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学校对投诉的回应堪称“闪电速度”——
立即要求该数学老师调整评卷方式,用A、B、C、D等级替代具体分数。
对课堂纪律问题,学校也承诺通过随堂听课、学生座谈等方式核实并督促整改。
东莞虎门某小学六年级的一名家长,在政府问政平台投下了一颗“震撼弹”。
投诉直指孩子的数学老师:
一是将分数直接写在试卷上,伤害了成绩暂时落后孩子的自尊心,也给家长带来压力;
二是课堂纪律混乱,如同菜市场。
学校的反应速度令人惊叹。
面对投诉,校方第一时间与涉事老师沟通,要求后续评卷采用等级评价,替代具体分数。
对于课堂纪律问题,学校已安排相关部门通过随堂听课、学生座谈等方式核实并督促整改。

就在校方看似圆满解决问题后,问政平台上却涌现出一批截然不同的声音。
这些声音代表的,是被一个投诉剥夺了知情权的“大多数家长”。
一位家长愤慨地写道:
“他(投诉家长)代表不了所有家长……我也是家长,我要求老师必须打分。”
并直指投诉者是“巨婴家长”。
同样的焦虑在多个问政帖中蔓延。
一位东莞初中生的家长焦虑地表示,期末考试只有ABCD等级,没有具体分数和排名。
“中考、高考不都是唯分数和排名录取吗?”。
更有家长引用教育部第50号令,强调规定明确学校应当便利家长知晓学生成绩,只是不得公开排名。
一位初三家长则直接点出了等级评价的核心问题:
东莞中考采取“先填志愿,后出成绩”的模式,不透明的等级评价让填报志愿如同“拆盲盒”。

面对这场争端,学校的处理方式被批评为 “和稀泥”式的妥协。
教育学者指出,这种做法看似解决了眼前的投诉,却可能带来更深远的负面影响。
一位教育工作者尖锐地指出:
“当教师的专业判断轻易被投诉推翻,教学自主权何在?”
教师的权威和专业性在这种“谁投诉谁有理”的模式下被严重削弱。
更令人担忧的是,这种做法可能导致教育标准的模糊化。
具体分数被模糊的等级取代后,学习目标的明确性和反馈的精准性大打折扣。
这种处理方式无形中鼓励了一种“投诉文化”的滋长:
即个别家长的个人偏好可以通过公开投诉轻易改变教学规则,而非通过建设性的家校合作解决问题。

这起事件表面上是关于“分数”的争论,实则揭示了当下教育环境中多个更为深刻的矛盾。
家校责任的边界正在变得模糊。
贵州安顺某小学近日通报,一名教师因部分学生未带试卷,在家长群中发布不当言语,称这些家长“多余”。
虽然学校已对该教师批评教育并致歉,但事件本身反映出家校沟通中积累的张力。
教育评价体系的矛盾也日益凸显。
在义务教育阶段,政策导向是淡化分数、实行等级评价,以克服“唯分数”倾向。
但中考、高考的升学机制依然高度依赖具体分数和排名。
一位家长质问:
“如果连自己的分数和排名都面对不了,这种教育的意义在哪里?”
这一质问触及了教育的核心目的之一:
是创造一个无菌的温室,还是帮助孩子在适度压力中培养面对现实、处理挫折的能力?
教育的目标似乎在不同群体的拉扯中逐渐失焦。
一方面要保护孩子免受过度竞争的压力,另一方面又要为他们未来进入真实社会做好准备。
网络平台上,另一位家长已迅速发起新投诉,标题直白而尖锐:
“家长有知情权,请向家长和学校公布成绩和排名”。
当教育开始对“玻璃心”无限妥协,
当教师的专业判断让位于“谁更会投诉”的竞赛,
我们究竟是在保护孩子,还是在为他们的未来埋下更深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