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夜景打卡地 #塘朗山郊野公园
图一的近景是:往前一小步,文明一大步
图二是塘朗山经典观景位,当天有雾霾
图三是为了作对比找来的小红书盗图
图四是上了一半烤串的烧烤摊
图五是中登爬山留念
老余是个爬山狂魔。平日里爬塘朗山,周末去惠州、香港,假期就去云南、四川、西藏徒步。总之,他的生活不是在爬山,就是在爬山的路上。他一直邀我夜爬塘朗山,但我之前工作太忙,也没心气,这趟事就始终没成行。直到上周,处在春节前职业倦怠期的我实在忍不了生活的无聊,便叫上老余,让他带我走一趟。
塘朗山在深圳的热度仅次于梧桐山,以猴子原住民下山骚扰市民闻名。但夜爬清净很多,况且我们两个牛马八点多才到山脚,路上只有零零散散的游客,安静,却不孤寂。
在入门处,老余告诉我这里有徽章领取处。领个号码牌或徽章,就能在山上监测点打卡,记录爬山时间。一路上跟老余有说有笑,从东西方政治聊到佛学理念。中途跟着他走了几个捷径,只用一小时就到了山顶。
老余能和我成为朋友,很重要的原因是他也渴望获得更多生活的精彩。比如这趟旅行,他最大的目标就是带我见识他心里最牛逼的深圳男厕所。那天晚上九点,两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站在小便池前,看着远山释放水分,偶有凉风拂过,倒也不觉得冷。我盛赞他真是个天才,他却推辞说,设计这厕所的人才是他娘的天才。
上下山一共不到两小时,比想象中轻松。倘若让我像老余一样每次都一个人爬,我肯定坚持不了。我觉得扯万家淡、行万里路,才是适合我的方式。
为庆祝首次夜爬成功,我们在他家楼下的烧烤摊痛饮水果味精酿,痛吃路边摊的大腰子。
老余在我心里一直是个极度理性的人,他常会问我些"如何论证佛祖存在"这类话。但这不代表他只拥有理性。喝酒时他说最近又重读了史铁生。印象里这是他两年来第三次跟我提起。足以见得他从铁生文章里获得了什么,或者说获得过什么,才希望经常回味。我没追问。史铁生的文章太厚重,每个人都能从中见到生命的韧性与世间的无常。我怕聊得太深,破坏了这个美好的夜晚。
老余还说他从小梦想就是成为侠客。无论看金庸、古龙的武侠小说,还是玩游戏,一定要选侠客。他希望自己是个忠于内心、逍遥自由的江湖中人。
其实老余这周工作很忙,是996。但他说越是工作繁忙,越渴望爬山。我十分理解。这就像一锅烧开的沸水,空气剧烈震动,只有壶盖上一个气孔出气,所有压力情绪都从那气孔喷薄而出,无声的爆鸣划破天际,在夜宵摊的上空化作了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