了团圆的味道。
老公提议,明天我们出去转转,感受下深圳的年味。
于是,大年初一,我们见识了深圳的“另一副面孔”。
海上世界,明华游轮下摩肩接踵;南头古城,窄巷里人流如织;荷兰花卉小镇,买花的人比花还多。
我们被淹没在笑声、吆喝声和孩童的吵闹声里。
深圳哪里是“空城”?平时,人们忙碌的穿梭在写字楼和工厂,过年时,终于可以好好放松,便全部涌向了商场、公园和景点。
那些因为经济、假期、工作而选择留下的人们,以及像我们这样奔赴而来的亲人,在这几天,把深圳填得满满当当。
这个在深圳过的年,让我对“团圆”和“年味”有了新的认识。
年味,不一定非得是故乡的爆竹硝烟味。
团圆,也不再仅仅是地理意义上的回归故里。
它可以是一家人,哪怕身处他乡,因为彼此在身边,体会的那种幸福。
回到出租屋,我还在想着,过年了,深圳真是一座空城吗?
我想,对于盼着儿女归家的父母,它或许是空的,少了那份熟悉的喧闹。
但对于像我们一样的家庭来说,它从未空旷。
这里的每一条看似空荡的街道,都可能通往一个团聚的出租屋。
每一个热闹的景点,都挤满了在异乡寻找节日仪式感的同路人。
这座城市的春节,像一面复杂的镜子。
它照见了快速发展背后的个人代价,那些无法团圆的遗憾和无奈,假期短暂的酸楚。
但同时也映照出了一种顽强的生命力,无论如何,人们总在创造条件,让全家团圆。
城是空的,也是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