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农历新年前后,深圳硬科技企业拓竹科技连续两项举措引发产业界与教育界双重震动。这家成立仅五年的消费级3D打印企业,先是在年终考核周期内向员工发放总额同比增长超50%的年度激励,单人最高奖金突破200万元、对应绩效月份超过25个月;随即在1月27日宣布设立“2026母校基金”,向10所员工母校捐赠总额逾1亿元人民币。
据多方信源确认,拓竹科技2025年全年营收已跨越100亿元门槛。与之匹配的是年终奖总包同比激增五成以上。在硬科技赛道,高额项目奖金并非罕见,但将单人激励锚定在200万元水位线、并以25个月薪资作为折算参照,仍属稀缺样本。

拓竹内部人士向媒体透露,公司自2020年11月成立以来,始终保持对研发与产品条线的高强度激励倾斜。这种分配结构与公司业务属性直接相关——作为全球消费级3D打印机出货量第一的企业,拓竹的产品力高度依赖于工程师群体在机械结构、AI视觉算法、运动控制等交叉领域的持续攻关。
2025年,拓竹在全球市场进一步巩固头部位置。其X1系列、P1系列等多款桌面级产品在北美、欧洲及亚太市场维持高渗透率,带动公司从五年前的“水下项目”成长为IDG资本、淡马锡等机构押注的明星标的。

真正将拓竹推向公众舆论中心的,是1月27日公布的亿元捐赠计划。与常规企业公益行为不同,拓竹此次捐赠并非面向全国高校的普惠式投放,而是严格依据公司内部人才“产地”数据进行模型测算。创始人陶冶在内部公开信中披露了这笔捐赠的决策逻辑:在学校数量(10所)与捐赠总额(1亿元)既定的约束下,公司以各高校毕业生在拓竹的员工数量、岗位分布、薪酬水平等维度为参数,建立加权模型,最终筛选出“对拓竹人才体系贡献度最高”的十所院校。(成立5年,捐出1亿:深圳桌面“3D打印独角兽”拓竹科技,把“年终奖”发给了员工的母校)

最终名单于春节前正式披露,分别为: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华中科技大学、西安交通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哈尔滨工业大学、电子科技大学、华南理工大学、香港科技大学、深圳职业技术大学、中国美术学院。
这份名单呈现出两个鲜明特征:其一,传统工科强校占据主体,C9联盟中四所入选;其二,深圳职业技术大学作为唯一职业本科院校与众多985名校并列,中国美术学院的入选则显示拓竹对工业设计与跨学科背景的重视。陶冶在公开信中解释,深职大毕业生“已有不少成长为公司骨干”,“职业院校毕业生和985高校毕业生在一起创造价值,反而是我们最大的荣耀”。这一表述迅速在职业教育界引发共鸣。
据拓竹官方披露及央广网、科技日报等媒体报道,1亿元母校基金将拆分为多个专项用途,覆盖奖学金、奖教金、青年人才引进、科研项目支持、3D打印设备捐赠,以及高校学生创新社团资助。
其中两项资金流向显示出清晰的长期主义特征。一是奖教金——在科研导向的高校评价体系中,基础课程授课教师往往面临资源洼地,拓竹明确将部分资金用于激励教学贡献突出的教师。二是学生社团资助——这一方向与陶冶本人的工程师成长轨迹高度相关。
“对于很多硬科技从业者来说,高校里的科技社团往往是他们职业生涯的起点。”陶冶在公开信中写道,那些在社团里通宵调试设备、四处求人加工零件的经历,“刻在了每一代硬件工程师的骨子里”。拓竹将资金精准滴灌至机器人、算法等前沿领域的社团,意在“让创新的火种回到它最初燃起的地方”。
拓竹科技2020年11月成立于深圳南山,创始人陶冶毕业于南京航空航天大学,曾任职于大疆。公司起步时瞄准消费级3D打印赛道——一个曾被资本市场普遍认为“市场太窄、想象空间有限”的领域。

拓竹的破局路径带有鲜明的深圳硬科技特征:将激光雷达、AI视觉识别等原本用于自动驾驶或高端工业设备的技术,下放至桌面级3D打印机;用软硬件深度协同攻克高速打印稳定性难题;将X1C系列推进至500mm/s的打印速度,同时保持工业级精度。
这一技术路线直接改写了全球消费级3D打印的竞争格局。2025年,拓竹成为该赛道全球市场占有率第一的企业。公司员工规模从初创期的数十人扩展至超500人,其中研发人员占比保持高位。

拓竹内部人士向媒体透露,公司工程师团队中有相当比例毕业于非985高校,这些员工在机械结构、运动控制、算法工程化等岗位上主导了多个关键项目。此次捐赠模型引入“岗位分布”作为加权参数,客观上承认了不同院校在不同职能维度上的差异化贡献。
2025年至2026年初,中国硬科技企业正经历一轮密集的价值重估。A股IPO队列中硬科技企业占比近六成,摩尔线程、沐曦股份等芯片公司相继登陆科创板。资本市场的热浪之下,人才争夺战已从“薪资溢价”升级为“源头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