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在院子里遛娃,碰见了那个从深圳来给女儿管孩子的石头姥姥。
开口还是那句老生常谈:“你们北方冷死了,这天气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也不知道女婿总公司什么时候让他回台湾,他要是回台湾了,我就和姑娘孩子回深圳了。这日子过得真是够够的了!”
别看石头姥姥整天衣着朴素的抱着石头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她可是个隐藏的千万元大户。
去年夏天在院子里第一次见面,她抱怨说北京天气太干燥,干燥的她每天都要敷好几次面膜,“我们深圳太湿润了,一天做一次面膜就可以了。”于是我知道她是来自深圳的姥姥。
“那你跑的是挺远的,气候跨度也很大。”
“别提了,都怪我女儿,在他们公司做前台没几天就认识了个台湾人。她刚参加工作,年轻,长得好看,好多人追,她偏偏看上个台湾人,年纪还比她大8岁。我们劝又劝不住,说人家性格好,说话轻声细语,有学问,非要嫁给人家,我们也没办法,就结婚了。”
“有学问有什么用啊?在深圳又买不起房,我们只好把一套拆迁房给他们住。住了没两天台湾人又调到了他们的北京公司,来了没两天女儿就生孩子了。台湾人说他妈年纪太大了管不了小孩,说北京保姆费太贵了,工资除了交房租,再雇保姆就没钱了,就让我来给他们管孩子,一个月给我5000元(很多了!)。说真的,谁在乎他这点钱,我在深圳随便租一套房的房租一个月都好几万呢,我就是心疼女儿,才跑到这里来带孙子。”
“别提台湾人有多小气,我可算见识了他们的精打细算,扣扣搜搜,一分钱掰成八瓣花,跟我们大陆人实在格格不入。”
“我放着深圳的安逸日子不过,跑来北京受冻受累帮他带孩子,他不仅不感恩,还觉得姥姥带外孙、老婆操持家务是天经地义。天冷了,女儿想给我买个羽绒服,他不让,说已经给你妈5000元工资了,就应该她自己买,老板给你发了工资,老板还给你买羽绒服吗?害得女儿偷偷摸摸用自己工资给我买了一件羽绒服。”
听着石头姥姥的牢骚,我笑了。这个台湾女婿说的好像没错,老板负责给你发工资,是不应该再给你买羽绒服。但是,亲人之间的关系,和老板与员工的关系是两码事。
家里以前有个阿姨,在台湾人家里干过几年,她说台湾人很冷漠,他们半夜想喝水就会用电话呼叫,让你起来给他们倒水喝。他们觉得我雇了你,你就该随时为我服务。
台湾一直是自由资本主义社会,他们深谙在自由市场上如何为自己谋福利,他们始终彬彬有礼而不失分毫,男生也罢女生也好,很少有人在与人交往中昏了头脑,丧失分寸和利益。
石头妈妈估计被温文尔雅,学识渊博的石头爸爸所迷惑,并不知道台湾人骨子里的冷静和金钱上的拎得清。时间久了,石头姥姥夹在自己女儿和女婿中间,无法平静的在一起,不是暴躁就是想逃离。
石头姥姥告诉我今年回深圳过年,过完年她就不来了,她本打算女婿回台湾后她带着女儿外孙在深圳生活,但现在不这样想了,女婿城府太深了,没办法相处。“既然是女儿自己选的人,她就自己往下过吧,我还是回深圳守着自己的儿子老公好好收我的房租过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