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翻开相册让我回想起,2004年,我踏上深圳的大巴车,抵达深圳时,刚满十七岁。
如今想来似乎太年轻,可当时厂里放眼望去,全是十几二十岁的女孩。青春挤在流水线上,谁也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
那时我们没有手机。一天从流水线下来,一身的疲惫。想家的时候,就去公用电话亭,过节时总会排起长队,就像等待与亲
人相聚的时间。线那头是千里之外的家乡话,线这头往往才喊一声“妈”,喉咙就堵住了。后面的人安静地等着,没有人催促。那些细长的电话线,像一根根看得见的牵挂。
休息的日子,生活被几样简单的娱乐填满。厂里面的电视房,一台电视,几排长凳,放的是港片或连续剧。我们挤在一
起,看到好笑处哄堂大笑,伤感时有人悄悄抹眼角。网吧里键盘噼啪作响,多数人只为了登陆QQ,让那个小企鹅头像亮一
会儿,仿佛也是一种陪伴。发了工资,一群人去KTV,点唱周杰伦或孙燕姿。唱到《天黑黑》那句“离开小时候,有了自己的生活”,房间会突然安静一两秒。
现在回想,那段日子像一幅色调泛旧的照片。没有滤镜,没有精致的修饰,只有真实的我们。我们年轻得还不懂忧愁的深浅,却已在异乡的夜晚,尝到了思念。
那些简单的快乐与怅惘,今天或许已难以复刻,但它们深深印在了我们记忆里,成了我生命里最初,也最结实的一块底色。
那段美好的时光 值得我去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