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往事12: 和阿莲看投影

自从那一次在去开水房的路上遇到阿莲后，她说的那句话：“难道我不比她漂亮？＂总在我耳边回荡，这闷骚难道真的对我有意思？其实我也是个闷骚，我从来不敢在别人面前坦露自己的心思。上中学那会儿班上的女生直接对我说：“你就是个胆小鬼！”上大学的时候班上也只有我一个男生没谈恋爱了。

阿莲不以为意，碰到我总是一脸神秘莫测的坏笑。

这一天又到了周末，下午三点，香港人全部离厂了，钉装部所有机器都停机了，肥佬身边的吹牛大会又开始了。我不屑去听，独自到了一个角落，找了一本金庸的武侠小说在看。突然，我感觉灯光有点暗淡，抬头一看，见阿莲正笑盈盈地盯着我看。她弯下腰，凑近我，压低声音说：“今晚胶装机不会加班，我们去看投影。你不去我看不起你。晚上七点，厂门口见。”说完，不等我回答，立刻转身走了。

临近下班，文员出来贴通告，胶装机果然不加班。我吃了晚饭，在宿舍里躺了一会儿，同宿舍的人没有一个回来，全都出去玩了。我看了一下时间，快七点了，该出发了。怕什么呢？肥佬是有老婆的，周末一定陪老婆孩子。阿莲不一定看得上他，之所以不得罪肥佬是因为他给安排了一个轻松岗位。

去！怕什么！能和阿莲约会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啊！我果断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兴冲冲地去了厂门口。老远就见了阿莲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一条牛仔短裤，身材火辣，面容姣好。厂门口值班的几个保安在逗她。阿莲落落大方，和他们有说有笑。在外面打过工的人都有经验，你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保安。

阿莲见我过来，并不和我说话，只看了我一眼，就和几个保安打了声招呼，然后快步朝白鸽笼工业区走去。白鸽笼是一个比木棉湾繁华很多的地方，商业区娱乐场所全在那里。因为离我们厂区也不远，所以一路上看到许多穿天时厂工衣的工人。大概有些部门还是要加班的。

一路上阿莲也不和我说话，径直走到投影厅，买了两张票，她是买那种包厢票。这种票是到小包厢里看，里面有一张张有着高高靠背的双人沙发，以方便情侣们缠绵。

我心里呯呯直跳。说实话，我以前和李妹子也来这里看过投影，并且也是坐这样的情侣包厢。但我那时心里却很平静，两人只是安安静静地看投影。李妹子是一个文静的女孩，自然不会主动做什么。而我，总认为她是华哥的女人，我只是替华哥来照顾她，自然不敢有其他动作。

可这次完全不同了。两个人一坐下去，我就觉得呼吸困难，投影放的是什么，我根本没心思看。心里就像一千只蚂蚁在噬咬一般。她大概是刚冲了凉，那种很幽香的洗发水味道沁人心脾，还有她身上淡淡的体香，一丝一缕在往我鼻孔里钻。我感觉自己身体的某一个零部件在逐渐膨胀。

阿莲似乎压根就没看我，她正专心致志地看投影，还时不时问我电影好不好看？

电影好不好看？我哪知道，我压根就没看。

我也不知道熬了多久，感觉夜已深了，老板换了更刺激的三级片。这时候包厢里有些骚动了，各式各样的声音此起彼伏。我心里明白这是情侣们开始缠绵了。我偷眼瞧阿莲，见她脸上竟然泛起了红晕，似乎也不好意思看屏幕上那不堪入目的表演。

我终于壮起胆子，猛地抓住了她的手。我的动作太猛，她吓了一跳，本能地想挣脱，却被我攥得更紧了。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做了初一，还怕什么十五。我干脆松了左手，用左手搂了她的腰，右手去拉她的左手，把她拉到我怀里。她挣扎几下，就彻底放弃了抵抗。

我胆子更大了，更加紧紧地搂了她，嘴巴从比耳根起逐步在她脸上探寻。右手不满足只握了她的左手，从她的腰部开始，一路向上攀登，所到之处尽是美好。终于，触及到了一片柔软温热，我激动地双手都在颤抖。这是多么美好幸福的时刻，我多么希望时间此刻停滞啊！

这个我在梦中多次拥吻揉擦的美好肉体，此刻在我怀里完全臣服。这个全钉装部的男人都想上的尤物，此刻就等待我去攻克她最后的城堡。我把她放到在沙发上，急急忙忙地脱她的牛仔短裤。阿莲急忙按住我的手，低声问：“你要干什么啊？”

船要入港。你说我要干什么？我那管这些，仍旧急急忙忙去脱她的牛仔短裤。她不停地在我身下扭动。这该死的牛仔短裤真不是那么好脱的，一来二去，我突然感觉身体的那条尘根又呈喷涌势头，和梦中的情景一模一样，仍然是一射如注。

男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总是身体里那一泡浓浆作怪。没出时，猴急猴急，牲畜一样；一旦射出，立刻幡然悔悟，圣人一般。

我感觉自己怪不好意思，松开了阿莲，一脸谦意地说：“不好意思，是我不好。”她却吃吃地笑着：“平时看你怪老实的，原来全是装的。＂阿莲坐起来，理了理身上被我弄乱的衣服，然后站起身，对我说：＂别他妈的以为我真的中意你。我是逗你的，我就是要看看你们这些平时假正经的男人单独见了女人会怎么样？告诉你！天下男人全他妈的一个吊样！”

说完，也不等我，一个人径直走了。这变化简直太快了，我呆呆坐在那里，一脸茫然。

不过，阿莲说的也对啊！她中意我什么呢？无权无势，其貌不扬，一介书生，百无一用。用阿莲的话说：别以为你是个大学生，在深圳一文不值。大学生做普工的多的是。要是我就不对别人说我是大学生，免得丢人。

阿莲的话深深刺痛了我。后来，我出了天时厂，在深圳辗转多家工厂，如果是应聘普工，我只出示高中毕业证。一般情况下，我不再出示那个大专毕业证。我真的丢不起那个人。

我出了天时厂后，再没有见过阿莲。那时也没有手机联系，估计这一辈子再无缘相会。

我后来的人生中，也经历许多女人，可我心中还时不会想起阿莲。想起那晚在布吉白鸽笼的投影厅里，我第一次触及到的温热、柔软，仿佛人世间许多美好……