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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这时候，深圳已经开始“泄洪”了。
今年不对劲。
离春节还有半个月，楼下肠粉店的招牌已经贴出“除夕正常营业”的告示。
老板叼着烟笑：“今年就在这儿过，回去？耽误挣钱。”
打车时随口问司机师傅回不回家，他方向盘一打：“回去半个月，损失万把块，不划算。”
深圳的空气里，年味淡了，人味却浓了。
01
回去？等着被“上刑”吧
小杨，94年，在南山科技园做运营。
月薪一万五，租房四千五，每天加班到九点。
去年春节，她妈电话里说：“给你安排了五个相亲对象，条件都好得很。”
回去第一天见银行职员，对方开口就问：“你平时加班多吗？以后有孩子怎么办？”
第二天见中学老师，饭没吃完就说：“我妈妈希望媳妇能顾家，你这份工作……”
最离谱的是第三天，见她高中同学的堂弟，男生全程低头打游戏，临走时却说：“我觉得你年纪有点大了。”
五天见了五个，像被摆上货架反复检验。
临行前她妈抹眼泪：“你都三十了，再挑就真没人要了。”
今年元旦刚过，她妈又发来一串照片：“这个在国企，这个公务员，你挑挑。”
小杨买了去云南的机票，在闺蜜群里说：“就说我被派去出差了。”
她在深圳，是能独立策划活动、带新人的“杨姐”。
回老家，就是“三十岁还没着落的大龄剩女”。
她说在深圳，她是个“人”。
回老家，她就是个“问题”。
02
不是回家，是回去“还债”
我算了笔账，一个普通白领回趟老家要花多少钱。
往返机票，打折后也得两千多。
高铁便宜点，但票你能抢到？
这还只是路费。
回去得发红包。
父母、祖辈一圈，五千起步。
小孩红包更狠，没一百根本拿不出手。
走完亲戚，万把块就没了。
同学聚会也别想逃。
这么久不见，你好意思空手？
吃饭唱歌一场人均二百，两三场。
最怕那种平时不联系的远亲，过年突然冒出来：“听说你在深圳混得不错？”
说完就眼巴巴看着你。
所以很多人算明白了：在深圳过年，顶多花个三五千，还能吃好喝好。
回去？
没一两万下不来。
关键是，这钱花得憋屈。
03
回谁家？干脆，谁家也不回
表妹嫁了广东人，自己湖北的。
结婚头一年，为回谁家过年吵到差点离婚。
最后各回各家，结果年三十视频里又大吵一架。
第二年学乖了，商量轮流回。
可去哪边都像客人：听不懂方言，吃不惯饭菜，硬熬七天像坐牢。
去年孩子出生，矛盾炸了。
两边老人都催：“把孙子带回来过年！”
带去哪家？
都是得罪另一边。
今年两人直接决定：就留深圳。
“清净，”表妹说，“不用假装恩爱，不用硬凑话题，不用讨好任何一家的亲戚。”
04
最高境界：把爹娘“骗”来深圳
最聪明的人已经开始“反向过年”。
朋友做电商，去年提前给父母订好机票：“深圳暖和，孙子天天念叨你们。”
老人犹豫说老家亲戚要走动，他一句“亲戚重要还是孙子重要？”
直接说动。
他在酒店式公寓安顿好二老，带他们吃海鲜、逛景点。
除夕亲自下厨，老家过年流程一样不少。
老爷子起初嫌冷清：“没鞭炮算啥过年？”
没过两天就真香了。
不用早起祭祖，不必应付远亲，更不用硬陪喝酒。
最重要的是，每天睁开眼就能看见孙子。
春节没过完，老人已经开始问：“明年啥时候来？”
这才是新式孝顺：父母不奔波，我们不纠结。
两全其美。
写在最后
深圳还是那个深圳。
但过年这件事，正在被重新定义。
以前觉得，过年必须回老家，那是根，是传统。
现在越来越多人想明白了：过年过的是团圆，不是地点。
是轻松，不是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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